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与榆

17、求婚

　　合同签下，一个多月后，设备也如约坐上的远渡的轮船。此时已进入了十二月，沈灵犀开始无所事事。
　　她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就真的觉着难受的要紧。
　　事情其实已经都差不多，可是她还这样呆在他办公室和他朝夕相对，算个怎么回事。顾怀准却好像把她当个人秘书了，有时候还会让她端个茶倒个水煮个咖啡。可是一没事干，沈灵犀就觉得特不自在。
　　这其中最尴尬的，还是顾妈妈的忽然拜访。
　　沈灵犀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正低着头发呆，手指一点一点，无聊的刷新着空无的电脑桌面。门就被轻轻推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低低的“笃笃”声。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只看到一个年过中年的女子，走了进来，林青跟她在身后，在门口冲顾怀准点了点头，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沈灵犀还没反应过来呢。顾怀准就已经站起身招呼道：“妈。”
　　“儿子啊。”顾妈妈拉住他的手，抬眼细细看着自己大半月没见的儿子。
　　沈灵犀感觉到了有打量自己的目光，并没有冒犯的感觉，却还是一下让她不自在起来。
　　“沈灵犀。”顾怀准介绍，“我母亲。”
　　“您好！”沈灵犀鞠了个小躬。
　　“你好，你好——原来就是你呀。”对方满面笑容，显得和蔼极了，看看自己儿子又转过头看看沈灵犀，笑容满意。
　　“嗯？”沈灵犀有点懵，很快又道，“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她有点想跑。
　　结果知事懂礼的林青啊，已经端着杯茶进来了。
　　顾妈妈接过来，笑道：“看来不用了麻烦你了——我给怀准带了些汤过来，我自己刚熬好的——沈姑娘也来一起喝点吧。”
　　沈灵犀更尴尬的感觉了，求救的看了一眼顾怀准，结果对方只是笑看着她，甚至还在母上大人的指示下，亲手倒了碗递给她。
　　沈灵犀只想推辞，总觉得对面两个人笑容带着点什么心照不宣——却是她不知道的东西。
　　顾怀准倒好，就直接放到了她手里，“我妈厨艺很好的——比你要好。”最后一句被他含着笑低声说出。沈灵犀头皮有点麻，这都是什么事，她怎么觉得这里氛围古怪，好像——丑媳妇见公婆一样。
　　沈灵犀立马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不靠谱的想法，扬头很爽快的喝了手中的汤。
　　顾家母子俩坐在办公室里待客用的沙发上，已经聊了起来。沈灵犀坐在旁边另一张沙发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把顾妈妈带给顾怀准的汤都喝了大半——顾怀准就坐在她不远处，保温汤壶放在中间，她每次一喝完，顾怀准就不动声色的，很是自然的又给她倒上。
　　沈灵犀郁卒了，他俩聊得不是很专注么，居然还能关注到她喝没喝完，而且——最重要的，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啊！她不是不要喝的吗！她好像真的喝得太专注了。
　　顾妈妈起身，又嘱咐了几句顾怀准，离开前又笑着和她道别。
　　她全程热情，沈灵犀反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手足都有些无措，跟她道别时手里还紧紧拿着保温汤壶的碗盖。
　　“我去洗一下。”她晃晃手里的碗盖，急急走出了办公室。
　　顾怀准看着她离开，嘴角露出一抹笑，却带着些无奈与苦涩。
　　沈灵犀很快回来，顾怀准知道再多说什么别的，会让她更不自在，便只递给了她几份工作。他们没有再说话。一个下午静谧地过去，直到临近下班，沈灵犀把完成的工作交给他，本想开口说话，却被顾怀准先声打断：“你先回去吧，明天晚上和我去个晚宴。”
　　“啊？”沈灵犀诧异一怔——还真把自己当女秘书了！
　　“那个……我觉着吧，现在需要我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其实可以……”
　　“灵犀。”他打断她磕磕巴巴的话，抬头看她，带着笑，也不接下去说话。
　　晚上回去的路上，沈灵犀接到了陆岩的电话，让她过去吃饭。沈灵犀心里高兴——这样自己也不用动手做晚饭了，而且好几天没见小诺诺了，她也想念的很。
　　沈灵犀按响陆家的门铃，很快门就开了。一个小身影扑到她身上高兴地喊：“姨姨，你来啦！”
　　沈灵犀进了屋脱了鞋，然后抱着小诺诺往里走。
　　陆岩围着围裙站在桌前摆蜡烛。
　　“爸爸亲自下厨呢。”诺诺特意道。
　　“弄这么隆重样干嘛？看来我还是贵客嘛。”沈灵犀也没多想，只专心逗弄小孩。
　　陆岩笑笑，看着眼前亲昵的两人，进了厨房。
　　陆岩做的西式料理，一直很是美味。沈灵犀吃的很是满足，眯着眼喟叹：“你公司要是倒了，做厨子也绝对饿不死。”
　　“好吃？”陆岩看她喜欢的样子，心下欢喜。
　　“好吃死了。”说着，沈灵犀又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陆岩面上笑意更浓，自己吃着也觉得这顿饭做的不错，保持住了自己一贯的高水准——是个不错的开始。
　　最后还上了一道甜点，陆诺吃得只说还要，小家伙最贪食甜食。
　　“小朋友晚上吃太多坏牙齿，还会长胖。”陆岩一句话粉碎小家伙的美梦。
　　小家伙憋了嘴，可是很快又忘了这茬，撒了欢地在家玩儿，拿着沈灵犀给他买的玩具跑过来跑过去。沈灵犀其实怪宠小孩的，她还跟在小家伙后头跑来跑去，在开着空调暖气的室内，弄出了一头汗。
　　最后还是陆岩一句话勒令，小家伙消停了些，于是又坐在电视机前，看起了动画片。
　　孩子在晚上九点，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沈灵犀关了灯，拿着一本故事书走出诺诺的房间，轻轻搭上了门锁。
　　很迟了，她也打算回家了。
　　坐在沙发的陆岩起身，叫她：“Flore.”
　　沈灵犀走上前刚想说话，客厅的灯光忽然灭了，只余下餐桌上红烛仍燃着红光，这时她才看见桌上烛台后，一束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很大的一束。花瓣上粘着水珠，水珠折着烛光，一切显得更是暧昧。
　　沈灵犀看着花束，没说话，心却跳起来，有些慌乱，她预感到了些什么。
　　果然很快，陆岩走过去，捧过玫瑰走到她面前，单膝下地，款款道：“Flore，c’est ma première fois de demander la main d’une femme. Alors----est-ce que tu voudrais être ma moitié Flore, Je veux vivre avec toi pour toute ma vie.（这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女子求婚，那么——你愿意成我的另一半么？我愿与你共度一生）”
　　“Je t’aime, Flore.”烛光下，陆岩情深款款，“我爱你，灵犀——我相信我的孩子也很爱你，也会很愿意你能为他的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