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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表白 北堂兰 ...

  •   北堂兰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他当然不是因为忧心皇上而进宫的。
      当他听说华浅秋提出这么好的对策时自己也吃了一惊,要不是鸠酒是自己的心腹,他都不会相信华暮雨身后的谋士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既然是那个丫头提出的,为了让事情不出偏差,将来祸及到她,这最重要的监察御史,必须是自己的人。
      而秦子严,就是那个人。
      想到这,北堂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想必此时宫里的那些人,也迫不及待的去御书房了。
      只可惜,也许要让他们失望了。
      “主子,五小姐在前面。”帘外响起钩吻的声音,拉回了北堂兰的思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华浅秋的名字,北堂兰的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跟着她。”
      “可是。。。。主子,五小姐和华少爷在一起。”
      钩吻犹豫着补充了一句,然后背脊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气。
      “跟上去。”车内传来冷冷的声音,让钩吻直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
      “是。”钩吻无奈的摇摇头,王爷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等会我可要把碧亭楼的招牌菜都点一遍!”华浅秋咽了咽口水,好像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食,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
      华暮雨拿着扇子遮住自己咧开的嘴,弯弯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华浅秋假装不满道:“暮雨哥哥你这是在笑我太能吃了么?”
      “唉唉,你可冤枉我了,我巴不得你多吃些,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我才不要,虽然我爱吃,但我不想胖的跟猪一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哦~~”华浅秋对着华暮雨眨眨眼睛,隔着面纱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逗的华暮雨哈哈大笑,惹得周围的女子频频向他抛媚眼。
      两人刚进碧亭楼,就有小二过来领着他们去了厢房,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小丫头!”纳兰鸿惊喜的站起身,满脸堆笑,冲上去就想抱住华浅秋,手刚伸出,就被华暮雨挡了回去。
      纳兰鸿讪讪的收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华暮雨也不理他,拉着华浅秋坐到纳兰鸿的对面。
      “嘿嘿,小丫头,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这几日华宝坊都快要被踏破门槛了,唉唉,小丫头,可不可以再多画些图样给我?”
      华浅秋摇摇头:“量多则不珍贵,我不说你也懂。我不是卖个数量,而是要卖个招牌。”
      纳兰鸿听完赞同的不能再赞同了,头点的跟个啄米的老,母,鸡一样。
      华浅秋和纳兰鸿合作的事华暮雨也是知情的,华暮雪也告诉他上回送给张瑶琴的礼物也是出自华浅秋之手,当时他还吃惊了下。
      “秋儿你这么能干,不如我给你买间店铺,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华暮雨笑着问道。
      “不要。”华浅秋很干脆的拒绝了。
      她不想,是因为自己早晚要离开这里的,如果有了一份产业,倒是拖累了自己。
      “从商总是要抛头露面的,我一个女子并不适合,而且,我懒。”
      一群乌鸦从两人头顶飞过,前一个理由是有些道理,后一个。。。。
      华浅秋瞥见他们扭曲的表情,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话题一转,问道:“小晚有消息来么?”
      纳兰鸿摇摇头,又安慰她道:“你别担心,小晚能照顾好自己的。”
      华浅秋点点头,心里祈祷小晚一切平安。
      她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帮人突然出现,说是受小晚父亲之托来寻小晚,将他带回去,纳兰鸿因怀疑本要出手阻拦,谁知小晚却主动说要跟他们回去,当夜就走了,都没来得及告别。
      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怕那个所谓的家,内里也是波涛暗涌,不然之前小晚也不会离家出走,现在重新回到虎口,华浅秋当然会担心了。
      “既然是小晚自己决定的,想必他也是做好了准备。看那日来接他的人个个衣着不凡,不是大富就是高门,想要去探查也并不容易。”
      “所以,我们只要相信着他就好。”
      “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只有鼓起勇气去面对了。
      三人谈笑间,菜已经上齐,这边吃得欢快,另一边的厢房内,气氛却异常诡异。
      北堂兰黑着一张脸,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就跟喝水一样。钩吻站在一边,面具下面直翻白眼。
      他搞不懂王爷这是怎么了,平日王爷相当自制,从没像现在这样,大白天的在外喝酒。
      而且,王爷的做法,怎么看怎么像要来捉,奸的呢。。。。
      钩吻的脑子里一片翻江倒海,他是个武人,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只觉得女人,是最麻烦的。
      他以后,绝对不要和女人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算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北堂兰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却懒得理他。他现在一心都在那小丫头的身上。
      昨夜,鸠酒照例回来禀报那小丫头的事情。
      如果说赈灾的事让他感到吃惊欣喜外,那另一件事情,则是让他觉得不安。
      那个华暮雨,好像对华浅秋,有不一般的心思。
      如果说只是出于爱护自己的妹妹,但他对华暮雪又是不一样的,何况华暮雪还是他的亲妹妹。
      偏偏那小丫头一点都没有察觉,对这个哥哥更是尽心尽力,而且还很依赖相信他。
      她是把他当自己的亲哥哥了。
      但他。。。。
      北堂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想到他们两个现在共处一室,就觉得烦躁。
      身于心而先动,钩吻眼前一花,就不见了王爷。暗恼自己竟然走神了,忙追了出去。
      直到自家王爷踹开不远处厢房的门时,钩吻石化当场,心里才得出一个结论:以后跟着王爷出门,一定要找人先算一卦!
      房内吃的正欢的三人也石化了,华浅秋更是还举着一筷子的青菜准备塞进嘴里。
      华暮雨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站起身行礼道:“参见兰亲王。 ”
      后面两人才反应过来,忙也跟着起身行礼。
      “不知王爷来此所谓何事?”
      北堂兰冷眼看着华暮雨,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成拳,站在后面的钩吻垂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哦,本王走错了。”
      话毕,房间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顶点。
      钩吻只想去死,只觉得自家王爷好幼稚。
      华暮雨微微蹙眉,见兰亲王只站着又不说话,一点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眉头皱的更紧。
      纳兰鸿当然也看出猫腻,但他只是一介平民,也不好说什么,想起之前兰亲王对小丫头不一般的行为,眼神飘向华浅秋,对着她眨眼睛。
      但是后者压根就没注意到面前一人眼睛都快眨废掉了。
      此时华浅秋又尴尬又想笑,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样一句话真的有够杀伤力的,憋得实在是内伤,只盼着兰亲王赶紧离开,自己好发泄一下。
      “你们在干嘛?”房内又响起冷冰冰的声音。
      卧槽!
      华浅秋心底划过这两个字后,终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王爷真逗,是个人都看的出,他们在吃饭啊。
      “秋儿!”华暮雨扯扯她的袖子,又对着北堂兰道:“王爷恕罪,小妹年纪小不懂事,王爷别和她一般见识,秋儿,快向王爷道歉!”
      听到华暮雨唤她秋儿,北堂兰就感觉到满满的不爽,僵硬着脸盯着笑容满面的女子看,华浅秋根本不怕他,还对着他偷偷吐了下舌头,按压下继续笑得冲动,低头俯身道:“浅秋无礼了,还望王爷恕罪,饶了小女子这回吧。”
      在看到华浅秋做了个吐舌头这么可爱的动作时,北堂兰心里什么郁闷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又见她如此装模作样,他倒是又气又想笑。
      “本王没那么小气。”
      王爷你不小气就没有小气的人了。
      钩吻是这么想的。
      “浅秋谢过王爷。”华浅秋躬身道谢后一抬头,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突然想起之前梦里的那个身影。
      感觉,好像啊。
      华浅秋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又想起之前那个雨夜,脸上可疑的泛起两朵红云。
      不行不行,不能再瞎想了,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华浅秋不停的自我心里暗示,小脸上的表情更是多变,完全没注意此时房间的气氛,徒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王爷,还有事吗?”华暮雨试探的问了一句。
      北堂兰好像没听见一样,朝着华浅秋走近了些,华浅秋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再次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竟然漏跳了一拍。
      “你。。。你干嘛。。”华浅秋不自然的别开脸,细如蚊声。
      华暮雨本想挡开北堂兰,谁知下一刻北堂兰突然抱起华浅秋,从窗口一跃而出。
      “秋儿!”华暮雨惊呼,下意识也要冲出去,眼前一晃,一身黑衣戴着骇人面具的钩吻挡住了他的路。
      “让开!”华暮雨出手就朝他的面门袭去,钩吻一闪,堪堪避过,又挡在他面前,却不出手,只说道:“华公子,我们王爷只是想和五小姐说几句话,不会伤害她的,请放心!”
      “兰亲王这是什么意思?”华暮雨冷声质问道。
      钩吻很无奈,主子这一手也吓了自己一跳,人是潇洒的走了,留了个烂摊子给自己。
      华暮雨也不再和他废话,一掌劈过去。钩吻收起心思,心想着不能坏了主子的好事,只得和华暮雨动手。
      还好厢房挺大,一时两人打的难解难分。
      纳兰鸿则凉凉的站在一边看好戏,华暮雨的身手不需要自己担心,不过那暗卫竟然能和华暮雨打的不相上下,可见武功也不一般,那兰亲王的武功就可想而知了。
      “暮雨,可别输了啊!”纳兰鸿嬉皮笑脸出声加油道。
      “闭嘴!”华暮雨怒吼道,他得赶紧去找秋儿,兰亲王太危险,不能让秋儿和他待在一起。
      但此时,还是要先解决下眼前的麻烦。
      于是便不再手下留情,招招致命,钩吻紧皱眉头,应对的越来越吃力。
      另一边,因为北堂兰太突然,华浅秋还处在怔愣中人就被带到空中。
      阳光太过强烈,晃的华浅秋眼花,眼眶都泛红了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看着身旁的景色飞快的往后倒,感受到自己正紧贴着一个结实的胸膛,脸一红,恶狠狠的瞪着紧抱着她的男子。
      感受到她的视线,北堂兰好心情的弯起嘴角,飞的更加快了,华浅秋感觉到一阵眩晕。
      “你慢点!晕死了!”华浅秋不满的喊道,小脑袋朝着内侧拱了拱,直到感觉不到阳光直射到眼睛才满意,却不知道她更加紧贴着北堂兰,姿势很暧昧。
      北堂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头深情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减慢了速度,双手稳稳的抱着华浅秋,小心翼翼的不再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北堂兰轻柔的将她放下,华浅秋一触地,忙退了好几步,又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却愣住了。
      入眼是一片白色的花海,一簇簇的白色小花连成一片,阳光照射在上面,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就像罩了层薄纱。
      两人站在花海的高处,以花为景,竟是异常的和谐,美的犹如画卷。
      北堂兰静静的看着华浅秋的背影,柔柔弱弱却异常的坚强。
      “好美。”良久,华浅秋才回过神,感叹了一句。看着眼前的景色,只觉得心里一片澄净,回头对着北堂兰一笑道:“没想到王爷还藏着这么个好地方。”
      这回轮到北堂兰晃了神,那纯净的笑容照进了他的心底。
      “王爷?”华浅秋奇怪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
      华浅秋扑哧一笑:“王爷,你带我来这不会就是让我来看你发呆的吧?”
      北堂兰被说的发窘,脸色微变,华浅秋还以为他生气了,忙道:“王爷恕罪,小女子又口无遮拦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嘛!”
      “你?小孩子?哪个小孩子胆子有你这么大,而且,还这么聪明,能想到那赈灾之策。”
      华浅秋听到后面一句话,猛的沉下脸,睁大杏眸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
      见她一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刺,北堂兰的心像被刺了一剑,很疼很不舒服。
      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顿了顿又说道:“你自己要小心,锋芒太露,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不劳王爷费心,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啊,那院子里的人肯定是北堂兰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华浅秋恼火的想着,再也不看北堂兰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却被北堂兰抓住了手腕。
      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是那根红绳手链,北堂兰凤眸一暗,两指一勾,那条手链便躺在了北堂兰的手掌中。
      华浅秋一看急了,伸手就要抢回来,北堂兰微侧就轻松避过了。 “还给我!”华浅秋气鼓鼓的喊道,小巧的樱唇微微嘟起,大眼一瞪,反而更可爱。
      “这个对你很重要?”
      “当然了,那是暮雨哥哥送给我的,你快还给我!”
      话刚落,就见北堂兰五指一收,那条手链瞬间断成两截,中间的莲蓬圆木早已化为灰洒落在花丛中。
      “你混蛋!”华浅秋真的生气了,眼见着华暮雨送给自己的东西被毁了,心里阵阵委屈和愤怒,眼圈一红,也不管北堂兰什么身份,冲上去就一阵乱捶乱打。
      北堂兰沉默着站在那也不动,任由华浅秋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
      捶打的小手渐渐没了力气,北堂兰一把拦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华浅秋挣扎着想下来,那抱着自己的双手却纹丝不动。
      “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送!你滚!”
      北堂兰看着华浅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薄唇轻启,话语里带着凉意:“送你回去后,我就滚。”
      华浅秋觉得心突然一疼,皱着眉,抿着唇不说话,两手抱在胸,前,也不再挣扎了。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北堂兰直接将华浅秋送回她自己的院子。
      华浅秋从北堂兰怀里跳下,正准备走,又转了过来,也不正眼看他,只是凉凉的说道:“把你的人带走,别让我再看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她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北堂兰在她转身后,眼里的痛楚。
      鸠酒不知何时站在了北堂兰的身后,华浅秋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进了他的耳朵。
      透过面具复杂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一身落寞的主子,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府。”轻吐两字后,北堂兰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人影,鸠酒知道,五小姐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华浅秋蜷缩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脑子里乱乱的,心也乱乱的。
      她现在感觉到有些后悔,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过分了。
      和北堂兰接触以来,他对她可以说是不错了,夸过她唱歌好听,给她大力丸,救过她,还带她去看花海,除了脾气坏些弄坏了手链,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在院子里安排暗卫,可能也是有原因的,她都没有听他解释。
      想到自己还说出让他滚的话和他眼底的受伤,华浅秋直觉得更加烦躁。
      “啊啊,烦死了!”华浅秋哗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贝齿轻咬下唇,看了眼房门。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外面。
      华浅秋最终还是跳下床,赤脚就打开门跑了出去,左看看右看看,又往院门口望了望,没有半个人影,轻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中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失落。
      他不在了。
      也是,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而且还是自己让他滚的。
      他怎么还会留下。
      但是,自己怎么会觉得有点难受呢?
      明明是他,先欺负自己的。
      华浅秋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自主的又抬头往外面寻了寻,确定他真的不在,才垂着头转身准备回去。
      “你在找我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华浅秋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她的心,又漏了一拍。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心里翻滚,杏眸蒙上了一层雾气,让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
      北堂兰双手紧握成拳,天知道当他看到女子从屋内冲出来寻找他的时候,自己是有多激动。
      胸口有一丝丝甜蜜溢了出来,将所有的不安和伤心痛苦全都掩盖起来,他疾步走上前,将华浅秋紧紧的搂在怀里。
      “秋。。。秋儿。”那内心唤了无数遍的名字,终于叫出了口。
      怀里的人儿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北堂兰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吸取她的香气。
      “你,你放开我。”此时华浅秋的脸已经红的就像扑了一层胭脂,还好埋在北堂兰的胸前没有被他看到,腾然才想起他们两人还站在院中,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放。”声音带着丝笑意,薄唇贴着华浅秋可爱的小耳朵上,痒痒的,让她很想伸手挠一挠。
      华浅秋妄图想推开他,谁知他竟然纹丝不动,又羞又气道:“这是我的院子,你快点放开我啦,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我听着。”北堂兰依然不放手,反而搂的更紧。
      华浅秋气的抬脚就去踩北堂兰,谁知北堂兰一点事都没有,她自己到叫起来了。
      北堂兰慌忙的松开她:“怎么了?”
      华浅秋痛的呲牙咧嘴,俯身去摸踩疼的脚。这时北堂兰才发现她赤着脚。
      眉头紧皱,一把抱着华浅秋走进房内,轻轻的将她放在榻上,又蹲下身,掀起自己的黑袍,细细的将那双小巧可爱的玉足擦干净,又将踩痛的那只,放在手心慢慢的揉搓。
      华浅秋的耳根烫的跟熟了一样,不自在的想收回自己的脚。
      “听话,别动。”北堂兰轻柔的抓住乱动的脚,依然专注的揉着泛红的地方。
      “那个,王爷。。。”
      北堂兰这时才抬头,幽深死寂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华浅秋。
      “不要叫我王爷。”
      “那你先起来听我说话。”
      “好。”北堂兰站起身,坐在榻上,将那双玉足搁在自己的腿上。
      华浅秋的心很不规律的跳动着,暗骂眼前的男子是个妖孽。
      见自己的脚拿不出来,她也就放弃了,心想自己一个现代女子还怕你这个古代人吃豆腐,你都不害臊,我害臊什么。
      这么一想,就觉得底气十足了,稳定了下情绪,正色道:“北堂兰,之前的事,对不起,我说的太过分了。”
      那双幽深的凤眸落在她的眼里,身子前倾,大手抚上华浅秋的脸:“秋儿,鸠酒是我派来的,但我不是想监视你,只是想保护你。”
      “但是我的秘密你全都知道了。”华浅秋不自在的转过头,离开了那双带着丝冰冷的手:“而且,你还弄坏了我的手链!”
      北堂兰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血色,语气隐含怒气道:“不许再提那条手链!”
      “为什么?“
      “秋儿,我喜欢你。”
      直白的话语就像一记重雷撞进了华浅秋的心里,震的她只能瞪大眼睛。
      之前他的种种表现表现,自己多多少少也察觉出有些异样,但她以为自己想多了,这兰亲王的心思,不是那么简单的。
      今日才知道,根本不是自己想多了。
      “你,你别开玩笑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不想相信,因为他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彼此都不了解,但他却说喜欢她。
      她不相信一见钟情。
      还不等她再次开口,一团阴影罩了过来,接着只觉得唇上一软,还带着丝凉气。
      轰!
      华浅秋的脑子一片空白,水眸睁的大大的。
      终于触碰到那充满诱惑的樱唇,北堂兰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香甜的味道让他差点失控。她的唇好软好温暖,使他一遍遍的轻轻吸允着,舍不得离开。
      良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抹柔软,看着华浅秋目瞪口呆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好笑。
      “秋儿?”
      华浅秋猛的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堂兰,想到自己刚刚被强吻了,一股血气冲到头顶,往后一缩,一脚踹在北堂兰的胸口上,后者吭都没吭一声。
      然而北堂兰并没有打算放她远离自己,她往后退,他就往前坐一点,直到她身子已经抵在角落里,退无可退了。
      “秋儿,我喜欢你。”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
      他北堂兰,从不是遇事缩手缩脚的人,既然喜欢,那就明确告诉她。之前按捺着是怕吓到她,可是现在,他发现这感情比他自己想的更加浓烈,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忍受不了别人觊觎她。
      所以他一点也不后悔毁了那手链,在他看来,那本来就是该毁掉的。
      “我。。。我。。。。”华浅秋第一次被人告白,还是在穿越后,还是这么一个位高权重又绝美妖孽的男子。
      “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幽深顷刻化为一抹温柔,华浅秋觉得自己就要呼吸不过来了,猛的将他一推,然后又受惊般收回了手。
      “秋儿。。。”
      “秋儿!”
      院子里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北堂兰伸手想抱住华浅秋的动作,薄唇紧抿显示了此刻他隐藏的怒气。全身散发出迫人的杀气。
      华浅秋一惊,下意识的拉住北堂兰的衣袖,朝他摇摇头:“我出去下,你先待在这别出来。”说着就又要赤脚踩在地上。
      北堂兰紧皱眉头,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内间穿上鞋。华浅秋也管不了那么多,穿好就忙跑出去。
      华暮雨本想进屋去看看她在不在,又觉得不太妥当,正在纠结中就见到华浅秋从屋里跑出来。
      “秋儿。”华暮雨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疾步上前,想都没想一把抱住华浅秋:“太好了,你没事。”
      “暮雨哥哥,我快喘不过气啦!”听到怀里小人儿抗议的声音,华暮雨才惊觉有些失态,尴尬的咳了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含着温柔说道:“秋儿是不是吓坏了?瞧你脸色都不太好。”
      华浅秋摇摇头,对上华暮雨关切的眼神,想起那根手链,心里闷闷的,又不想他担心,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没事,可能被太阳晒的有些晕。暮雨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只要你没事就好。“华暮雨笑着摸摸她的头,弯起的眼眸里好像淬进了一颗颗星星般,温柔又闪耀,安慰着华浅秋浮躁的心绪。
      不知怎么,华浅秋眼前浮现出另一双眼睛,纯粹的黑色里死气沉沉。
      猛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
      “那个,暮雨哥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去找你好吗?”
      华暮雨本想问问兰亲王将她带去干什么了,现在看她不舒服,就想着以后再说,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见她进了屋才转身离开。
      华浅秋躲在门后听见脚步声远离才松了口气,抬眸就见北堂兰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要不是顾及到这丫头,刚自己早就出手杀了华暮雨!
      从华暮雨的眼神行为上看,他更加确定,华暮雨对华浅秋,绝不是存的兄妹之情!
      该死的!
      北堂兰周身散发出恐怖的迫人之势,那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气息,好似随时都会大开杀戒。
      华浅秋只觉得呼吸困难,那双眼睛更是让她感到害怕,不由的后退好几步,满眼都是不解和委屈。
      一触到那双泛起水雾的眸子,北堂兰的心一下子就疼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吓到了她,忙收起周身戾气,跨步走到她跟前,小心地捧着她的小脸,心疼的唤道:“秋儿?”
      华浅秋一惊,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北堂兰轻柔的抱在怀里,大手轻拍她的背,好似哄小孩般喃喃道:“别怕,没事的,别怕。”
      听着这样低沉又夹杂着温柔的话语,心底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良久才说道:“王爷,我话说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不然等会我的丫环进来看见你就不好了。”
      “你的丫环是不会进来的。”抱着的双臂松开了些,因为身形差太多,北堂兰不得不低下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进来?”华浅秋皱着眉,一开始自己思绪太乱到没有发现,现在想来好奇怪啊,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繁缕她们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们还在睡。”
      一听这话,华浅秋就炸毛了,想着冲出去看看,被北堂兰一拉又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你放开我啦,我要去看看!”华浅秋努力的挣扎着,奈何,一点用都没有。
      北堂兰看着怀里的小人张牙舞爪就像只小野兽,不由轻笑出声,到让华浅秋愣住了,忘记了挣扎。
      “你放心,鸠酒在那里看着,没问题的。”
      “没问题个鬼啊!还有,我和你熟吗?你别抱着我啊!”华浅秋咆哮着,深深的悔恨自己学艺不精,不然,一定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管他是兰亲王还是绿亲王,打的他祖宗都不认识。
      显然,这只是华浅秋自己想多了。
      “我不止一次抱过你了,你说我们熟不熟?”
      “你!”华浅秋气结,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无耻!无赖!
      见她气不顺,北堂兰也心疼,也不逗她了,将她松开了些,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送给你。”
      “我不要!”华浅秋赌气般一扭头,什么呀,这人是自来熟么?
      见她不领情,北堂兰也不生气,打开锦盒,将它放在华浅秋眼前。
      华浅秋闭起眼睛扭头不看,北堂兰没有办法,就将锦盒放在了梳妆桌上。
      “秋儿,若你哪天喜欢上我,就将它戴着。”
      “我才不会喜欢你!”华浅秋睁开眼,脱口而出道,说完马上捂着嘴,偷瞄向北堂兰。
      北堂兰心一抽,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死死的盯着华浅秋,一时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又压抑又尴尬。
      僵持了许久,华浅秋终于受不了了,搜刮肚肠找些话题说:“你之前是已经离开了吧,怎么又回来了?”
      “担心你,还想把这个给你”手指向桌上的锦盒,华浅秋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北堂兰强硬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我知道了,如果我喜欢上你,我便带上这个,如果我还是不喜欢你,就请王爷收回。”
      “好,我答应你。”
      凤眸平静的望着她,内心却因为华浅秋答应下来而微微感到雀跃。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吧。我累了想休息下。”
      “好。”北堂兰将她拽在怀里,华浅秋挣脱不了便随他去了。
      在她的青丝上印上一吻后,说道:“我现在没办法随时保护你,这丞相府水太深,你一个人会吃亏,我把鸠酒留给你差遣。”
      “你还想派人监视我啊,我不要。”华浅秋不满的扭了扭身子。
      “以后你是他的主子,他不需要再听命于我,只是如果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华浅秋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很暧昧,耳根一红,推了他一把,不耐烦的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啦!”
      “嗯,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迅速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一闪身,人就不见了。
      “嘁,轻功好了不起啊!”华浅秋朝着空气嘟囔了一句,耳边模模糊糊好似听到一阵轻笑,再仔细听又没有,摇摇头,看来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经意间瞟到桌上的锦盒,华浅秋好奇的打开盒子,然后死死的盯着里面的东西,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灰不溜秋的铁镯子。
      扁扁的,就好像只是拿了块铁随意弯成圆圈一样,而且很宽,上面雕了一朵莲花,莲花上刻着一个很霸气但又生硬的兰字。
      “我去,这什么鬼,铁护腕么?”华浅秋不得不吐槽,她还是第一次见人送女孩子礼物送的是块铁。
      想起之前北堂兰说的,喜欢便戴上它,华浅秋眼底一片迷茫。
      轻声喃喃道:“喜欢么?那你可知,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关上盒子将它藏在箱子底下,华浅秋觉得心情不美丽,心里有些发堵,刚想躺床上歇会,一声惨叫将睡意全数打散。
      “鬼啊!”
      华浅秋这才想起繁缕他们,还有,北堂兰留下的那名暗卫。
      赶紧冲了出去,只见繁缕和一带着诡异面具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明显黑衣人只是在逗着繁缕玩。繁缕的身手是华浅秋教的,就算再怎么有天赋,跟错师傅,也只能和师傅一样烂了。
      三人里,繁缕算是最有天赋的,一般小毛贼也不在话下,可是现在她面对的可是一名暗卫,而且还是那阎王的手下,还好对方不是敌人,不然,繁缕一口气怎么过去的都不知道。
      鸠酒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动手的小丫头。白皙的小脸由于激烈的打斗已经浮上一层嫣红,小巧的鼻翼一扇一扇的,可见气的不轻,大大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那模样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更加想逗弄她一番。
      华浅秋身边的丫头并不像别的丫环一样,梳着固定的丫鬟发髻,穿着同样的衣裙,这也是华浅秋向华齐安要来的特权。她们三人穿着打扮各有各色,而且衣裙发饰全部出自华浅秋之手,这也说明华浅秋真心将她们当自己的亲人对待。
      此时繁缕一身桃红色罩纱抹胸长裙,裙面上隐隐绣着同色的花苞,外罩一件短款花边袖纱衣,青丝用缎带绾在两侧长长的垂在胸,前,整个人如明艳的芙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哪家的闺门小姐。
      鸠酒竟然看的出神,在怔愣中,被繁缕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以为伤到了他,可谁知鸠酒只往后退了一步就站稳了,气的繁缕一跺脚,又要上前拼命。
      “住手!”一道清灵的声音传来,繁缕下意识的收了手,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的转向华浅秋,这一动作让鸠酒颇为无语,刚还想杀了自己,这下却又把背后暴露在自己面前,这小丫头真笨!
      “小姐,这贼人闯入院子中一定不安好心,奴婢三人全都被他点了睡穴,现在南烛她们都还昏睡在屋里呢!”
      华浅秋淡淡的看了眼鸠酒,后者在繁缕诧异的目光下已经一闪身来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下,毕恭毕敬道:“属下鸠酒,见过主子。”
      “就是你整日藏在我院子里监视我的是么?”华浅秋想到自己的秘密都暴露在北堂兰眼皮下,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属下不敢,只是忠于自己的主子!”鸠酒心里暗暗叫苦,王爷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整么。
      “哦?现在你叫我一声主子,那是不是就说明,你现在只听命我一人,只对我一人忠诚?”
      “是!”鸠酒很认真的回道。兰亲王的暗卫,信奉的都只有一个忠字,这个字已经深深的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在了他们的骨上。如果哪天有谁起了背叛之心,不用主子动手,他们这帮暗卫就会将那人千刀万剐。
      “怎么证明?”
      “一切听从主子的命令!”
      “那好,以后我的事,一律不准报告给兰亲王,还有,把这颗毒,药吃下。”
      华浅秋将一个小瓷瓶扔给他,鸠酒二话不说,倒出那颗毒,药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很好!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如果你背叛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属下誓死效忠五小姐!”
      华浅秋点点头:“将南烛和宛童的睡穴解了。”
      “是!”
      之前是因为王爷抱着五小姐进了院子,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点了她们的睡穴,王爷走后自己也跟着离开了,想着过一会她们就会醒了,也就没想着去解穴;谁知半途王爷不死心又转了回去,自己只得跟着,一直到王爷说将自己留下,他想着先要和五小姐的丫环打好关系,才记起她们被自己点了穴,急急忙忙进屋想去给她们解了,谁知道繁缕先醒了过来,一见到他,喊了句鬼啊,就朝自己动手。
      想了想,其实他也很委屈啊,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某人!
      南烛醒过来时看到戴着面具的鸠酒愣了一下,宛童的反应到和繁缕是一样的。
      “来来来,大家放松下别这么紧张嘛,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见三人挡在自己面前,警惕的防备着鸠酒,华浅秋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窝心。
      “那位戴面具的大侠,你这打扮实在太招摇啦,吓坏了我的丫头。”
      “属下是暗卫,一般待在暗处。”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需要戴着面具了,把它摘下来,看得人渗得慌。”
      华浅秋嫌弃的瞟了一眼那面具,挥着手让鸠酒摘下,一双明亮的杏眸扑闪扑闪的却骗不了人,脸上的表情暴露了此时她很好奇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是!”鸠酒抬手覆上面具,不经意间触到华浅秋闪亮亮期待的眼神后,心底升起一阵恶寒。
      除去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浓眉大眼,五官融合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唇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坏笑,皮肤出乎意料的白皙,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神却是异常认真,明明是一俊秀的男子,偏偏,在他的左脸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从眉尾一直延伸到脸颊上。
      华浅秋以为自己揭到了他的痛处,语气一软道:“那个,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脸上。。。,你想戴着也没事的。”
      鸠酒一愣,没想到华浅秋竟然会对自己道歉,坚硬的心好似被撞了一下,脸难得一红,不自在的垂下头说道:“主子,你不用向我道歉,这疤我并不在意。”
      华浅秋不再说话,想起那个无赖,霸道又嚣张的男子,那样的背后一定也是过的很艰难,心一软,倒是将对他的气消了一大半。
      鸠酒最终还是没有戴上面具,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好似世界突然一下变的明亮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和五小姐的事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五小姐一定会有危险,而自己拿掉面具保护她,就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毕竟王爷身边的人常年都戴着面具,根本没人知道面具底下的真面目。
      华浅秋这一整天过的可真是劳心劳肺的,一切消停后,马上倒在床上,不多久就进入梦乡了。
      繁缕收拾好后退出房间,去小厨房熬了些莲子羹,单独保温了一小锅后,想了想,又盛了一碗,端着走到院中,轻声喊道:“鸠酒。”
      眼前一晃,鸠酒嬉皮笑脸的出现在面前:“哟,才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繁缕羞的小脸一红,下意识将碗扔向鸠酒,后者手一勾,那碗莲子羹稳稳的落在大掌中。鸠酒一愣,不解的看向繁缕。
      冷哼一声,繁缕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脚下一顿,繁缕闷闷的说道:“之前没搞清楚就对你动手了,对不起,这个给你,算是赔礼。”也不等鸠酒说话,人就跑了。
      鸠酒复杂的看着那抹桃色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莲子羹,眼神不自觉的掺进一丝温柔,嘴角带着抹苦笑,喃喃道:“今儿是怎么了,个个都跟我道歉。我,何德何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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