《一瞥年华似水》洗衣机灵魂

8、考试

　　刚开学的轻松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十一之后一个月就是高中第一次期中考，年级已经决定在考试之后开家长会，这无疑有效地提高了大家的学习效率。
　　放学后，程砚所在的小组留下来打扫卫生，苏哲坐在桌在上一边研究一道物理拓展题一边等他。
　　夏琰拖着地路过苏哲身边，看了一眼题，说：“你想得太复杂了，我觉得还是要先从地球的质量入手。”
　　苏哲抬起眉看了他一眼，说：“废话，现在唯一能求出来的就是地球质量。问题就是知道了地球质量然后呢？”
　　夏琰皱着眉：“这个引力常量……”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现，“然后就可以知道行星密度，周期是1.4小时——”
　　“ok，我知道了，”苏哲打断他，十分不爽，“在我自己想到思路前能不能不要说。”
　　夏琰笑笑，想说什么，却看到苏哲身后忽然探出关子晨的脑袋。
　　“你们在讨论题呢，数学还是地理？”
　　程砚和苏哲还有关子晨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惹得关子晨十分恼怒，“你们这什么意思，鄙视学渣吗？苏哲你别笑，看我们家小琰琰期中考不把你压个10名开外去。”
　　“哎，关子晨你凑什么热闹，”苏哲饶有兴趣地侧过头看着他，“信不信这次期中我就超过夏琰。”
　　“苏哲……”夏琰又好笑又无奈。
　　“好！要是你输了就去给程砚写情书。”关子晨一下就来劲了。
　　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看戏的程砚顿时傻了，忙阻止：“这关我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要是我赢了你就给小琰琰写情书——不能少于两页。”苏哲也挑眉乐了，侧头躲开了程砚迎面劈来的扫把。
　　夏琰扶额直摇头，苏哲扬眉放话：“超过你可是我从小学就订立的目标，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关子晨呵呵一笑：“这话你说了好多年了。”
　　夏琰也微微一笑，眉宇间隐约有一丝罕见的自信：“那你就试试吧。”

　　晚上，程砚接到苏哲的电话，对方从数学作业问到历史作业，几乎把有作业的科目问了个遍。
　　“我说你到底想说啥？”程砚终于忍不住了。
　　苏哲在那头得意一笑，问道：“你觉得我能考过夏琰不？”
　　“不知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考不过我可是要给你写情书的。”对于程砚完全的无所谓态度，苏哲似乎有点着急。
　　“那我还是祝你考过吧……不为难你写什么情书了，还是给个男生。”程砚侧头夹着电话，去客厅冲了一杯麦片。
　　苏哲那边沉默了一下，没多说几句便挂了电话，程砚还在奇怪今天他的话如此少。
　　似乎是从那天开始，除了周末，苏哲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打个电话问作业，甚至连程砚妈都记住了苏哲家的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就喊程砚过来接电话。
　　程砚当然知道苏哲不是真的不知道作业，无非是扯个理由找自己聊天罢了，好在苏哲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人，电话时间不知不觉也过得很快，从最开始的十分钟，到现在的将近一个小时，与苏哲每晚的聊天仿佛成了习惯。
　　考试前一天，程砚照例接到了苏哲的作业电话。
　　“明天就考试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打过来了。”虽是这么说着，但在接起电话的时候，程砚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扬起。
　　“今天不是没作业嘛，”苏哲笑得有一丝狡黠，“你在家干嘛呢？”
　　“跟学神打电话。”
　　苏哲在那边大笑，程砚也忍不住乐了，说道：“学神你明天有把握没？”
　　“不知道，”苏哲腼腆地谦虚了起来，“其实当时答应打赌也是一时冲动来着，我还从来没超过夏琰。”
　　“您的意思是后悔了？”程砚扬了扬眉，提高了语调。
　　“不不不……怎么会，”苏哲有些急切，顿了顿才磨蹭地低声说：“不论输赢，对我而言都很好。”
　　程砚一愣，“啊？”
　　苏哲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笑笑，然后嘱咐程砚早点睡觉。
　　程砚躺在床上，盯着手中的电话有些无聊，无意识地翻着来电记录，满屏几乎都是那一个他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就像是一行行重复的密码，却没有谜底。

　　从最后一门的考场出来，程砚长舒一口气，苏哲远远地跑过来，看到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夏琰，假意关心道：“小琰琰考怎么样？物理很简单吧。”
　　夏琰叹口气，“不怎么样，有几道不太确定。”
　　程砚决定保持沉默，自从小学认识夏琰以来，从来考完都说不行但名字却始终明晃晃地挂在红榜的第一个位置。
　　“哎，你们去打篮球不？”关子晨抱着篮球凑过来。
　　苏哲兴冲冲地举手表示加入，然后看向正低头看表的程砚，轻轻用肩膀撞一下他：“去吧，反正也周末了。”
　　程砚抬头，苏哲的笑容很真挚，漆黑明亮的眼睛中有着执着和认真，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被这样注视着，程砚感到有些窘迫，避开视线的时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