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2、第二章：以爱为食的守护 杜若开始跟

　　杜若开始跟着东在黑渣大陆上探险。
　　她乘着云雾跟在他身边，像一片的影子。自然中的一切都是她的朋友——晨露会告诉她东昨晚睡得好不好，风会捎来他前进的方向，甚至连黑暗系的生物也不会为难她。山神的气息是混沌中立的存在，既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只是自然本身。
　　但东却没有这样的好运。
　　黑渣大陆对人类而言是绝对的禁区。这里的魔兽有着扭曲的形态和残暴的本能，空气中的黑暗粒子会侵蚀人类的意志，地形在时刻变化，昨天还是安全的路径，今天就可能变成吞噬一切的沼泽。
　　杜若看着他战斗，心惊胆战。
　　东的念能力很特别，他称之为"旅行者"——一种将旅途中的见闻和体验转化为力量的能力。他在黑渣大陆上走得越远，看得越多，他的念就越强。但这种成长是缓慢的，而危险却是即时的。
　　第一次，他被一只腐骨巨蜥的尾巴扫中后背，皮开肉绽。杜若躲在暗处，手指掐进掌心，差点哭出来。她等巨蜥被东杀死后，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假装"刚好路过"，然后"顺便"用治愈藤蔓覆盖他的伤口。
　　"哇，杜若你还有治疗能力？"东惊讶地看着后背迅速愈合的伤口，"太厉害了！你是万能型的魔兽啊！"
　　杜若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嗯……草木系的治愈能力，很简单。"
　　"简单个屁，"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疼得自己龇牙咧嘴，"这要是放到外界，多少猎人会抢破头想要你这样的契约兽。"
　　契约兽。
　　杜若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苦涩又甜蜜。
　　第二次，东被一群暗影蜂围困在峡谷里。那些蜂针带有神经毒素，东虽然用念护住了要害，但腿上还是中了几针。他拖着半麻的腿杀出重围，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杜若再也忍不住，从云雾中现身，跪在他面前，双手覆上他肿胀的伤口。
　　"你怎么来了？"东还有心思笑，"担心我？"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放心，死不了，"东仰头灌下一瓶自制的解毒剂，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富力士家的男人，命硬得很。"
　　杜若没有说话。她调动体内的自然之力，将毒素一丝丝地从伤口里逼出来。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山神的治愈之力来源于生命力，而黑渣大陆的黑暗力量正在不断侵蚀她的本源。
　　但她不在乎。
　　她只想让他好好的。
　　第三次，东遇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机。
　　那是一只深渊凝视者，黑渣大陆上排得上号的恐怖存在。它的眼睛能让人陷入永恒的幻觉，它的触手能撕裂钢铁。东被困在它的幻境里，浑身是血，却依然在战斗——即使他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杜若从山上冲下来的时候，世界树在她身后发出悲鸣。
　　她不能杀人，也不能杀魔兽。山神的生命观里，一切存在都有其意义。但她更不能让东死。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释放了全部的山神之力，整个山脉的草木都在瞬间疯狂生长。藤蔓缠住了深渊凝视者的触手，花朵释放出致幻的花粉干扰它的感知，然后杜若冲进去，一把抱住已经意识模糊的东，启动了神行千里。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座雪山上。
　　东在她怀里昏迷不醒，浑身是伤。杜若把他安置在一个山洞里，用积雪为他降温，用苔藓和药草为他包扎。她守了他三天三夜，把自己体内的自然之力源源不断地输给他，直到他醒来。
　　东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哈哈大笑。
　　他元气十足地坐起来，尽管伤口还在渗血，却一把搂住杜若的肩膀："太厉害了！杜若！你那个瞬间移动的能力！还有那个植物操控！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魔兽啊？S级？不，SS级？"
　　杜若虚弱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和阳光的味道，轻声说："……我只是杜若。"
　　"对，你只是杜若，"东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揉一只大型犬的脑袋，"我的杜若。以后探索黑渣大陆，我可就全靠你了！"
　　"嗯。"
　　"我还会再来的！"他对着雪山外无尽的黑暗大喊，声音洪亮得惊起一群雪鸦，"黑渣大陆！你杀不死我东·富力士！"
　　杜若看着他明亮的侧脸，心脏又疼又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东输送自然之力的那个夜晚，她体内的某种东西悄然改变了。山神本应以天地灵气为食，以日月精华为饮，但杜若发现，当她看着东的笑容，当她被他拥抱，当她为他治愈伤口的时候，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足感。
　　那不是自然之力能带来的满足。
　　那是爱。
　　恐怕自然之神也不会预料到，她孕育着的这只山鬼，竟然以爱为食，并暗恋上了一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