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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她不舒心,我就开心了 皇上赐婚 ...

  •   皇上赐婚,命武崇阳和华芷夏一个月后完婚。
      大皇子亲自上门恭喜,并遵皇后懿旨,带了赏赐与华芷夏。
      第一件,是件大红的嫁衣。原本嫁衣是要女子亲自绣制的,但是华芷夏被那顿板子打的没办法下床,成日只能趴着,根本没办法自己绣。大皇子说,皇后喜爱华芷夏,又体谅她不便,特赐了这件嫁衣,希望她以后和夫君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第二件,则是配套的红宝石头饰,那红宝石是明凉国进贡的,稀有特别,赐给了华芷夏,以显一国之母对她的看重。
      第三件,则是一些金银珠宝玩物,赏赐给华芷夏,做为添补的嫁妆。
      皇后这么一赏赐,华齐安臭摆着的脸也稍微缓和了些,毕竟武皇后特意放低了身段,自己也不能太拿乔,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自己怄气也没意思。这么一想,对着武家的人脸色也好了,怎么说也都要成亲家了。
      秋风阁内
      华浅秋难得穿了一身华美的不像话的衣裙,在三个丫头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
      宛童摇摇头,首先开口:“小姐,这么俗气的衣服不配你,不好看。”
      华浅秋好似相当满意宛童说的话,点点头:“你只说,这衣服美么?”
      “单看的话,很美,小姐,你怎么有这样的衣服?”宛童不解道。她们小姐的衣裳,全都是自己画的图样,然后交给纳兰公子制出来的,每一件都美的不像话,那种美是脱俗的,清新的,却没有美的这么俗气的。
      华浅秋执起一根海南珠尾钗朝着阳光看了看,那颗珠子散发出温润透明的光泽。
      “这衣服是问纳兰鸿借的,穿完还要还回去的。”
      “啊?”宛童更加不解了,小姐的衣服不多,但也不少,怎地还要去借衣裳。
      繁缕在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出手指朝着她的额头弹了下:“笨蛋。”
      “哎呦!”宛童捂着头,大眼眨巴着:“我是真的不知道么,繁缕你知道?”
      繁缕也不答话,学着华浅秋也转了个圈,转身将尾钗接过插在华浅秋发间。这两人也不管一脸茫然的宛童,穿戴整齐后就出了门。
      “哎,小姐!”宛童心里疑惑,眼看小姐也不给自己解释,急的直跺脚。
      “笨蛋。”南烛掩嘴一笑:“你知道小姐要去哪吗?”
      宛童点点头:“小姐说今日想去看看四小姐。”
      “那不就得了。”南烛笑得更加贼:“难得去看一次四小姐,怎么说也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何况四小姐被赐婚,更加要穿的隆重去祝贺了。”
      宛童恍然大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直呼真笨。
      难怪嘛,今日不仅小姐穿的鲜艳美丽,就连繁缕也好好打扮了番。

      华浅秋带着繁缕来到栖雀院,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四姐姐,我来看你了。”华浅秋带着浅笑,身姿优美的坐在床前的圆凳上:“你好些了吗?”
      华芷夏趴在床上,侧着脸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见她打扮的光鲜亮丽,连身边的丫环都姿色出众,又想到自己只能趴在床上,脸上的淤肿还未全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恨意。
      “你来做什么?”华芷夏可不觉得华浅秋有多么好心来看望自己。
      “当然是来看望姐姐你啊。”华浅秋矫情的一笑,面上端着一派姐妹情深,故意撩了撩衣袖,那闪光的面料刺了华芷夏的眼。
      华芷夏冷笑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做妹妹的关心姐姐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怎么到姐姐嘴里就是没安好心了?”华浅秋委屈的一撅嘴,眼眸中隐约浮上了些水汽。
      华芷夏紧紧捏着身下的床被,她怎么忘了这贱人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华浅秋暗笑,她今日过来,就是专门来给华芷夏找气受的,只要她不舒心,自己就开心了。
      “姐姐这么瞪着我干嘛?难道妹妹做了什么错事惹姐姐生气了?”华浅秋小心翼翼的问道,还刻意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有多害怕。
      本来华芷夏想着要嫁给那个口是心非的小人就一肚子邪火,这几日父亲也不给自己好脸色,被自己当作靠山的大夫人和华冬浣也没有来看过自己,心里越来越憋屈,现在一见华浅秋这柔弱的样子,还有一身衬托着她更加艳丽的衣裳,气就更不顺了,挣扎着爬起来,旁边侍奉的丫环忙上去扶住她,却被她狠狠的一推,撞在了旁边放药的小桌上,药碗一下子掉地上碎成四分五裂。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小丫头一见药全洒了,顾不上自己被撞疼的地方,一脸惊慌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本不是华芷夏的贴身丫环,只因这几日华芷夏一直发脾气,殃及婢女,贴身的丫环都无辜挨打,不得已才由她这个洒扫丫环上前伺候。
      “繁缕,你把她带下去上些药。”华浅秋赶紧吩咐道,又蹲下身对着那小丫头一笑:“辛苦你了,姐姐的药洒了,等你上好药,麻烦再熬一碗过来吧。”
      那小丫头哪受过这份待遇,一见面前的美人温柔可亲,还对着自己说出拜托的话,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不由的目露感激道:“谢谢五小姐,这是奴婢该做的并不辛苦,奴婢马上就去熬药!”
      华浅秋点点头,伸手将她扶起,更让那小丫头受宠若惊。
      华芷夏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半跪在床上,见自己的丫环都对华浅秋抱有好感,嫉妒充满胸腔,柳眉倒竖,尖声道:“好你个背主弃义的奴才,你别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你的卖身契可在我的手里,今日就要将你发卖出去!”
      那小丫头吓得眼泪直往外冒,刚被扶起来身子一软又跪坐在了地上。
      华浅秋面色一冷,淡淡的看了眼华芷夏,就这一眼,愣是让华芷夏又想出口的话缩了回去。
      “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小丫环哪里背主弃义了?只不过是我见药洒了,吩咐她再煮一碗而已,如果换成别的主子在这,也是一样吩咐的,难道那个时候姐姐也要说这丫环是背主弃义么?”
      华芷夏一时舌结,刚想反驳,偏偏华浅秋不给她这个机会。
      “做为相府千金,动不动就苛责自己的丫环,拿卖身契做威胁,这要传出去,华家四小姐骄横任性的名声可就远播了,要是又一不小心进了圣上的耳朵,圣上一怒指责父亲治家不严何以做百官之首,那到时候,姐姐,你要怎么做来平息父亲的怒火?”
      华芷夏心里一咯噔,有些害怕了,却偏偏觉得此时要是嘴软就是输了,硬着头皮回嘴道:“你个贱人!少在这危言耸听!不久我就要嫁进武家,有武皇后在,我看大楚国谁敢不要命的议论!”
      武皇后可是亲自赏赐了她,以后进了武家,武皇后就是自己半个姑姑,她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了。
      想到这,华芷夏就觉得底气足了。
      华浅秋听后突然扑哧一笑,笑的比这艳阳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华芷夏被她笑得发毛,硬着头皮喝道:“你笑什么!”
      华浅秋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虽是笑,声音却不带一丝笑意:“我笑姐姐你的脑子肯定是被门夹了。你辜负皇后一片心意,枉皇后对你如此喜爱,竟然想把皇后当挡箭牌,以堵悠悠众口。又妄论在这大楚国,皇后的地位比皇上还高,先是不忠,再是不孝,你个不忠不孝之人,要是我是父亲,定会寒了心,大义灭亲也不为过!”最后一句说的义正言辞,直接把华芷夏唬的从床上掉了下来,四肢着地痛的呲牙咧嘴。
      华浅秋给繁缕使了个眼色,繁缕扶着那小丫头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侧眸望着地上狼狈的女子,华浅秋蹲下身,收起了之前的伪装,一双秋水剪瞳一动不动的盯着华芷夏,那眼底的寒冷好似雪山锋利的冰棱,惊得眼前的人不敢直视,缩着头想要逃离。
      “华芷夏,你和别人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清冷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华芷夏猛的转过头,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
      华浅秋掩嘴轻笑:“你和武崇阳果然是天生一对,妹妹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华芷夏觉得心里涌起一丝丝恐惧,明明轻轻柔柔说出的一句话好像一条毒,蛇,狠狠的勒着自己的脖颈,让自己喘不过气。
      “你,你。。。”
      “姐姐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
      华浅秋靠近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顺便再告诉你个秘密,是我,找人将你们的丑事暴露在皇上面前的。”
      华芷夏觉得全身好似被冰冻住了一样,双手紧紧握拳,本修的尖利的指甲直直的戳进手心,身子不停的颤抖。
      恐惧夹杂着恨意最后只能化为一句话:“你这个贱人!”
      啪!
      华芷夏本来惨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印,被打的身子一歪趴在地上。
      “你除了贱人,还会骂些别的么?我听都听腻了。”华浅秋揉揉打痛了的手,鄙夷的看着华芷夏,好像看一只蝼蚁一样。
      从小到大,只有她华芷夏欺负华浅秋的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两个人的位置会调换过来。
      一时怒气喷薄而发,华芷夏尖叫着就想扑上去,奈何臀部的痛感容不得她做任何动作,刚挪了一步,就又摔了回去。
      “姐姐,你可小心些,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出嫁了,可不能让人抬进花轿啊。”
      华芷夏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边脸,眼神恶毒的盯着华浅秋,口不择言尖声叫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告诉父亲,让他杀了你!”
      “呵呵,”华浅秋再次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告诉父亲?而且,你的确是和武崇阳在干见不得人的事,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没有说你和武崇阳是狼狈为奸。”
      华浅秋也不是什么好人,其实很想借机也把丞相府抹抹黑,只是这丞相府,不只是有和她做对的人,还有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在,所以她在外散播的流言才变成是武崇阳勾引了华芷夏。
      看看,她对这朵小毒花是多么的仁慈啊!
      “华浅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敢算计我!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的!”华芷夏咬牙切齿道,那表情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那我就等着。”华浅秋这才直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衣裙,然后猛的一抬脚,踹在她臀部上,原先结疤的地上瞬间裂了开来,血水染红了雪白的亵裤。
      “啊!”华芷夏疼的面部扭曲,嘴唇被牙齿要的沁出血丝,映衬着发白的脸倒是异常和谐。
      “哎呀姐姐,对不起啊,我可是不小心的,谁让你好好的床不躺,非要睡在地上呢,要不要妹妹扶你一把?不要啊,那妹妹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姐姐了。”华浅秋自问自答了番,再也不看她一眼,潇洒的一甩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
      繁缕早在外等候,见华浅秋出来,迎了上去。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么?”
      华浅秋垂眸轻声道:“好久没见老太太了,怪想念的,今日正好顺便去看望下老人家。”
      繁缕将华浅秋的白眼学了个十成十,要说好久没见,早上可刚给老太太请过安,至于这想念,更是无从说起,被自家小姐想念可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
      “是。”
      两人也不理房内传出的哀嚎声,径自朝尹福园走去。
      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从老太太的院子走出来。
      “哎呀好累啊!”见四下没有外人,华浅秋很不雅的揉着腰,松络下坐僵了的肌肉。
      繁缕见她告完状整个人神清气爽,又想到在老太太面前声泪俱下颠倒黑白,不由暗暗佩服华浅秋炉火纯青的演技。
      “晚上整些什么好吃的呢?”华浅秋侧眸望着繁缕,征求道。
      繁缕手指抵在唇上,微微抬头,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华浅秋说:“还吃火锅么?好像吃了好多次了。吃西餐?会不会吃不饱呢。简单些的,就做几样湘菜吃?不过太辣了。或者清淡些。。。”所谓的西餐,就是华浅秋发明的馒头切开包些菜叶子和肉片;而湘菜,就是普通的菜加了好几倍的辣椒。
      “好了好了,别再絮叨了。”华浅秋忙打断她,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就知道她会这么念叨个不停。
      繁缕嘴角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每次小姐明明已经有主意了,还老是问他们,也不懂什么意思,反正最后还是按照小姐说得来,白费了他们这些脑汁了。于是甜甜的问道:“那小姐,你说吃什么?”
      “嘿嘿,晚上么,花前月下,来点小酒,还是烤肉最惬意了。”一想到肉,华浅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姐,你又不会喝酒。”
      “那就准备些果汁嘛。”
      “小姐想喝什么果汁?”
      “你随意。”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到了秋风阁。
      南烛和宛童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听到华浅秋此行的光荣事迹了。
      “我们边吃边聊,小姐我好饿。”
      三人一听,连忙抛开到嘴边的问题,先给小姐填饱肚子才行。
      夜幕降临,深蓝丝绒上点缀着颗颗宝石,如此时某人蹲在烤架边瞪大的眼睛一样,闪着璀璨的光芒。
      被抓来做苦力的鸠酒很卖力的烤着肉,白皙的脸颊被火烤的通红。秋风阁本来就偏远,现在又是晚上,更不会有人来,所以华浅秋很放心的让鸠酒现身。
      “小姐小姐,听说老爷去了栖雀院,把四小姐狠狠的骂了一顿,好像还动手打了她!”宛童顶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从外面跑到院中,将手里拿来的新鲜食材放下,说的手舞足蹈。
      华浅秋微微一笑,也不搭话,只盯着鸠酒的手。
      繁缕扑哧笑出了声,帮着将盐洒在烤肉上,一面说道:“之后还有她受的。”
      “什么什么?”宛童一听这话,一双眼睛更加亮了,迫不及待的扒在繁缕身上,等待下文。
      “今晚华芷夏就别想再睡了。哎呀,肉好了,我先吃一口。”华浅秋接过鸠酒递过来的肉,咬了一口,唇齿留香。
      “鸠酒,你这手艺不错啊,哪学的?”华浅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他们曾经跟着兰亲王一起被困在危机四伏又遮天蔽日的树林间,这种所谓的手艺在那时可是保命的,时间长了,做的多了,就越发娴熟越发好了。
      “谢小姐夸奖,只要小姐吃的高兴就好!”鸠酒特意避过华浅秋的问题,这种事说来话长,的确没必要扰了小姐的心情。狗腿的又递了一片烤肉。
      华浅秋也明白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只是喜滋滋的享受着烤肉的美味。
      “哎,小姐,你还没告诉奴婢呢,四小姐怎么今晚就不用睡了?”宛童追问着,她就是个好奇宝宝,特别想知道小姐对小毒花做了什么。
      华浅秋喝了口果汁,猥琐的一笑:“姐在她的药汤里加了些料。”
      本来想加一点在那碗现成的药汤里,谁知药碗被她摔掉了,那只能再小丫头重新给她熬药的时候,整包倒在了药罐里,估计吧,拉死肯定不会,拉的半残就不能保证了。
      沉默着的南烛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小姐,你真狠。”
      繁缕接道:“无毒不女子。”
      宛童若有所思点点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华浅秋一脚踹过去,笑骂道:“皮紧了吧,本小姐给你们松松!”
      鸠酒望着闹成一团的四个人,手下却还不停的翻烤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王爷,您好自为之吧。”
      那天晚上,栖雀院里华芷夏的哀嚎声久久不息,吵得离她近的几座院子都一夜无眠,那些丫环更是遭罪,整晚都得伺候在跟前。
      没办法,华芷夏拉一次肚子,臀部上的伤口就裂一次,因为华浅秋下的药太猛太多,一时府医也没有办法止住她的腹泻,只能开了止血药,让小丫环在旁不停的敷着。
      华浅秋睡到日上三竿,在听到繁缕他们探听来的消息时,披头散发在床上笑了大半晌。
      “哎哎,我那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华浅秋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踢踏着绣鞋走到桌前开始洗漱。
      繁缕轻笑道:“她呀,之前昏了一次,结果啊,昏睡中失了禁,那污秽之物弄的满床都是,满屋冲天的臭气,可苦了院里的丫头了。有了教训,再也不敢昏过去了,咬着牙一夜没睡,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嘴巴却不软,还在叫骂着。”
      宛童不屑道:“量她骂的再多,也只会在老爷那讨嫌罢了。”
      “你到看得透彻。”南烛刚进门就听着宛童这一句,笑着调侃道,又转头对着华浅秋说道:“小姐,昨天借的衣服奴婢已经交到纳兰公子的手里了,纳兰公子让奴婢转告一句话,说是有事相商。”
      “嗯。”华浅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依旧慢条斯理的穿衣梳头,等到一切都弄妥当了,才出了门。
      刚走到花园,有一丫环匆匆赶来,说是老爷有请。
      华浅秋一笑,手指绕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不知在想什么,繁缕对着那丫环点点头:“我们小姐知道了,你先去吧,小姐马上到。”
      那丫环也点点头,又看了眼华浅秋,那眼神里好像还含着同情,华浅秋早已看到,笑的更加明媚。
      “繁缕,你说父亲找我做什么?”轻轻柔柔的声音,如一阵清风,飘进繁缕的耳朵。
      繁缕也只是笑笑:“老爷爱护小姐,定是有了什么稀罕物,要赏给小姐呢。”
      “那我们赶紧去,好东西谁不爱啊,正好小姐我最近缺钱。”
      繁缕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没看出来小姐哪里缺钱了,光纳兰公子那里进账就不少,三公子还时不时送些好东西来,在这丞相府,哪位小姐有自家小姐这么富有的,答案是,无。
      说是要赶紧去,但是两人一点也没有急得样子,不紧不慢的走着,顺便也赏了回风景。
      进了大厅,华浅秋脸上便带上温文尔雅的笑意。大厅之中,除了华齐安,还有老太太和大夫人。
      卢嫣微低着头,端着茶杯用茶盖一下下拨拉着杯中的茶沫,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是华浅秋还是瞧出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浅秋给奶奶,父亲,母亲请安。”
      老太太目露慈祥,抬了抬手:“好孩子,快起来。”
      华浅秋起身,盈盈的站在厅中,如馨香白兰,纯洁美好。
      华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儿。要说以前,自己从没注意过这个女儿,唯一的记忆就是胆小害羞,懦懦弱弱不爱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儿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宫中大放异彩,楚京更有人称其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连一直被自己视如珍宝的大女儿也匹敌不了。这样的变化让他心惊又心慌,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探究的视线落在华浅秋身上,她依然大大方方站在那。笑话,她可是经过T台聚光灯下被千人万人注目的洗礼,还怕他一个老男人盯着看。
      看了半日,华齐安终于开口,声音充满威严:“秋儿,你昨日可去了夏儿那?”
      “回父亲,去了。”这老头明知故问啊。
      “你去做什么?”
      华浅秋睁着无辜的大眼望着华齐安,语气里满是不解:“父亲不是知道么?姐姐受伤了我去看看她,顺便恭喜她啊。”
      华齐安眸色一沉,他当然问的不是这明面上的事。
      “夏儿说,那日在宫中,是你向皇上告了密,陷害了她。”
      华浅秋面上更是不解:“浅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先不说我们都是丞相府的人,单说,那人是皇上,浅秋何德何能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啊。”
      一直没说话的卢嫣终于抬起头看向华浅秋,鼻腔蹦出个哼字,语调如常却含了丝看好戏的成分:“夏儿那孩子信誓旦旦的说,是你亲口承认的,那市井流言也是你散布的。那个孩子虽然有些娇蛮,却不是会信口胡言的。”
      华浅秋被这话吓得吃了一惊,眼里已有泪水打转,委屈道:“四姐姐为什么要污蔑我,那日我不过替她的丫环说了几句话,她就如此泼我脏水,那以后,碰到不公之事,浅秋也不敢再说话了。”
      老太太皱着眉,横了卢嫣一眼,骂道:“你是他们的母亲,怎么偏听偏信的!四丫头自己做了这等事,天天在院子里发脾气,扰人心烦。秋儿去看看她这也是错?她不过就是爱护丫环,被四丫头欺负也就算了,何故还要给她背个黑锅!那丫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卢嫣连带着被这么一骂,心里满是委屈。将这些全部自动归在华浅秋的身上,看着她的眼神似要将她撕碎。
      华浅秋哪管她,反正眼神杀不了人,依然装无辜装柔弱。
      华齐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华浅秋,他不全信华芷夏,但想到华芷夏发毒誓说是眼前这个女儿做的,那种信誓旦旦又不由得让他有所怀疑。
      “为父问你,宴会时你可有离开过大厅?”
      “离开过,当时我喝醉了,三哥哥带了我去醒酒,随后我们就在花园逛了逛,那里的宫女太监都看到了。”华浅秋并不打算隐瞒他们离开过一段时间。
      卢嫣一听她离开过,马上像抓到她小辫子一样,声音也尖了些:“那夏儿说的没错啊,你离开了大厅设计了他们,又买通了皇宫里的人在皇上面前揭了这件事。你本就和夏儿之间有些过节,想算计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华浅秋眼圈通红,语气更加软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什么本事去算计两个大活人,其中还有一个是男子,而且,算上那次,我才进宫两次,谁都不认得,又哪里去买通别人。母亲你这么说,非是就算不是我做的,也要让这黑锅,盖在我头上么?”
      卢嫣一慌:“胡说八道什么,是夏儿说你算计了他们,我不过就是加以猜测了番。”
      “四姐姐说是我,母亲就相信,我说不是我,母亲就不信么?四姐姐气我,就当是我们姐妹吵闹,过了就和好了,只是母亲一番话,却是处处针对我,是不是浅秋哪里做的不好,惹母亲厌烦了?”说完抬起衣袖捂着眼睛,声音抽抽噎噎的,宣告在场的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太太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指着卢嫣厉声道:“你啊,堂堂主母就是这么当的?有母亲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的么?什么都不清楚就胡言乱语,你就是这么掌家的?”
      “母亲,我。。。”
      “你闭嘴!娘,你也别生气了。”华齐安打断了卢嫣的话,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一句!”转身安抚老太太。华浅秋见状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给她拍背顺气。
      “奶奶你别生气,母亲也是一时情急才质问我的。不过浅秋自问问心无愧,而且,想一下,这么做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万一查出来,皇上能饶了我么?”
      老太太一听的确是这么个理,见她受了委屈,拍拍她的手背,眼睛却看着卢嫣道:“你放心,我这个老太婆虽然不中用,但要是谁想冤枉你,我也是不答应的,我看谁敢给你委屈受!”
      卢嫣恨得咬紧牙关,本来是老爷要质问这个丫头的,自己只不过来看好戏,怎么转头来变成自己吃了亏。眼珠一转,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望着华齐安,毫不委屈的喊了声:“老爷。”
      这一声娇媚多情,叫的华齐安全身一阵通畅,原本的郁结也轻了不少。
      “好了,嫣儿也是关心则乱,秋儿你就不要怪你母亲了。”
      华浅秋暗骂华齐安见色忘女,神情却恭恭敬敬:“父亲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怪母亲呢,只盼着父亲能相信浅秋,给浅秋一个公道。”
      华齐安点点头,虽然他不插手后院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华芷夏心性冲动,娇蛮任性,对待下人打骂更是家常便饭;再看这个女儿,端庄大方,气质出众,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光这一点,华齐安更相信华浅秋。
      虽然那件事被揭穿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他也不认为这个还只是孩子的女儿能在皇宫做这样的事。
      “秋儿难为你了,你不要难过,为父是相信你的,定会为你做主!”那一脸慈爱,要不是华浅秋还有原主的记忆,当真会以为他是个疼爱自己的好父亲。
      “那浅秋谢过父亲。浅秋被冤枉不要紧,就怕万一传出去了,有损相府的名声。”
      老太太最在意的就是相府的名声了,这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声色一厉:“秋丫头说得对,断不能让她出去胡言乱语,来人啊,给我好好看住四小姐,直到婚期前,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老太太一开口,哪有人不从的,连华齐安都没有反对,门外的人立马领命去了栖雀院。
      “委屈你了,秋丫头。”一回头老太太马上又换了张慈爱的脸:“累了吧,回院子休息下吧。”
      “奶奶,我不累,本来今日打算出去给四姐姐买喜礼的。”
      老太太欣慰的点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这孩子到不记仇,还想着给姐姐买礼物,纯善大度才像个相府的孙女。
      华齐安也很满意:“要是秋儿看到喜欢的,你就买,不用给为父省钱,到时候直接到府里结账。女儿家的也大了,该添些好东西了。”
      “那父亲你不怕浅秋买的太多费了银子,到时候要说我败家了。”此时华浅秋就如同一个向父亲撒娇的女儿,那派天真把老太太和华齐安逗乐了。
      华齐安眼里带着慈爱,大方道:“堂堂一个相府,怎会败在你个小姑娘手里,你且放心大胆的去买,我相府女儿自然要好东西才能相配的。”
      老太太也打趣道:“对对,你父亲啊,难得大方,别替他省着。”说完自个笑出了声,华齐安见母亲高兴了,自己心情也好了,跟着哈哈大笑,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卢嫣却是笑不出来,袖中的手帕就快被绞烂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华浅秋心道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一张美丽的小脸笑如芍药:“那浅秋谢过奶奶,谢过父亲!”

      从大厅出来后,繁缕猛吸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吐舌道:“吓死奴婢了,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四小姐呢,现在她可是告状告到老爷那,老爷对你肯定有所怀疑。”
      “那又怎样。”华浅秋杏眸微眯,满不在乎道:“对我怀疑却没有证据,而且,一个是行为不检点的女儿说的话,一个是我这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说的话,要是你是父亲,你相信谁?”
      繁缕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相信小姐。”
      “那就对了。华芷夏还真敢狗咬人啊,看来整她还是整轻了。”华浅秋轻笑道,没想到华芷夏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敢拉她下水,不是有恃无恐就是脑子太蠢。
      “先让她好好养几日。”养好了才能玩的尽兴。
      繁缕察觉到自家小姐的不怀好意,不过她并不同情华芷夏,作茧自缚用在华芷夏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好了,等会见完纳兰鸿我们去好好逛逛,别辜负了父亲一片好意。”
      这下繁缕比较同情华齐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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