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47、第五章：五年后的世界树 黑渣大陆，

　　黑渣大陆，第五年。
　　世界树比五年前更加茂盛了。树冠遮天蔽日，根系蔓延到了山脉的每一个角落。阴霾散去了大半，阳光第一次能穿透云层，在黑色的荒原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鲸鱼岛,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坐在树屋旅馆的树根上，晃着双腿。
　　她有着黑色的长发，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色。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如暖阳。她怀里抱着一只用树叶折成的小船，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归归——！"
　　远处传来喊声。小女孩转过头，看到米特阿姨正朝她挥手，手里还拿着一块烤好的肉。
　　"要不要吃烤肉？"
　　小女孩——归途·富力士——跳了起来，金色的右眼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要！"
　　她跑向米特阿姨，赤着足，像一阵风。米特阿姨紧张地喊："慢点！慢点！"

　　世界树附近的山脉边界处，那道五年未曾开启的世界缝隙，正在发出微弱的青光。

　　缝隙裂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宽大，温暖，带着薄茧，掌心有一道淡青色的契约纹路。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绿意。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然后，两个人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胡茬，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赤着足，黑色的长发里泛着淡淡的绿色光泽。他们看起来疲惫极了，但嘴角挂着笑，彼此依偎，像是两块终于合拢的拼图。

　　而当他们跋山涉水回到鲸鱼岛,推开树屋旅馆的门的那一刻，归归站在原地，小手攥着裙摆，心脏跳得飞快。
　　她不认识他们——至少记忆里没有。但胸腔里某种东西在共鸣，在尖叫，在告诉她：就是他们，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东立马注意到了她,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松开妻子的手，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归归？"
　　小女孩歪了歪头，金色的右眼眨了眨："你是谁？"
　　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五年漂泊的疲惫，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是东·富力士，"他说，"你的爸爸。她是杜若，你的妈妈。我们……"
　　他张开手臂："我们回家了。"
　　归归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正捂着嘴流泪的女人。她的小鼻子皱了皱，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东和杜若都愣住的事——
　　她跑过去，不是扑进东的怀里，而是抱住了杜若的腿，把小脸埋进她的裙子里，闷闷地说：
　　"妈妈……好香。像森林的味道。"
　　杜若的眼泪决堤了。
　　她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东走过来，从背后把母女俩一起搂住，下巴搁在杜若的头顶，眼泪滴在她的头发上。
　　世界树在上方轻轻摇曳，叶片沙沙作响。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暖洋洋的，像是一个迟到了五年的拥抱。
　　而在遥远的世界缝隙彼端，夏目翻开友人帐，看着那页空白的、却留有叶脉纹路的纸页，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
　　"找到归途了吗？"他轻声问。
　　纸页上的叶脉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夏目合上友人帐，看向窗外的阳光。一只蝴蝶从紫藤花上飞起，振翅飞向蓝天。
　　"那就好，"他说，"祝你们……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