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46、第四章：归途的坐标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
　　藤原家的客厅里，塔子阿姨端出了丰盛的晚餐——炸虾、味噌汤、凉拌豆腐，还有一碟杜若不知名的野菜。猫咪老师霸占了一整盘炸虾，吃得满嘴流油。夏目捧着那页空白的友人帐，表情从悲伤逐渐转为平静。
　　东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那片留有叶脉纹路的纸页，"旅行者"的念能力全力运转。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像是在阅读一本极其复杂的书。
　　"怎么样？"杜若端着一杯茶走过来，跪坐在他身边。
　　"找到了，"东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玲子和雾姬融合的名字，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世界锚点'。通过这个，我们可以精确地定位黑渣大陆，不用再在时空乱流里漂流了。"
　　他把纸页举到月光下，叶脉的纹路在银辉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但有一个问题，"东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个锚点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它连接的不是黑渣大陆的'现在'，而是'未来'——大概是我们离开后的第五年。"
　　杜若愣了一下："五年？"
　　"嗯。世界缝隙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们在鬼灭世界待了三个月，在夏目世界待了三天，但黑渣大陆可能已经过了五年。"东放下纸页，握住她的手，"归归……已经五岁了。"
　　杜若的心脏猛地一缩。
　　五岁的归归。会跑会跳，会说话，会叫爸爸妈妈。她们错过了她的童年，错过了她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
　　"我们回家，"杜若的声音在发抖，"东，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知道，"东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但杜若，在回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东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沉在里面。
　　"这一路，从黑渣大陆到鬼灭，再到这里，"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后悔过吗？后悔放弃永生，后悔跟着我到处流浪，后悔……"
　　"没有，"杜若打断他，毫不犹豫。
　　她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神认真而温柔："东，我以前以为，山神的命运就是守护一座山，直到地老天荒。是你告诉我，守护也可以是一种旅行。雾姬等了玲子三百年，等到的是一个残影。而我……"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而我有你。每一秒，每一天，每一个世界。即使错过归归的五年，我知道，只要我们回去，就能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把错过的补回来。因为我们是……"
　　"旅者与归途，"东接上她的话，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对，"杜若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去哪里，我的守护就在哪里。而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东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眼泪。
　　那是一个带着炸虾味噌汤气息的、笨拙而温柔的吻。猫咪老师在客厅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呸"，夏目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塔子阿姨在厨房哼着歌，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一吻结束，东把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启动锚点。回家。"
　　"嗯，"杜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回家。"

　　
　　第二天清晨，神社前的空地上。
　　夏目、猫咪老师、甚至藤原塔子阿姨和滋叔叔都来送行——塔子阿姨以为这对"新婚夫妇"要回东京了，塞给他们一大包腌菜和仙贝，叮嘱他们"常回来看看"。
　　东和杜若站在鸟居下，面前是那道由叶脉纹路打开的、泛着淡青色光芒的缝隙。
　　"夏目，"杜若转身，看着那个琥珀色眼睛的少年，"友人帐上的名字，都是羁绊。但记住，真正的羁绊不需要名字来维系。就像……"
　　她看了一眼东，露出一个笑："就像我和他。即使忘记名字，忘记样貌，只要心跳还在，就一定会找到对方。"
　　夏目用力地点头，眼眶微红："我会的。杜若姐姐，东哥哥……一路顺风。"
　　"还有你，肥猫，"东蹲下来，揉了揉猫咪老师的脑袋，"少吃点炸虾，多运动，不然以后追不上蝴蝶。"
　　"本大爷才不是肥猫！是强大的妖怪！"猫咪老师炸毛，但尾巴却悄悄缠住了夏目的脚踝。
　　东站起身，拉起杜若的手。
　　他们走向那道光芒，在踏入缝隙的前一秒，杜若突然回头，对着这个宁静的小镇，对着蝉鸣与阳光，对着紫藤花与神社，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光芒吞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