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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待我醒来的时候又是晚上了,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我举两只手看着被包得十指分明的手指头满意地笑了笑。原来手不一定要缠得像两只面包一样的,也可以这样缠的;原来帮我包扎只是个借口,是想让我窘迫的;原来樱萝是官锦城的雷区,一碰就会炸的;原来官锦城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心里是其实很介意樱萝出卖他的;原来宗□□的待遇真是好得没话说的,还带治病疗伤的。
      关于坠井这件事我觉得不能怪官锦城,因为这件事大家都有错,如果不是我忽然提到樱萝、如果不是他忽然发火、如果不是我太慌张,这三个条件缺少任何一个或许就不会坠井了,况且我觉得那口井挺深的,他能把我捞起来就已经是勇气可嘉了。
      静下来,听到床底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还有砖石移动发出的摩擦声,仔细一听似乎还有微微的喘气声,我脊背一寒想起一个流传深广的鬼故事——床下有人。全身的神经一蹦,脑袋轰隆隆地雷鸣起来,我一动不动地躺着,伸手向旁边摸去,官锦城不在,转动着眼珠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烛火明明灭灭地摇晃着,一道冷风吹过,烛火“噗”一声灭了,雨水打落在窗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我抱着被子一点一点的向里面挪着,冷汗流了一层又一层。一道黑影从床底下串起来,恐惧一股脑儿地冲到了头顶,我张大嘴巴想要叫,一只大手忽然堵了过来,我用力一咬,黑影痛苦地哼唧着咬牙道:“是我。”
      这声音,官锦城?来人袖口有雨水未晞,我凝眸打量着他,果然是官锦城,吁出一口气,我抚上胸口把狂跳不已的心脏按回原来的地方,“你没事为什么钻到床底下吓人啊?”
      官锦城不吭声,脱了鞋和外衣就上床,拉过被子,漫不经心道:“谁会那么有空专门钻到床底下吓你?”
      我实在没有心思睡觉了,脑袋里转过千百种可能,他不会是梦游吧:“我怎么总觉得你今晚阴深深地特别恐怖,要不你去把烛火给点上?”
      不一会儿,烛火点上了,我觉得心底好像照进了一层阳光,官锦城还是那个官锦城,脸色如常,没有变成丧尸也没有变成僵尸,不过他微蹙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从床底下钻起来,而且衣服还是湿的。”我支着脑袋看他。
      他噙着一丝笑,把我扯进他的怀里,抓着我一簇头发把玩起来,我挣扎了一下,他大掌把我按住,道:“因为床底下有条地道,直通宗□□后面的山林,我刚才从那里出去赏了一下暴雨滂沱的美景。”
      我大惊,几乎忘记了挣扎:“你想越狱?你叫人帮你挖了一条隧道?”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事情还没查清楚也许还有转机,如果你越狱的话那就是忤逆君令,后果会很严重。”
      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这条隧道起码挖了有十五个年头,你说有可能是我挖的吗?”
      十五个年前那就是官锦城九岁的时候,那时他还跟着他母亲的屁股吵着要糖吃,确实不会闲来没事跑来这里挖地道。
      我觉得这事真稀奇,用手抓了抓头发:“那你说这条地道是谁挖的?为什么会在这里挖地道呢?真奇怪。”
      “十七年前,楚王官度飞联合朝内一众大臣试图弑君篡位,事败后官度飞割颈自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其一干家众本应诛杀砍尽,但父皇仁厚,顾念手足之情,将其元妃和唯一子嗣禁闭于此,留其二人一命,但此二人却在十五年前神秘失踪,今天看到这条地道,我想十五年的迷案倒是破了。”
      楚王造反时我应该还在另一个世界为了求生存挤得头破血流,不过这事倒是听一些年老的家丁提起过,说当年崇显皇帝颇是喜爱当时的楚王官度飞,称其有明君之德,治国之才,一度想把悬空已久的太子之位传给他,却不料崇显皇帝忽然猝死,传位诏书尚未来得及颁布就一名归西了,服侍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带出皇帝口谕,说皇帝口谕传位给当时默默无闻的郑王官度痕,也就是当今的皇帝。此话一出朝野哗然,官度飞的几位铁杆粉丝当即闹起来,认为郑王联合内侍擅改圣意,其心可诛。可是他们没想到,当时的郑王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他暗中结交权臣,培养势力。当时的兵部侍郎藤泊川也就是我老爹、皇宫御林军总领穆勉之的老爹都是他手下的人,一时间皇宫被团团控制在郑王手里,众人才惊觉郑王是个深藏不露之人,想要闹也闹不起来所以纷纷作罢。楚王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心里那个怒啊,犹如到嘴的烧鸡被狗抢了那个恨意横生,他当即联合几位铁杆粉丝商讨密事,但终究功败垂成,提早去跟他爹相见了,事败后其一干家众听说被发配边疆充军,同谋顾丞相、李尚书等被诛九族,却没想到原来其妻儿曾被幽禁于此,看来这二人是借着这条密道跑掉了。果然谣言止于智者,传闻止于事实。
      我心里暗乐,那么说以后我就可以从这密道里偷跑出去玩咯。
      官锦城看出了我的心思,弹了一下我的脑袋:“别想着偷溜出去玩,连续下了几天雨,洞里都积满了水,有些地方还塌陷下来就凭你根本出不去。”
      那么官锦城是听见洞里的水流声才发现了密道,为什么我没听见呢:“我睡了几天?”
      “五天,这期间连续下了五天雨。”
      我既然睡了五天,而且官锦城看到我醒后一点都不惊讶,我心里不是滋味,问道:“你不怕我死了跟一具死尸睡作一堆然后半夜炸尸起来吸干你的血?”
      他心不在焉地说道:“有什么害怕的,死了就埋了,活着就多供你几口饭吃。”
      我紧了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高挺的鼻子上,当我是什么了,我的生死既然在他心里如此的草芥不如,枉我之前还为他的死活提心吊胆的。
      我闷着一口气默默睡了一会儿,觉得头晕晕乎乎的,我已经五天没吃饭了,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肝肠寸断般难受,我爬起来说道:“我要吃东西。”
      “你当这里是酒楼啊。”官锦城非常鄙夷地瞟了我一眼。
      那也是,我重新趴下,可是我一想着我五天没吃东西肚子就开始打鼓,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官锦城一手横在我脖子上:“你再动来动去我就掐死你。”
      “你掐死我我也睡不着。”我双脚蹬直认命地闭上眼睛。
      当我以为我会再次晕死过去时,官锦城的手终于放开手了,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待顺过气来,双眼一眯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总要拉个垫背的。
      官锦城没吭声于是我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前有个女孩……后来灰姑娘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只知道烛台的半支蜡烛都燃尽了。
      黑暗中传来一记声音:“你别以为自己是灰姑娘,你也做不了灰姑娘。”
      我不明所以,我当然不是灰姑娘,我大娘可没有灰姑娘的后娘那么厉害,虽然她老喜欢关我,不过那的确是因为我犯了事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而且我也不认为官锦城会是我的真命天子,再说这只不过是个故事。
      我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既然你也没睡着,那你也说个故事来听听呗。”
      官锦城冷哼了一声:“我没有故事可讲。”
      我奇怪,说道:“我记得小乔姨以前很喜欢讲故事,难道她以前没有讲故事哄你睡觉吗?”
      这话不说还好,我一说出来就感觉官锦城周围笼罩了一层冰,沁骨生寒,他转过身拿背对着我,说道:“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此刻我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好像离我很遥远,像隔了几重山,怎么跨也跨不过去。
      我郁闷,看来他母亲的死给他造成的心灵创伤很大呀,怎生养成这般别扭的性格,一会儿嬉皮笑脸一会儿又冷若冰霜。
      雨又断断续续下了五天,今天终于放晴了,额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手也可以拆封了,这是一件喜庆的事,我再也不用劳烦官锦城帮我洗头了,再也不会每次洗头时都被揪掉一团毛了。屋子的内头放着一个书架,而且上面还放着些书,你一定会奇怪作为关押犯人的地方为什么还会提供消遣物品,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书讲的都是忠义道德,教人如何改过自新、教人感恩、教人识是辨非诸如此类教化人心的书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我很有兴致地翻出一本来看,忽然“啪”的一声,一根灰溜溜的东西从书架上掉下来,圆滚滚地滚进了书架底下,我蹲下去伸手一摸,摸到一本书页泛黄的书,我心下觉得奇怪,因为这本书封面没有写字,我把它放到一边,又摸了一会儿才摸到了那根东西,拿起来一看,只见是一根湘妃竹做成的笛子,上面蒙满了灰尘,我用衣服擦了擦,笛孔的背面刻了个很写意的字“宸”。我没作多想,放在嘴上吹起来,可惜我之前没有学过笛子,所以吹出来的调子一顿一顿的,完全没有章法,我把它揣进怀里拿起地上那一卷书往床上一躺。翻开扉页只见上面用稚气未脱的字写到“初心不忘”,我的眉心跳了跳,多意义深刻的四个字,继续翻着往下看才发现这是一本小孩的日记,记载的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比如今天吃的是白菜拌豆腐还是豆腐拌白菜,盐是下重了还是轻了,想起以前他母亲给他做过某某好吃的东西口水流了几寸长,今天的月亮是圆的还是缺的,星星是多还是少诸如此类的内容,但是越往下看,觉得内容越来越深沉,最后一页则是这样写的:快了,待院子里的杏花开败之时,就是母亲和我重见天日之期,你们给我等着瞧……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可我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我好像看见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渐渐长成了一个腹黑阴狠、心机深沉的小孩,他正举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刀对我阴冷地笑着,好像在说:“快了,你给我等着瞧。”我觉得这事着实诡异。
      这天晌午我和官锦城不约而同地收到了飞鸦传书,我第一次担心起能不能出去的问题,因为星辰真的出事了,手上的两封书信,星辰的那封可以看出是布面血书,可能在传送的过程中遭到雨水的浸泡布面已经模糊成一团乱红,依稀可辨的的几个字分别是“钱”、“信川”、“府”。小春子信上说信河郡一带半月以来暴雨不断,洛江决堤,洪水泛滥,他猜测星辰可能在回京途中受洪水阻拦,目前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好卖身到信河郡隔壁的信川郡一户有钱人家当男宠,眼下正在身心受虐水深火热中,叫我们赶紧筹钱赎他回来。小春子后来又连续叫小乌和小鸦托了几封信过去询问星辰的行踪,可是每次信都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他无计可施,目前愁眉不展中问我有什么良策。我这才知道原来星辰一直都没回来,可是信川郡那么大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人呢?我抓耳挠腮心下惆怅,这可怎么办好呢?突然有种一起玩了多年的小伙伴被人贩子拐了的感觉,心下涌现出星辰的各种好来。以前我觉得他念起诗来软绵绵的,特别娘炮,现在我觉得其实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享受。以前我觉得他是有自理缺陷的怪胎,现在我觉得那其实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自得的美。以前我觉得他痴迷练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狂,现在我觉得那一股追逐梦想的热血挺值得尊敬的。我又想到我们再也不能一起钓鱼一起放风筝一起踏雪了,一股热泪不由得涌了上来。
      与我相反的是官锦城收到信后挺欢乐的,虽然他不露声色可是我依旧感受到了快从他眼角里溢出来的笑。夜幕降临时分官锦城说他要暂且离开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情况叫我先帮忙顶着,可是那条密道的出口已经被多日肆虐的暴雨冲下来的山石堵死了,他还怎么出去?他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区区小事。”
      我说:“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碰到你头发的第一根桑树枝带回来给我吧。”现在是桑葚成熟的季节。
      他打趣地看着我:“还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
      “我当然不是灰姑娘,你又不是我爹。”
      官锦城被我咽得哑口无言,我心里偷乐,看了看院子里的那棵杏树,等下次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不仅有杏子可以吃还有桑葚吃,这样日子过得就不会那么乏味了吧?
      “另外记得帮我带一包糖炒栗子还有……”还有得月斋的香蒸椰子鸡,我把没有说完的话咽回肚子……看着官锦城足尖轻点几下消失在夜色中,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牢狱还是旅馆为什么刺客和牢犯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去自如?
      朦朦胧胧间,我刚要把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塞进嘴里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为什么每次梦到关键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真犹如杀人放火般让人悲愤。我抹了一把口水,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赤着脚就走了出去。来人正是官锦年和宗□□令,还有一帮小喽啰。
      难道官锦城偷跑出狱的事被发现了,我强作镇定说道:“夜深露重,院子地小寒碜,大哥和府令何以散步至此。”
      宗□□令长满横肉的脸憨憨讪笑,顿时五官都被挤成了一团,官锦年上前作了一辑,温和地说道:“本来早该来看望二弟和弟妹,无奈近来公务缠身又听说弟妹病了,锦年自是忧心如焚,好不容易得了空所以便急急赶了过来。”
      我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你是好不容易得知官锦城私自出狱过来抓把柄的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人真是太狡猾了,我拦在门前不让他们前进半步,满脸无邪地说道:“大哥也见到了,冬离现在活蹦乱跳的连只牛都吞得下,所以大哥可以放心地回去了。”说着便要动手去关门,官锦年却身形一闪不知怎么的就走了进来:“怎么不见二弟?”他的目光往屋内扫来扫去。
      我看着他往屋内走去心里大急,厉声喝道:“站住!”
      连我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官锦年的身形一顿,回去头来茫然地看着我。
      我抓了抓自己的衣摆,深深一提气,做出很生气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其一我和锦城身份尚未被削,贵者为尊,大哥不顾阻拦贸然造访,直闯内室,此乃不敬。其二大哥来得匆忙事先没有差人来通报一声,让我们手足无措衣衫不整出来接待,此乃无礼。”官锦年的脸色红绿交加,我趁热打铁“门外的那些人都可以为大哥所做之事做个见证,难道大哥今日要做这个不敬无礼之人。”我顿了顿又说:“再说像宗□□这样的地方,岂是大哥随随便便能来的,这事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你猜他会作何想法?”
      官锦年被我唬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霎时间脸上五颜六色不断变换,甚是好看。那府令一拱手说道:“太子妃说得甚是,我等深夜打扰实乃下官之过,如此我们就不叨扰太子和太子妃休息了。”
      官锦年铁青着脸也拱手作了一礼,说道:“如此锦年就先告辞了,下次得空再来看望二弟和弟妹。”
      待门锁落下我深深吁了口气,屋顶忽然有人抚掌大笑道:“果然不愧是藤泊川的女儿,这牙尖嘴利强词夺理的功夫果真了得。”
      我退了几步往屋顶看过去,只见官锦城悠然自得地坐在在屋顶上也正看着我,他旁边还放着一坛酒。我握爪:“既然早就回来了干嘛躲在上面装神弄鬼?”
      “谁说我躲了,我是正大光明地坐在屋顶上看戏的。”他依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我肠子都悔绿了,恨不得屁颠屁颠地跑去把官锦年拽回来让他捉官锦城个现形。我左右看了一下想找条梯子爬上去揍他。
      官锦城拿起一包东西在上手抛了抛,扬眉说道:“糖炒栗子想不想吃?”
      我好像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心里可耻地动摇了一下。
      他唇角弯弯,又拿起一只鸡在手上闻了闻,眉飞色舞地说道:“得月斋的香蒸椰子鸡想不想吃?”
      我抹了一把口水眼巴巴地望着他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一捆东西朝我飞掷过来,力道不大不小,我刚好一伸手就接住了,他朗朗一笑说道:“种完这捆东西就把吃的给你。”
      我看着那一捆桑树枝无力望苍天,这哪里是一支明明是一整棵的树枝都在这了。士可忍,孰不可忍,难道我是那种为了逞口舌之福而抛弃自己人格的人吗?我把那捆桑树枝往地上一扔,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准备进屋。我刚走出几步,腰部忽然一紧,官锦城抱着我轻轻一飘就飞到了屋顶上,我找不着着力点差点滑了下去,连忙用手抱住他。他嗮笑道:“就这么点胆子,刚才那架势哪里去了?”
      我还不是被逼出来的,我坐下去拔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就这么点胆子,只知道打趣我,刚才为什么不下去跟你哥哥对质?”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笑道:“因为我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拿眼斜视他:“你哪条神经搭错线了?”
      官锦城没有跟我辩驳,他哼着小曲,躺卧在屋顶上双手扁在脑后笑意浓浓地望着满天星子。
      他好像很开心,今晚笑的次数比这十几天加起来的都要多。一般来说一个男人那么开心不是捡到金子就是捡到女子了,我凑到他旁边嗅了嗅,果然一股脂粉味,够呛的,我大口咬上鸡腿,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又去会哪位红颜知己了。”
      “你管不着。”
      果然是去会红颜知己了,不过我确实管不着,墨北朝上到贵族下到平民哪个男的不是三妻四妾的,家里养着外面住着,偶尔还逛逛勾栏楚馆什么的,就是跟我们今天包小\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你别以为乞丐不想享齐人之福,他们只不过没条件。这是这个时代的风俗,跟我们过年要发压岁钱是一个意思,对我们来说压岁钱越多就表明越有诚意,对他们来说女人越多就表明钱越多面子越大,如果你告诉别人你不想纳妾别人会用看疯子的眼光看你——果然脑袋不正常。只不过有些东西过多了就是泛滥,是欲,是贪。
      我吃完椰子鸡又开始吃栗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如果你要找一个人,但是你只知道他大概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你会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你成天在繁安到处乱串难道就没听说过一个江湖上有个叫罗音阁的组织?他们号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掉在深海里的针都可以帮你捞回来。”
      我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等小春子托小鸦捎信来我一定把这个方法告诉他。
      我一高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拿出怀里的笛子递给官锦城,也不管他会不会就说:“吹首曲子来听听。”
      他果然是会的,心情舒畅吹出来的曲子也是清越悠扬的。
      一曲吹毕,他凑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边撬着栗子壳边说道:“香倒是很香,不过火候不够,有些壳没裂开很难掰,而且糖也放得有点过了,吃多了会腻。”
      “吃吃吃,吃死你。”官锦城把笛子掷回我怀里,轻轻一飘就飞到了下面,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我不会轻功啊,看来今晚得在屋顶度过了。我提起酒坛一口一口喝了起来,望着前面黑压压的屋顶错落有致地静卧苍茫的夜色间,好像画家笔下那一幅幅倾诉着悠悠岁月的笔墨,心情不由得也跟着寂寥起来。
      我围着花圃种一圈的桑树,这几日官锦城总会在夜里出去,然后又在子夜回来,我没作多问,我有自己的烦心事,小春子一直没捎信来我也没办法把信息捎去给他,这时我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来。在第三日我的桑树终于长出了小小的叶子,再也不会因为阳光的暴晒而萎靡垂地了,另一个好消息是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我们可以出狱了,虽然我很担心桑树苗没有人工的浇灌会不会枯死,但是星辰的事更要紧,我只得吩咐宗□□内的一个差役帮我看着点,有空的话帮忙浇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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