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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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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还偷偷带了男装,方便独自行动的时候用的,不过我最主要是带银子,银子带够了到哪都不怕。
我没有带着小召去,一来官锦城不会同意,二来我想把小召留在繁城帮我传递消息,罗音阁那边一有什么消息她会马上通知我,要不然把事情交给小春子那个半吊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官锦城帮我领着一大包东西塞进车里,问道:“你都在里面塞石头吗?重死了。”
当然重,我塞的可都是白哗哗的银子,可比石头贵多了。
就这样我们领着一小队人马出发了,出发前官锦城已经上奏要求他父皇颁发皇榜,号召游散在各地的信河郡灾民跟他一起赶回信河郡重建他们的家园,每个回去建设家园的人都可以去当地官府那里领到一袋干粮和五两银子,以便在路上备用。于是你会发现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经常有一大帮衣衫褴褛的灾民跟在马车后面跑,这样子就容易造成混乱,所以官锦城又叫出几位士兵出来维持纪律,让灾民排着队有秩序地跟着他们前进,当然灾民们的表现也很令官锦城宽慰,偶尔休息的时候官锦城会走过去跟他们围坐在一起,跟着他们一起吃干粮,大声说话,高兴的时候还会围着篝火跟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就像他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一样,我知道他是真的开心,因为那样毫无掩饰的笑我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见到过,他笑起来不是冷的就是促狭的或是不怀好意的,但此时此刻我知道他是真正毫无负担的笑。
他跟他们跳着跳着就朝我走了过来,我当时正坐在地上喝水,他伸出一只手问我:“跳吗?”就像电影里放的欧洲欧洲十七八世纪时期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士邀请自己心仪的女士跟他一起跳舞时一样,一副绅士作派。一群哄笑起来,这几天他跟他们玩的近,已经俨然把他看成他们中的一员,所以大家又笑闹这搓窜我答应他。
我大大方方地说:“跳,当然得跳。”
于是他牵着我走进人群间,大家手牵手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简单的舞步和动作,却让人觉得活跃又开心。
就这样走了十几天,因着经常和大家玩玩闹闹所以渐渐便忘记了路途的劳顿,等到了棉城附近,官锦城说要抄近道走,好快一点赶到信河治理水患。他吩咐李一舟带着一些士兵领着灾民走官道,自己却带着另一些士兵抄了小道走。电视里常演,贪图路近改走山林小道,一般会在半路跳出一两个手扛大刀满脸虬须的大汉,他们经常会大喝一声然后说着一串连小孩都倒背如流的的台词。果不其然,当我们走到回风崖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齐刷刷地钻出十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来得不是山贼,却比山贼麻烦,山贼要的是钱财,他们要的是命,扛的也不是大刀而是闪着寒光的剑。他们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官锦城带的士兵不多,很快就被他们打倒了几个。官锦城叫我躲在车内不要出来,但是我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忍不住挑开车帘去看,我刚一探出头就觉得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横在我脖子上。
“又是你,出来!”一道同样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忙跟他套近乎:“你认识我。”我在脑海里搜索着我什么时候认识过杀手了,我唯一一次见过杀手就是上次在宗□□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一个杀手还叫别杀我来着,难道我真的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
黑衣人却不耐烦了,他再次冷冰冰地说道:“出来。”
我讪笑:“大侠千万别冲动,我出来就是。”
我磨磨蹭蹭地下了车,那剑还一直抵在我脖子上,黑衣人像是怕我跑了似的,用另一只手箍着我不让我动。他对着正在奋身作战的官锦城说道:“不想要你的女人脑袋搬家就给我束手就擒。”
官锦城与几个人击打得激烈却还能分出神来,他说道:“笑话,我官锦城岂会受你这种人的威胁,我的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你要杀便杀,少废话。”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忙替自己解围,说道:“你看,他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你捉了我也是白搭,我是无辜了,你们要杀的人是他,你去杀他吧,放了我好不好。”
但是我这翻话明显没有打动他,持剑人稍一用力,我觉得脖子凉意更甚,一阵利痛袭来,我一动也不敢动,看来我没有上次的好运气了。
持剑人想要想要再次用力,官锦城却掠过身来,他不知怎么把剑打开了,他伸手一拉就把我拉到他的跟前。于是我再次体验了一下被人拽着打架的感觉,那感觉还是一样的不好受,我觉得自己一会儿被甩过来一会儿又被甩过去,有时候会有头发挡住我的脸上让我看不清楚前面的东西。围击我们的人多,官锦城所带的士兵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了,我顾不上害怕,跟这个人在一起有时候节奏会特别的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人害怕。不知不觉官锦城已经拽着我退到了悬崖边,一道利剑刺过来,官锦城一个闪身,他一闪就往悬崖下坠了下去连我也被带着往下坠。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不断地想把剑插在悬崖内壁,但只是徒劳,有山石不断被削落下来,打在我的脸上头发上,一阵阵刺痛的感觉。只听见“砰”一声连剑也断了,他干脆扔了剑,任由着自己往下坠,我觉得下坠的速度很快,可是我们还是落了一阵子功夫才坠到底,好在我们快要坠到底的时候被一棵树挡住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所以我们很狗血地没死成,而且我还完好无损地躺着官锦城的身上。官锦城看起来情况比我严重一点,他嘴角流了一点血,左腿的骨头摔断了,右手则是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痕。
我看着他,说道:“你把自己当做我的肉垫?”
“不然呢?”官锦城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可是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有说过讨厌你吗?”
他确实没说过,不过他小时候确实挺讨厌我的,现在他变得深沉了许多,不会明显地表露自己的心迹,我常常有种感觉他有时候很讨厌我,有时候又对我有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一种执拗,势要搞懂这个问题,于是我又说:“可是你刚才在悬崖上那样说。”
他无奈地闭目:“难道我要跟他们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然后让他们提着你来威胁我。”
我紧张极了,说道:“那到底重不重要呢?”
他又深深一闭目:“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应该是去帮我找一些草药来,而不是缠着我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一些简单的草药我是懂的,以前我跟星辰学过一点,于是我闷着头去找药,脑袋里还想着那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到底重不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