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宋颜

35、新援

　　“你竟然私藏刀具！我去告发你！”洛颖霁被子何的血刺痛，放声威胁余觅临。
　　余觅临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子何身上，完全不理会她。
　　“厉害啊，你装得挺厉害。”余觅临一语双关，离子何越来越近，“我发现你长得挺顺眼的。”
　　子何保留了大部分实力，但即使如此也足够令人惊异。她的腹部被他以牙还牙地刺了一刀，所幸她及时转走对方使刀的七成力，不然这个伤太严重会成为麻烦。
　　面对余觅临近乎挑逗的语气，子何依旧不说话，装作受伤颇重的样子。
　　“高二B班吗，怪不得错过了那么多好货色，高三就剩那么点烂货，航觉原所在的级果真与众不同，连低两级的班都有这么深藏不露的角色。”
　　能提到他的名字，这个人跟他应该不少交涉。
　　“你一直不讲话我也很苦恼，不如这样，你来代替洛颖霁，我就放过她，看你蛮在意她的。”余觅临勾起子何的下巴。
　　子何闭眼捂住腹部慢慢滑下墙，瘫坐在地。
　　“她失血过度了，得去医务室！”她能感觉得到洛颖霁的手吃力地扶起她，余觅临的声音越来越远：“由她死了算，真破坏兴致，还以为有多能耐。”
　　过了一会儿，另一只手来扶她，“先做简单的止血处理。”
　　是莉欣。
　　她任由两个人合力将她扶出去，当走到昏暗的楼道时，子何才睁开了眼，“我可以自己走下去。”
　　“你……没事？”洛颖霁压低音量问。
　　子何只说：“你们陪我到医务室。”
　　裔天的医务室并没有废除，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着。此时快凌晨一点的时间，受伤进来的人占据了室内大半空间。
　　比起那些人触目惊心的疤痕，子何身上的算是小儿科。所以值班的医生也只是瞄一眼，习以为常地递瓶药水就挥手让她们离开。
　　在医务室不远的台阶坐定，洛颖霁去水池接水，莉欣帮子何清理着伤口。
　　“说实话，你救她真是愚不可及。”莉欣突然说。
　　“木已成舟。”子何回。
　　“余觅临是高三出了名的恶霸，现在成了南派的首领，更是无恶不作，洛颖霁攀上他是为了保命，但她没那个本事拴住余觅临，又不肯真的被人嫖，才有今天这么一出。”
　　子何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而你不用靠男人。”
　　莉欣已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孤傲，略带讽刺地笑：“这点我是比她们强，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跟得上训练的进度，以后也难保证哪一天不会被摔死在训练场。”
　　子何想了想方阵中女生的数量比重，问：“为什么第三个方阵女生个数比其他的都要多？”
　　“你说的应该是西派，西荷是首领，女生当然多，不过她收人有标准，门槛高，但进去了基本不怕被人欺负。”
　　她也搅进了这趟浑水。
　　子何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应该踏得进她的门槛，但你却在北派？”
　　莉欣手上涂药的动作停止一秒，然后回答：“我跟她不合。”
　　这时洛颖霁回来了，递过来湿纸巾和一瓶水。
　　“谢谢你们。”子何接过一齐道谢。
　　“我帮点小忙是欣赏你的勇气，不知道你帮她为了什么，余觅临不是善罢甘休的善茬，你们今后多提防。”莉欣起身，先离开了。
　　洛颖霁在子何身旁坐下，“常恬，我知道我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能救我，本来我已经想好怎么死了。”
　　“嗯。”子何淡淡应一声。
　　“我欠你一次，你等着我来还。”洛颖霁郑重地说。
　　子何仍是可有可无的姿态，心思没有摆在那儿，反而趁着月色和指示灯光，悄悄观察四周的格局分布。
　　小花园处似乎藏有暗道。
　　子何望着小花园的护栏，“花园好像太小了。”
　　洛颖霁循着她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下，顺口接道：“哦是这样，裔天共计三十八个小花园面积相同，但是建筑师并不满足于此，在其中十七个花园挖了暗道，拿来接通地下室的入口。所以这个花园小是那十七个之中的一个。”
　　子何从花园移开目光，落到衣衫不整的洛颖霁，“为裔天设计的建筑师有十几个，你怎么知道随便一个的设计理念？”
　　“负责修建的是我爸的公司，我为什么不知道，而且裔天整个设计图纸我都看过了。”
　　“这么说，你对裔天的建筑与结构了如指掌？”
　　洛颖霁眼珠转动一圈，摊手笑出来，“为什么不呢。”
　　“你欠的可以还了，”子何这才正眼凝视她，“我需要一个裔天的向导。”
　　意识到裔天有问题时，子何当初先花费了不少时间来找裔天的设计图，最后只找到些边边角角的俯瞰图，她才改变策略进裔天来寻找问题。
　　洛颖霁的出现，相当于给了她一张裔天的透视图。
　　凭这点，子何得确保洛颖霁的人身安全。
　　那晚之后，余觅临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他盯上了子何，将目标由洛颖霁改为子何，他阴森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已死的猎物。
　　既然他没有做出实质的动作，子何自然不会理他。
　　要把窃听器安在组织内部，要找到组织内部的确切位置。有洛颖霁减轻了部分负担，怎么逃离守卫的看管也是一个问题，还要防止西荷看见她，西荷对裔天档案里每一个人知底，新篡改的档案她应该不知，所以一旦被她看见就会惹上怀疑。
　　据洛颖霁和莉欣口中得到的消息，西荷跟组织有某种协议关系，加上她功夫不差，所以顺风顺水地当上西派首领，与她有同等待遇的还有Z和岳芒，不过只有Z是北派的首领。子何来的这几天他们恰好都被叫去出任务。
　　“说是做任务，实际是自由出入的特权，跟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道理，这里受罪的都知道，这三个人就是以前航觉原的翻版。”莉欣这样告诉她。
　　没想到就算他不在，每个人谈话都会有他的存在，像他的影子如影如随般。
　　子何特意忽略，问起Z：“你们知道Z？”
　　“他在高三读，比双胞胎哥哥钟叶小却大一级，这个一直是众所周知的，只不过亲钟叶的那帮人不怎么提，跟Z混的纨绔子弟拿它来当课余笑料。高二级不知道Z的存在也不奇怪，Z经常缺课，重大考试他才会来报道一回。”
　　“他的真名是？”
　　“这个没人清楚，听说他档案也是那么嚣张地写着Z这个字母。”
　　过了一会儿，洛颖霁补充，“Z跟他的哥哥完全是相反性格的人，听说钟叶沉默温和，而Z是与余觅临齐名的恶霸，阴过很多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和余觅临是一丘之貉。”
　　这些事都是子何没去了解过的，眼线收集资料的时候她扫过一眼，由于与航觉原无关，她也就略过。
　　岳芒是Z的人，却假装服从航觉原，余觅临和Z关系不错，同时跟航觉原也有来往。
　　子何印象中没有Z和航觉原有过交集的资料，也许只是表面上的。
　　之前子何就查过，裔天外面没有航觉原的消息，都是些障眼法的幌子，媒体报道的消息根本不可靠。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所有的人在这儿，她混得进来，他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