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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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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海安一早就帮我准备洗澡水,说是加桃叶和柚子叶煮的,可以去污除秽洗掉霉运,我觉得那味道挺好闻的,有一股馥郁芬香在里面,让人心情很是舒畅。
为了庆祝我沉冤得雪,平平安安地回到东宫,海安还忙里忙外,为我准备了一桌庆祝宴,请了福婶和林良缘过来,本来她也邀请了李良缘,但是李良缘忙着勾搭官锦城所以没空过来。再次见到林良媛我觉得这个女子在某种仪态上跟靖王妃有些相像,比如笑起来的时候。
福婶笑眼眯眯地给我夹了一个大鸡腿,问道:“在宗□□的日子过得可还顺溜?”
我想起我刚进宗□□的大门没多久手就被砍伤了,连洗头吃饭都不方便,后来还坠井了,坠井也就算了还天天白饭配豆腐,吃的我脸都成蜡黄色了,于是我说:“这期间的艰难困苦犹如洪水猛兽般朝我不断袭来,不提也罢。”
福婶笑了,说:“洪水猛兽啊?洪水猛兽好啊。”
我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的?但当我看到小召还有林良媛泛红的脸颊我就明白福婶想歪了,她认为我和官锦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是干柴烈火烧得各种旺盛,她以为我说的洪水猛兽是官锦城对我那个犹如洪水猛兽般。我无语了,我真佩服福婶强大的想象力。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一些不胜酒力,但是福神还是一副笑眼眯眯地给我灌酒,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一倒就不醒人事了。
这几天有两件事成了繁城的热门话题,一件是关于靖王意图谋反被捕入狱的事,听说其中还牵连到宫廷御林军首领裘展鸿和繁城的守城将军李光年。我想为什么裘展鸿和李光年不一早去告发官锦年威胁他们跟他一起谋反的事,偏偏要等我们被关了十几天才说呢?但仔细一想也不觉得奇怪,意图谋逆可是大罪,要杀头的,而被逼谋反就更应该罪加一等了,你说你个吃国家饭的为了国家和帝皇的安全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是现在却因为贪生怕死却要反过来对付皇帝,这样皇帝得多怒啊,不把他们打进十八层地狱才怪,反正没凭没据又有谁知道官锦年曾伙同了他们要谋反,大家都是珍爱生命的人所以谁都没敢说。但是现在为什么又敢说了呢?我想起前几天官锦城在狱中一直偷偷摸摸进出,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我想他那几天跟定在裘展鸿和李光年身上废了不少唇舌,他手上有他们的把柄,肯定是各种威逼加利诱,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跟皇帝认了罪,但是口说无凭皇帝肯定会想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有意想来陷害我的儿子呢?这时那碗有毒的冰激凌的作用就发挥出来,刚好那名下毒的小宫女受到良心的谴责出来认罪,一口咬定是官锦年指示她下的毒,这样皇帝就会由下毒事件想到谋反事件又联想到自己当初这个皇位也正是通过这个方式得来的,多年来的心病和对儿子的震怒一下子就激发出来了,当即脱口而出说要宰了这个忤逆子。至此官锦城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可是为什么他要兜兜转转这么一个大弯呢,当初任由裘展鸿和李光年跟着官锦年去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费劲给御林军解毒又帮李光年把女儿救出来呢。我想他们俩一个掌管着宫廷安全一个掌管着繁城的安全,都是手握重兵的人,所以一旦打起来说不定繁安真会被控制住,这样官锦城就无力回天了,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直接跟他大哥硬碰硬,所以他就帮御林军和李光年解除了危机,让他们按兵不动。而官锦年肯定在逐墨园安排了内应,到时候把他们一举擒获肯定不是问题,但是没有了御林军和李光年的协助,官锦年若是擅自行动将皇帝和和官锦城擒获那他肯定没好果子吃,但是等到约定的时辰到了,官锦年仍旧没有行动,官锦城就知道是樱萝出卖了他,而我估计樱萝大概是官锦城放在官锦年身边的一个线人,是除了他之外知道他整个计划的人,所以那时官锦城怒,但是并不是因为官锦年没有进他的圈套,而是气樱萝出卖他,不过她出卖他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官锦城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打倒他大哥的千载难逢之机,所以他重新布阵,制造机会让我给皇帝做吃的好让他的人有机会下毒然后再陷害给他大哥,他就这样曲折迂回地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让他牵着鼻子走。
至于官锦年最终为什么没死成,听说是我爹带头领着一众大臣跪在永安殿的门口死谏,要求皇帝收回成命,说皇帝就这么两个儿子,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太子有个万一,大皇子又死了,那将来的江山社稷谁来扛啊。听说他还一头撞在永安殿的柱子上,撞得头破血流只差没气绝身亡了,皇帝终于心软了,都说虎毒不食子,谁愿意杀自己的儿子啊,但是作为君皇讲究的是金口玉言,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怎么收回来呢?正好一众大臣给了他一个下台阶,所以他就下了,把靖王的死罪改成了圈禁。裘展鸿和李光年也没死成,皇帝看在他们认错态度还算端正的份儿上只是抄了他们的家革了他们的职,然后打发他们回老家种田了。
我心里一阵阵寒意涌上来,官锦城一心想官锦年死,我爹这样闹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记恨他,他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脑里的神经元还长得跟我们特么不一样,纷纷钟都在算计着怎么杀人怎么害人,还不动声色的,着实令人害怕,要是被他盯上就惨了。
我找了个机会去看我爹,看到他精神饱满神清气爽的,我也就放心了。回来的路上,看到繁安城内多了一些乞丐,这并不奇怪,听说今年洛江中下游一带雨水频繁,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洪灾,又加上洛江北岸决堤致使信河郡一带洪水泛滥。陵南国和墨北国隔着定江,定江中下游又正与信河郡接壤,如今定江中下游地区又正值霉雨时节,也饱受着洪涝灾害,信河郡这次可谓是左右夹击,形式危急。六七月正值稻谷成熟的夏季,好多人舍不得自己的庄家不愿逃出来,由于那时候的救援设备比较差,被困在水里就只能是等死了,听说好些人都被淹死了,那些走出来的人也有不少饿死的。好在信河郡北面的信川郡地势较高,没有受到洪灾影响,皇帝当机立断下令开放信川郡的储备粮仓,搭棚施粥,不过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还是有一批人逃到了繁安。
皇帝为了考验太子的能力派他前去信河郡治理水患,我想信河郡离信川郡近,要不我亲自去找一下星辰,这样也放心一些。我当然不能够私自去,因为这样可能会连累到我的父亲,所以我的去求官锦城带我去。
我去康正殿找官锦城的时候他不在,殿里的宫娥告诉我太子在书房里,于是我又去书房找他。书房的门没关,大门敞开,从里面飘出一阵阵袅袅的龙延香。官锦城在书房的时候一向喜欢独自一人,所以里头没有宫娥,也没人通报,我就这样走了进去。官锦城正提笔在写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眉头皱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道:“什么事?”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侍者了,于是我说:“有事。”
听到我的声音,官锦城抬起头来看我,脸色明显有些不悦,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开门见山说道:“来这里求你一件事。”
官锦城明显来了兴致,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我说下去。
我说:“你能不能也带我去信河?”
官锦城眼角一挑:“你去信河做什么?”
如果我说去信河找星辰他一定会究根问底,如果他知道星辰是个男的,像他这样的“沙文猪”肯定会活剥了我,他就是这样的人。就像东宫里的女人,多得用也用不完,但是他觉得那就是他的东西,就算他不喜欢,别人碰一下也不行。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官锦城不耐烦了,说道:“你不就是想出去玩吗,可我这是出去做事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着你不方便。”
我说:“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安静,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官锦城摸摸下巴道:“带着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喜出望外:“什么条件都可以。”
“你亲我一下。”
“什么?”我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不太灵光。
“我说我要你亲我一下。”
我看着官锦城脸上促狭的笑,我确定自己这次没听错。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于是我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踮起脚尖小鸡啄米般亲在他的侧脸上。我刚要撒手,谁知道他又一手楼住了我的腰,低头撷上我的唇,我心慌意乱想要挣开他,但是他的力气大的跟河马似的,我越挣扎他反而越用力,我觉得自己都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动来动去,我大急。我觉得他的周身腾起一股热气,烘得我难受,七月里的天我觉得自己脑门子都渗出一层汗,他还把我往旁边的床上推去,我觉得自己周身血液沸腾,都快要哭了。“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到了,我吓了一大跳,他也顿住了,抬起头来看我,说道:“你身上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挺好闻的,以后就保持这样,不要学东宫里其他女人一样各种香料都往身上抹,像只八宝鸭一样五味杂陈。”
我撇过脸不理他,我以后一定会把自己抹得跟八宝鸭一样五味杂陈,好恶心他。他起身重重咳了一声像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我又着了他的道,我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刚跑到门口,他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回去把需要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