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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进超市血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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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超市血拼将近三小时,这对一向崇尚快捷的我实在是为数不多的体力挑战,不过上比武擂台自打自练多没意思,得要求对手势均力敌比武才有看头。超市也是这样,我对它的激情度取决于身旁搭档的热血值。不过今天与我并肩作战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喜欢对超市进行‘三光政策’的的古麟麒古同志。
虽是在门口巧遇,但这位同志一进超市大门,整个人眼神就不一样了,好象一只饥肠辘辘的秃狼进了酒池肉林,熠熠闪烁的狼眼一一扫描,真瞧得人毛骨悚然。
“蓝,你看到那块造型很奇特的猪排了没?!感觉很好吃……”
我寒……猪是动物,不搞艺术,又不是跳芭蕾的,哪里有什么造型可言?
“还有还有啊,你快看那个,冰柜里的那袋形状很有艺术气质的冷冻水饺你看到了吗?”
恕我眼措,我还真没看出它的艺术气质在哪里……我只看到我的钱包因为大出血而在不断哭泣哀号。
“哎耶,我们买那只很有红军感觉的烤鸭回去好不好?今天晚上我们吃着酱鸭子,再对着月赏景,来个花间小酌,是不是很有意境啊!?”
是很有意境……不过大哥你别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拉着我好吗!姑娘我好象还是一朵纯洁到本世纪末了的大黄花,哪里蹦出来的这么大只的拖油瓶啊!
“你想吃就买啊!”
“可是我买回去不会做,也是枉然啦!”麟麒说得很委屈。
我耸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你知道的,我们都对菜刀不熟。”
“有人熟,”他笑地很狡猾:“只要你买回去,报上菜单,晋宸就一定会煮出来。”
“那也是。”我点头:“不过什么叫只要我买回去,他就一定会做啊?”这是哪门子定理?我自认现在状态耳聪目明,不过怎么就听不出来这里有任何的逻辑关联呢?
“就是你买回去的材料,他就会做出来你想吃的菜来;而我买回去的材料,他不一定会做。”麟麒笑嘻嘻地解释。
所以就这样把贪吃的罪名往无辜的人身上推?算盘打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响啊古小弟弟。“那也是因为你这个大胃王肠胃容量实在太可怕了!有谁像你这样明明吃了好几海碗的蛋仔面的人还在哪里喊饿的?你是鄂鱼还是鲸鱼啊?!”见他嬉皮笑脸的也不介意,我忍不住笑骂。不过话说回来,晋宸同志确实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手艺一流,身为女人的我也不禁汗颜。
在某种程度上,我和麟麒一样,都是昂望他大发刀威的寄生虫。那天随意买了些材料回去写菜谱,灵机一动就想出个难题来考验下骆同志的创造力。众人皆知中国是饮食大国,不但注重色香味俱全,还讲究意境,所谓古画有诗情,古菜就更要有诗意了。于是乎,青椒、胡萝卜、冬瓜、玉米、几两的牡蛎和一盘豆腐,让他做出4句名诗出来。
本来也是说说,当做调剂,只图个嘴巴痛快,谁知道骆同志下了厨房不到30分钟,真的当当当当地捧了热乎乎的饭菜出来,你们猜那菜什么样?
胡萝卜刻成花模切成片,与青椒热炒后勾芡,名曰‘黄四娘家花满溪’;
玉米,青椒,胡萝卜,俱切成丁,混炒出锅,则为‘千朵万朵压枝低’;
冬瓜挖出球型与牡蛎熬成海鲜汤,装在冬瓜盅里,浓香四溢,那叫‘满园春色关不住’;
最秒的是最后一盘菜:辣炒牡蛎,浇汁,牡蛎壳上还嵌了朵胡萝卜丝雕成的小盘花,果然是‘一只红杏出墙来’。
谁说医学院出来的粗鄙无文墨守成规毫无创造力来着?!事实证明想象力这种东西实在是人所共有,连古板闷骚如晋宸都会想出这么经典的‘红杏出墙’的菜式……看来骆同志的施刀对象广泛到除了人肉与兽肉,连植物蔬菜他都不放过。
拎着大包小袋的战利品与麟麒两人从超市相协而返,凯旋归来.回了小区到了家,旋开门,见到的就是骆晋宸读难正坐在沙发上经济频道,这个人,哪怕是在家里休闲,也不会裸胳膊蹬大腿的得意忘形。摇摇头,境界真高。
他听见响动,转过头,见到来人是我们,眸光里某个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一声不吭地起过身,帮忙搬运东西。
我有些纳闷,怎么今天这位看起来脸比以往还臭?又有谁欠了他三百万?
“刚才你爸爸打电话过来。”在把等着开伙的麟麒发配到餐桌上分放碗筷后,我埔一进厨房,就被骆同志这么劈头盖脸抛过来的话砸中。
“爸爸?”我呆了下:“他打来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让你过几天回去一趟。”他埋首洗择菜叶,头也不抬。
“理由?”
“他说你很久都没回去了,想问问你这个寒假有没有回家过年。”
这个倒还真没想过。以往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无需置疑的。不过今年大变动,怎么说都已经成了人家太太了。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虽然是假结婚,不过怎么说也得厚道,参考下晋宸同志的意见和反应吧。
“那你呢?你怎么分配的?还是按照往年惯例出国?”貌似他每年年底都得飞跃太平洋一次,隔岸有亲情在召唤。
“不,”他淡淡的:“医院要我从年底一直做到五月中旬,期间没有放长的年假,所以今年我不去了。”
“哦,”奋斗在生死线上与上帝抢生意的劳动人民真辛苦:“那今年我们可能要在一起过年了,我等下通知下爸爸。不过我这几天临近期末考,抽不出时间呢!不然,你替我跑这趟?”爸爸的目的我知道,什么想看看我,都是华丽丽的温情借口拉!除了询问是否回家过年之外,无非就是想搞个市场调查,看看我们这桩包办婚姻有没有开天窗。
晋宸闻言,静默了许久,半响后,才‘恩’地应声。
“那这么说,你和晋宸到时候是准备回C市你家过年了?”饭桌上的麟麒捧着自家自带的餐碗,满脸兴味地问。这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来这里吃饭还要自带着家伙,敢情是来我们这个私人食堂打游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那敢情好啊!”麟麒扭头对一旁不吱声的晋宸嘿嘿诡笑:“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有趣。不知道你父母他们到时候对晋宸怎么评价?”
我也偷瞄了面无表情的某人一眼,真要回去过年的话,会很有趣的可不仅仅只是丈母娘和女婿,我们家经常走动的还有一大箩筐沾亲带故四季不分的亲戚!
“估计场面会很热闹。我们家过年有串门拜年的习俗,那些所谓的亲情必行礼节一大堆。三大姑六大姨,大表舅表表姑,光是看就让人眼花缭乱了,就怕晋宸到时候叫天不应,光是称呼就应付不过来……”冷汗津津,越想越有可能,晋宸这么喜静且对喧闹不耐烦的人怎么会适应我们家那种疯狂的氛围……
“哎,这种事我也深有体会,过年时最烦那些个事了。”麟麒不无同情赠予好友一记默哀的视线:“本来就累,放假回家就是想放松休息的,可惜年的时候非但不能安生,还得拼命拖了礼品到处社交,每年我被我爸逼迫的那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跟在后面就像个走南串北一路卖色的货郎……”
卖色?货郎?呵呵,经典的麟麒式比喻。
我是心有余我戚戚焉:“最烦的是还不能不去,尤其是今年,毕竟我是我们家这一辈头一个结婚的。到时候新女婿可是会被当成国宝熊猫那样被展览的。”
“熊猫。”麟麒玩味着这两个字,瞅着晋宸嘿嘿直笑,笑得后者好不耐烦,用南极冷光扫他一眼,继续气定神闲吃他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