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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喜欢?爱? 之后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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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皇上一道圣旨,封滇洲县令秦子严为监察御史,工部侍郎武莫修为辅佐,对滇洲灾情进行执行和监督。
北堂兰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冷笑了一下。
武家的算盘还真是打的好,一见最重要的位置被人捷足先登了,还不忘在旁边挖个洞,将自己的人填上去,怎么都要分一杯羹。
在大楚,武家算是真正的名门世家,根基深厚,连现在一共出过三位皇后,两位贵妃,而现在呼声最高的大皇子也是武皇后所出,并且在朝廷中,武家也是相当有威望的。
但就是由于武家太过狂妄,手伸的太长了,总会让高位的人忌惮,成为心里的一根刺。
但是这根刺,还不是拔的时候,所以皇上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等到有一天,慢慢的砍了这颗大树的枝叶,将它连根拔起!
秦子严不愧是北堂兰看中的人,办事雷厉风行,绝不含糊,而且很有自己的见解,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有他带头,跟着的人也鼓足了劲,旱灾引起的动乱慢慢得到平息;后续的工作也完成的很出色,百姓对他更是心怀感恩,赞扬不断。反观辅佐,就像个闲人一样,没有多大用处。
龙颜大悦,大赏秦子严,并携文武百官亲自给他接风洗尘。
一时秦子严成了朝廷官员争相巴结交好的对象。
华浅秋郁闷的坐在马车内,她一点也不想进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其实原本接风宴不需要百官携家属的,偏偏某人想尽办法要创造和华浅秋见面的机会,唆使秦子严携带家属进宫谢恩,这样,秦子严的家属和百官一起享宴又不太合适,那干脆让朝城也带着自己的家属一起参加,方不会觉得尴尬。
“五姐姐,你怎么啦?不舒服么?”华暮雪见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道。
华浅秋见她一脸担心,忙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没有,只是没睡好,有点困而已。”
“哈哈,五姐姐这么能睡,难怪哥哥老叫你小懒虫。”
“好啊,连你也笑话我,看我不惩罚你!”说着便伸手去挠她痒痒,两人笑着滚做一团,
“五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啦!”华暮雪笑的透不过气,连连讨饶,小脸由于玩闹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华浅秋也不闹了,笑嘻嘻的看着华暮雪。
虽然还带着些稚气,但是眉眼间已经慢慢张开,肤白胜雪,唇如点朱,蝶翼般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明亮单纯,可爱的让华浅秋想起异世的洋娃娃。
“五姐姐,你在看什么呀?”华暮雪眨了眨眼睛,满脸天真的样子让华浅秋爱心泛滥,揪着她软乎乎的脸蛋说道:“再看我可爱的暮雪啊,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华暮雪被说的不好意思,脸更加红了,却是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五姐姐是最美的,比大姐姐还美呢,我就没见过比五姐姐更好看的了。”
“你这张小嘴是抹了蜜了么,这么甜啊,那你以后的夫君有福了,定会爱死你的。”华浅秋说着说着,不由得邪恶了一把。但不是所有人脸皮都像她那么厚的,华暮雪一张脸已经快要烧起来,小手不安的扯着自己的裙子。
华浅秋继续揶揄道:“这是早晚的事啊,害羞什么,以后呢,暮雪一定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你们会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
华暮雪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羞怯的开口道:“五姐姐真的这么觉得的吗?”
华浅秋点点头:“我最善良单纯可爱的妹妹,一定会有世间上最好的良人来配。”
“可是我的亲事只能由大夫人做主,大夫人不喜欢我,不会给我配一门好的亲事的。”华暮雪垂下眼眸,忧伤的轻喃道。
“暮雪。”华浅秋摸摸她的头,拉起那双微微颤抖的手,神色坚定而认真,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去信任她。
“你记住了,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把握,不要将自己的一生交给别人来决定,你还有柳姨娘,还有暮雨哥哥,还有我,我们都会帮你的。”
华暮雪透过那双星辰般的眼睛看见倒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一阵安心,反手握着华浅秋的手,用力地点点头。
“嗯,我记住了。五姐姐,以后你也一定会幸福的,我也会帮你。”
“那,一言为定。”
“好。”
两个像拥有同一个秘密的女孩相视而笑,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马车终于到了,华浅秋一下车就感觉到一束刺人的目光,寻过去就见华芷夏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华浅秋也不示弱,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牵着华暮雪去找华暮雨。
华芷夏一下子变了脸,银牙紧咬,眼神恨不得活剥了她。华冬浣走到她身边,眼神含着不耐:“你别轻举妄动,忘了在她手上吃了多少亏?用些脑子,别给我们找麻烦!”说完也不再看她,径自走了。
这番话让华芷夏精神一凛,收起了刚刚不可一世的样子,低下头跟了上去。
她还不是太笨,知道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华冬浣说的对,现在李姨娘还在庄子上,帮不到自己,只能依附着大夫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给大夫人找麻烦,不然,自己就没有靠山了。
隔了这么长时间再次入宫让华浅秋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找到位置坐下后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开始悄悄打量起别人来。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楚京有这么多美女啊,千娇百媚,各不相同,每位女子都精心打扮了番,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场接风宴,还以为是选美大赛呢。
又瞟了眼在座的皇子和各家的公子少爷,不时交杯换盏,谈笑风生,个个都俊逸清朗,惹得小姐们纷纷侧目偷看。
华浅秋收回视线,内心不满的嘀咕着,怎么皇宫每次宴会,都跟相亲宴一样呢。
将军府的位置正好和丞相府相对,张瑶琴一坐下就朝对面看去,见华浅秋扬着明媚的小脸不停的对自己晃着手,逗得自己直笑,只得用手帕遮挡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又移向旁边,望着自己心上的人。
华暮雨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顺着望去,就见张瑶琴慌忙的低下了头。
“哎哎,暮雨哥哥,你这样看着瑶琴姐姐,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华浅秋支撑着脑袋,调侃道。
华暮雨无奈的抿着唇,抬手弹了下华浅秋光洁的额头。
“好痛!”华浅秋低呼一声,不满的撅着嘴。
华暮雨眼眸一沉,手微微握了握,转过脸不去看她。
华浅秋以为他因自己刚刚开玩笑的话生气了,突然凑上去,几乎要撞到他的鼻子,面对面看着他,一本正经。华暮雨被她这胆大的行为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下一刻,华浅秋突然两眼往中间一斗做了个很搞笑的鬼脸,然后迅速坐直身子,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华暮雨彻底呆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当他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后,突然低下头,用手挡在额前,随后两肩不停的抖动着,手紧握成拳,好像在极力压抑着。
“暮雨哥哥,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不生气了吧?我可是连形象都不要了呢。”华浅秋耸耸肩,摆出一副我可吃亏了的表情。
华暮雨终于笑够了,满脸已经通红,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小丫头,我没生你的气。”
华浅秋眨着疑惑的眼睛:“那你刚刚干嘛不理我?”
因为,看到你可爱的样子,让我想要去亲吻你。
但是,这句话,永远只能烂在自己的心里。
“没有不理你,只是突然想到件事,出神了。”心带酸涩的胡乱编了个理由。
华浅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到!兰亲王到!”
皇上和皇后依然相携走进来,后面跟着一身黑袍的北堂兰,再后面,还跟着几人,其中一人身着朝服,看来就是今日的主角秦子严。
群臣齐齐站起身,跪拜行礼,高呼万岁。
“平身,众卿家入座吧。”
华浅秋从他们进入宴厅时,就感觉到一道迫人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自己。顶着一头黑线坐回自己的位置,秉持着眼观心,心观鼻,垂着头盯着案桌,好像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北堂兰见她竟然这么乖的坐着,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但触目又见华暮雨坐在她的旁边,原本好上几分的心情,彻底的葬为灰烬。
整个大厅的人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硬生生在这炎热的夏天打了个寒颤。
离他最近的北堂霖自然知道这迫人的压抑来自他的弟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后者懒得理他,只是黑着一张脸看着下面。
北堂霖也不好问,反正也习惯,正了正身子,目光扫向已经落座的秦子严。
“秦爱卿,这次滇洲大旱你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啊,真是大楚的功臣!”
秦子严受宠若惊的从位置上蹦起来,恭敬的说道:“承蒙圣恩,滇洲才得以尽快脱离困境,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职,担不得皇上如此称赞。”
两人互相捧了几句,无非就是你立功了,多亏皇上圣明这类,华浅秋在下面默默的打着哈欠,觉得好无聊。
北堂霖脸上笑意更深了,这个秦子严啊,对于武莫修是一点都没有提,既然他不提,那自己就随了他的意。
眼神又扫了眼正闷头喝酒的武莫修,那脸已经不是能用黑来形容了。
“爱卿不必如此谦虚,朕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还有丞相府的三公子,赈灾之策正是他想出来的。”就这么一句,把滇洲赈灾的事一把带过去了。
旁边的武皇后硬生生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反观北堂坤,见自己的舅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倒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依然摆出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一听自家孩子被点名了,华齐安忙站起来行了礼道:“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分忧,也是暮雨这孩子的福气。”
“哈哈,华三公子博学多才,人品出众,朕想让他进宫,做四皇子的辅里,华丞相,你看如何?”北堂霖双眸微眯,依然是那副笑脸,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含着丝不容抗拒。
这句话好似平地的一声雷,在大厅上炸开,一时寂静无声。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探究。
大楚国的辅里,从六品,是在皇子年满十五之前教授皇子基础课业的先生,一般都由皇子太师的年轻门生担任。皇子十五之后,再由太师亲自教导,辅里则负责在旁记录。
这辅里,可是很多胸怀丘壑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职位,要知道,皇子和太子只有一字之差,辅里变近臣,近臣变权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华暮雨才年满十六,太年轻而且并不是哪个太师的门生,要说合适,大楚能胜任此职的,可是一抓一大把。
皇上的封赏,会不会太过隆重了?
华齐安心下一惊,面色却不露分毫,忙拉着华暮雨跪下道:“微臣,谢主隆恩。”
“哈哈,好!”北堂霖哈哈大笑,随即语气一转,带着丝无可奈何对华暮雨说道:“四皇子天性顽劣,以后,可指望你啦,给朕好好看着他!”
“微臣遵旨。”
华浅秋真心为华暮雨高兴,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就像自己得封一样。又朝着上位瞧了瞧,今日四皇子不在啊。
大臣们纷纷起身向华齐安道贺,而那些觉得应选皇妃无望的女子,也将目光投放到华暮雨的身上,频频的抛着媚眼。
华浅秋对着这些女子翻白眼。可真够势利眼的啊,以前华暮雨只是个庶子的时候,就没见他们这么殷勤过,现在一跃成了皇子辅里,就百般献殷勤,真是够了!
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华浅秋扯扯华暮雪,低声道:“暮雪,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里好烦啊。”
华暮雪也正想找机会离开,点点头,两人趁别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宴厅。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华浅秋伸了个懒腰,牵着华暮雪走到一处八角亭内。
“五姐姐,哥哥是不是当官了?”华暮雪歪着头问道。
华浅秋点点头,笑道:“对啊,而且还是皇子的辅里哦。”
“辅里?那是不是要经常进宫啊,是不是就不能经常陪我了呢?”
“不是还有我嘛,以后你要是没事就来找我玩啊。”
华暮雪眼睛一亮:“真的吗?五姐姐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华浅秋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那我可记住了你这话,要是啊,以后你最喜欢了别人,我可不答应。”
华暮雪脚一跺,娇嗔道:“五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说完就往外跑。
“哎,我说的可是真的呢,你别跑啊,当心摔着!”说着就要追出去。
突然腰间一紧,华浅秋毫不防备的被拉得往后一倒,背部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下一秒人就在空中了。
华暮雪压根不知道华浅秋已经不在亭子里了,只顾着往外跑,完全没看到前面也有一人东张西望的跑了过来。
“哎呦!”毫无悬念的撞了上去,华暮雪直直的跌坐在地上。
秦九灏吓了一跳,忙蹲下身,伸出手,语含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华暮雪皱着小脸揉了揉撞疼的手臂,看了眼那双伸过来的手,脸微微一红,自己麻利的爬了起来。
秦九灏只是微愣了下,马上收回了手,站起身,抱歉道:“对不起,刚只顾跑了,没看见你,害你跌倒。”
华暮雪抬头望去,眼前的少年和自己的哥哥差不多大,一笑露出一颗很可爱的虎牙。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华暮雪灿烂一笑,特意蹦了两下表示自己没事,让他不要介意。
秦九灏莞尔一笑,自己本来是出来找人的,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不由仔细的打量了下她。
“咦,你是华丞相的女儿吧。”刚刚皇上赐封,自己还特意看了下丞相府所在的位置。
华暮雪点点头,又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秦九灏。”
“哦~”华暮雪点点头,她也不深究其他,名字就够了。
秦九灏也不多提,看了看四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啊,对了!”经他这么一问,华暮雪才想起华浅秋来,忙转身又朝亭子跑去,哪还有人啊。
华暮雪一下子慌了:“糟了,五姐姐不见了!”
跟着来看看的秦九灏见她急的快哭了,忙安慰道:“别急,说不定你姐姐先宴厅了呢,我们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华暮雪好似一下子抓到了依靠,听话的点点头,两人一起一边沿路找一边回宴厅。
华浅秋被人强行带到一处高亭上,那亭子四周环绕了一圈高大的树木,茂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别人在底下看,也只能见着它的一处檐角。
刚一落地,华浅秋就发狠的去踩对方的脚,谁知对方也不避,硬是承受了下来,也不喊疼。
“北堂兰!你干嘛呀,暮雪还在等我呢,你放开我!”华浅秋头疼的看着北堂兰,不停的想要挣脱北堂兰紧紧抱着自己的手。
“我已经派人去告知她了,不用担心。”淡淡的吐出一句话,让华浅秋气结。
“你把我弄过来有什么事?”
“没事。”
华浅秋只想吐出一口老血,没事你他,妈,的把老娘弄来干嘛!
白了他一眼道:“这里可是皇宫,要是被别人看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就不洗。”依然是那淡淡的语气,却高傲又霸道。
华浅秋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随即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你不洗当然不要紧啊,可是我是女子,女子清誉可是比命还重要。”呸,这话自己都不在乎。
北堂兰见她当着自己的面演戏,一股怒气隐隐升起,腰间的手一紧:“我娶你。”
“啊?”华浅秋显然没猜到他会这样说,眨了眨眼睛,到忘了继续装下去。
“北堂兰,你之前有喜欢过别人吗?”华浅秋轻叹了口气,没头没脑的吐出这句话。
“没有。”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有爱过别人吗?”再次问道,华浅秋抬起头,一双水眸望向那绝美的容颜。
“我刚说过,没有。”北堂兰微微皱眉道。
华浅秋摇摇头,果然,他分不清喜欢和爱。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对很多人说喜欢,但是只能对一个人说爱。爱和喜欢的区别就是,爱是深入骨髓,心中只有并且只能是那一个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现在,以后,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想和她在一起。这样的人,才是你要娶的。”
华浅秋顿了下,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垂下杏眸继续说道
“而喜欢,只是最肤浅的。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很有才华让你觉得很特别,也可能是因为好看的皮囊让你赏心悦目,或者,那个人只是有让你利用的价值所以才会示好。这些,都可以是喜欢。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而你,只是说了喜欢我,如果这个是你要的答案,其实我不讨厌你。”
北堂兰忍耐着滔天的怒气将话全部听完,一把将华浅秋按在柱子上,眼底毫不掩饰的愤怒惊到了华浅秋。
“北堂。。。”话还没说完,北堂兰已经死死的将华浅秋抵在柱子上,狠狠的吻住那张水润的樱唇,辗转吸允,最后死死的咬住她的下嘴唇,一股血腥弥漫在两唇之间。
华浅秋用尽全力想将他推开,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讨厌死他了。
北堂兰终于放过了她,看着那张带着血丝的唇,突然后悔伤到了她,刚还带着一片暗红的黑眸,转眼变为满满的心疼,抬手想要抚摸华浅秋的脸,却被她一把打掉。
华浅秋的眼眶早已泛红,泪珠在眼里打转硬是没有掉下来,带着丝委屈朝着北堂兰大喊:“你混蛋!我讨厌死你了!”
北堂兰心里一慌,那怒气早在看见华浅秋眼中的泪水时散的一干二净。
“秋儿,你别哭。”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丝僵硬和不知所措。
华浅秋气到极点,也委屈到极点。什么嘛,她说的有错吗?他干嘛那么生气!
“秋儿,我不懂你说的喜欢和爱的区别,我只知道,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你离开。”
这,这算什么啊!
华浅秋只感觉一股血气冲到脑中,抬起北堂兰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北堂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轻轻摸了摸华浅秋的头:“别咬太久了,小心牙齿疼。”
这话本是心疼她,但是现在华浅秋是暴走中的,听在耳朵里就变了味。
于是更加卖力的张大嘴咬下去。
华浅秋的嘴巴很小巧,想要咬北堂兰就得将嘴巴张得大大的。
然后,就悲剧了。
北堂兰此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华浅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已经哭的通红,求助般的盯着北堂兰,而那张嘴再咬了北堂兰之后,隐隐发麻并且诡异的合不拢了。
北堂兰坐在石凳上,将华浅秋抱到自己腿上,手指抚上她麻了的地方,运起内力,轻轻的揉着。
华浅秋将北堂兰欺负自己的事抛到了脑后,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襟,北堂兰的眼里划过一丝宠溺,话语里都是心疼:“别怕,马上就会好的。”
华浅秋张着嘴说着什么,但是全部都只化为呀呀的声音。
“别说话。”
华浅秋不甘心的瞪着他,反而让北堂兰勾起一丝笑意。
“等你好了,想说多久就说多久。”
华浅秋也想嘴巴早些能好,这样张着又累又丑,乖乖的不再做任何动作,只是窝在北堂兰的怀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觉得累了,那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了北堂兰的肩膀上。
绿荫随着一阵微风轻摆作响,夏日的蝉鸣谱写了一首不规律的曲子,女子依偎在男子身上睡得香甜,还时不时无意识的蹭两下。
北堂兰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体内所有的戾气和肃杀全部在此刻沉睡了过去,只剩下一片宁静。
这种感觉,很飘渺,飘渺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抱着的手不由收的更紧了些,梦中的华浅秋感到不舒服,微微皱眉,睁开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一时忘记自己在哪。
“再睡会。”隐藏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华浅秋依然一脸白痴相:“这是哪啊?”
“皇宫。”
华浅秋喃喃道:“皇宫。。。皇宫。。。啊皇宫!”
瞬间清醒,才想起今日进宫是干嘛来的,唰一下从北堂兰腿上跳下来:“完了完了,我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宴会有没有结束!”
“你只睡了一会,现在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北堂兰站起身,抱了这么久,也不觉得腿麻。摸了摸她的脸颊:“嘴巴感觉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问,华浅秋才发觉自己的嘴巴可以合拢了,而且一点也不疼不麻了,想起睡前北堂兰一直给自己按摩来着,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对着他甜甜一笑:“谢谢你,我已经不疼了。”
“记住以后别跟我说谢。”凤眸一沉,带着丝不满说道。
华浅秋嘴角一抽,也没接话,探身从亭子往外看,准备自己使用轻功飞下去。
然而这个想法马上被打破了,北堂兰打横抱起她,嘴角挂着浅笑道:“这个地方,除我之外,不管是谁都格杀勿论。”
华浅秋小脸一白,定定的看着北堂兰,虽然知道这人位高权重,但是这里是皇宫,皇上最大,怎么轮得到他说了算。
北堂兰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不在意的说道:“这里是父皇赐给我的,遍布了我的人,自然,只听我一人的。”
“那你很厉害嘛!”华浅秋是真心觉得他很厉害。能在皇宫这种地方还活得好好的人,没有点本事是不行的,而北堂兰,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肯定经历了非常多的磨难,才能站在权利的顶端。
北堂兰淡淡一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笑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一路将她带到宴厅的偏门,放下后很自然的给她整理衣衫,边说道:“我让人告诉华暮雪说你不太舒服在偏殿休息。”
华浅秋不自然的别过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
说着逃一般的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