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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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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万。”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往人群中看过去却看到是女扮男装的渔舟,我心中大喜,简直比见到漫天流星雨还要让我激动。仔细一看她还牵了一个男子,见我看她,她还朝我吐了吐舌头,我狠狠怒瞪了回去。那男子护着渔舟向楼上走了过来。看到渔舟他们老鸨表情一愣然后和颜悦色地迎了上去客客气气地客套了一翻,然后又一脸狗腿的对那个男子说:“言公子先上雅间喝喝茶,待我把这位姑娘收拾妥当了再给你送上去,保证让您满意。”
那位言公子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带那位姑娘走,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就是。”
老鸨笑得一脸谄(媚):“是!是!是!言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完又吩咐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去把我的卖身契拿过来。
我看着那价值一百万两的银票才惊觉原来我的身价还是挺高的,老鸨捧着那一万两笑得灿若金花,她转身欲走,我忙把她叫住:“大姐,我的解药你还没给我呢。”
老鸨笑得一脸谄(媚),一边把我推往那位言公子的身边,一边道:“小冬姑娘这说的什么话,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给言公子要的人下毒,其实姑娘吃的不是毒药,是凝香丸,美容又养颜。”
我咋舌,没想到我竟被老鸨给阴了,她虽然是做为难女人的生意,却不做为难人命的生意。老鸨果然好样儿,这一招一式,杀\人不见血的,还不会让人死得太过惨不忍睹。
那名言公子搂着渔舟,朝老鸨冷冷一瞥,老鸨猛一瑟缩,差点没有跪到地上去,男子脸色阴沉,淡淡开口道:“如果你还想在桐城混下去就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哪些人是你不该动的。”
老鸨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渔舟,大概也觉得她眼熟,心下正是一片狐疑。说知道那位言公子眉角一掠,眸光税利如刀,直往老鸨身上剜过去,老鸨顿觉腿软,真的咚一声跪到了地板上,她一边“啪啪”地扇着自己耳光子,一边求饶:“我该死!该死!如果我知道沈姑娘原是言公子的人,就是给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动。言公子你就饶了我这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她的整张脸已经被自己打得高高肿起。
渔舟扯了扯男子的衣角,目光莹莹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就饶过她这次吧,其实她也没怎么欺负我,还给我饭吃。”
那位言公子有点无可奈何,微微点了一下头,老鸨顿时如蒙大赦,又是感恩戴着了一翻才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这位言公子是个人物,像老鸨这种平常在姑娘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吓得跟软脚虾似的,果真不简单。
渔舟兴高采烈的地过来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原来你叫小冬。”她面露愧疚之色:“小冬姑娘我真对不起你,你救了我,可是我一回到家就把你的事给忘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我觉得像她这么傻的人,能在最后关头记起我已经不简单了,于是笑道:“还好你没有一直忘了我。”
渔舟笑嘻嘻地朝我吐吐舌头。
我跟着渔舟和那男子一起走出暖香院,顿时觉得空气也开始舒爽起来。夜间的桐城正是热闹时分,熙熙攘攘的都是行人,整齐的街道上一排排茂密的梧桐树,梧桐树上挂着盏盏红灯笼,像秋天柿子树上熟透了的红柿子,微风轻点,灯火摇曳,犹如旭日初升的海面,到处都是波光粼粼,整个桐城像是浮在波光上面的幻影。小贩都把摊子摆在树下,摊子上有卖酒的,有卖宵夜的,也有卖女子饰品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一切的一切被这晕红的灯光一衬就变得神秘又幽远。渔舟拉着我在人群中左窜右窜,还边走边兴高采烈给我介绍桐城的特色小吃,讲到梧桐果子饼时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到了秋天梧桐果都成熟了,这时桐城里最受欢迎的美食要数梧桐果子饼,而梧桐果子饼做得最好的西街口王伯伯家的。以前我采药去南街卖的时候,每次回家前总不会忘记拐了几条街去卖几个,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我夫君。”
她说完不忘朝那男子甜蜜一笑,那男子也微微一笑,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身上没钱了还想着吃,也不怕别人把你扣下来抵债。”
渔舟嘟着嘴道:“真把我扣下来才好呢,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到梧桐果子饼了。”
那男子一把揪过渔舟,无比气愤地说道“你敢说嫁给我不比在那里做帮工好。”
渔舟挣开了那男子的钳制,躲在我背后探头探脑,还不忘向那男子扮鬼脸。
他们俩就这样打打闹闹了一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们后来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我好像隐约见到了官锦城的背影,他携着樱萝站在一个小摊前认真挑着什么东西,樱萝的一缕头发被风吹落了下来,他自然而然地帮他轻轻拂到耳后,像是他一直做惯的动作。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和煦唯美的背影,不经意间往那一站,梧桐古树,人群街道似乎都成了背景。这里到处的是喧嚣,我和他同在这个喧嚣的世界,可是中间好像隔了一堵坚硬的墙,一边是漫山遍野鲜花烂漫,一边则是风雪凄然。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却又被人群阻隔了视线,好像一闪的瞬间他就不见了。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铁定是产生了幻觉,官锦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现在应该在信河治理水患才对,我肯定是看错了。渔舟拉着我在一个面瘫前坐下,我们叫了摊子老板自诩的招牌汤饼,又要了几壶,还叫了些下酒菜。渔舟津津有味地吃着汤饼,还边吃边眉飞色舞地说:“都说食在民间,这句话当真没说错,你要上那些高级酒楼,就是吃一百次,也吃不出这种味道来。”
她的这句话我挺赞同的,就像台湾的夜、市和S市的东城门一样,令人百去不厌,因为人们在追求吃的同时也在追求一种气氛,如果要说夜市里的小吃美味,还不如说夜市里的气氛让东西变得美味。可是这样美味的东西我却吃得索然无味,还不小心被烫着了舌头,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捂着嘴巴大呼小叫:“这辣椒也太辣了些!老板给我换一碗不辣的。”
老板小跑了过来,有点手无足措:“姑娘你要的这碗就是不辣的。”
我挑着碗浓汤白底的汤饼,不由有些窘迫,只得讪笑着把老板打发了。
言公子捏着一杯酒正一脸探究地将我望着,我觉得自己的心事好似被他看穿了似的,只好借酒来掩饰心上的不安。连连闷下几杯酒,我就觉得眼前开始眼花缭乱,站起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好像万花筒一样,人群和灯笼像一道道玻璃屏障,繁繁复复地镶进眼里,我只觉得更加头痛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