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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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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 & Time Ⅹ
砍掉一条尾巴,又会生出一条尾巴。
无休无止,不死不灭。
这就是壁虎。
那么把头砍掉呢,我倒要看看那该死的尾巴他妈的还会不会长出来。
细长的玻璃管在红发男人掌中赤红色的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响。
去年的那场事故只是个前奏,而现在,事故才刚刚开始。
那根本不是内乱,而是无色导演的一出戏,那手臂和脖子暴露的青筋和突出的太阳穴就是最好的证据。也是因为自己的马虎大意竟然让他这般瞒天过海却没有发现。
周防尊不喜欢别人找借口,他也同样不会为自己找借口。
那么宗像礼司那家伙呢,他发现了没有,在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周防尊抖了抖烟灰,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这其中的蹊跷。如果他没有看出来也就不会和他说你也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了吧这样的话了。
周防尊直勾勾的盯着草薙出云手里的细长玻璃管,没有说话。
“Scepter 4查到了些什么?”
“隶属于Scepter 4的检验科在得到‘壁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研究,发现了里面含有吗|啡的成分。”草薙出云叹了口气。
吗|啡,这个词语他可一点儿也不陌生。
“人之所以会产生痛觉,那是因为脊髓胶质区感觉神经元同时接受外周感觉神经末梢的感觉信号和中枢下行抑制系统的调节信号,形成痛觉控制的闸门,当感觉信号的强度超过闸门阈值也就产生了痛觉。吗|啡能够改善由于疼痛引起了焦虑和紧张恐惧等情绪反应,产生镇痛作用,提高对疼痛的耐受力,但是同时又会引起其他并发症。”
草薙出云原本以为周防尊会不耐烦地不等他说完就会打断他,但是却出乎他的意料,周防尊只是沉默的听着他说。
“它的作用机制可能与激活边缘系统和蓝斑核的阿片受体以及中脑边缘叶的中脑腹侧背盖区伏隔核多巴胺能神经通路与阿片受体/肽系统的相互作用有关。过度的使用这种药物会抑制呼吸,若是再严重些就会导致死亡。”
导致死亡。
从头至尾周防尊只听到了这四个字,但是对他而言,早已足够了。
“说完了?”周防尊的手掌抚过光洁的吧台表面,草薙出云觉得自己这张吧台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粉身碎骨的危险,说不定自己的脑袋也是,但是他还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没有,事情若是只有这样倒也简单了。S4在这管药水里发现了一种新的物质,但是他们还不能确定这就是什么,毕竟,我们的对手也是王。”
周防尊哼了一声。
“这种物质将药物定向,让药物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功效。最可怕的就是似乎这种新物质有一个母体,而它们能够同时将接受到的新信息传给母体。再由母体传达下一步的指令。我们猜想,大概这就是精神控制的真正面目。他们接受来自母体的命令,在一种完全丧失自我意识能力透支的状态下完成指令,紧接着的就是能力体力衰竭窒息而死。也就是感应到的突然亮起来却又很快黯淡下去的红色光点。只要还有人接触它,这就没完。”草薙出云道,“这大概就是它得名的原因,砍掉一条尾巴,又会生出一条尾巴,无休无止,不死不灭。”
“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出云。”
“你可饶了我吧,尊。”草薙出云苦笑道。“我也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威兹曼偏差值已经到了那群青衣服说的地步了,出云。”
草薙出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此时的周防尊早就处在了边缘状态,自己若是再说错一句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若是八田不出事,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自然也是知道这是瞒不住的。”草薙出云伸手取了平时周防尊常用的浅底玻璃酒杯倒了一杯波旁递给他,却被周防尊挡住了。
“不用了。”
“也好。”
“那么说Scepter 4从始至终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是吗。”周防尊盯着草薙出云的眼睛,一字一顿。
“……确实如此。研究也一直是他们在进行。”草薙出云回答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心虚。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周防尊的声音越发低沉,草薙出云感觉自己身边的气压瞬间又低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Scepter 4的那位boss在打着什么算盘,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会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的。”
周防尊原本微微前倾的脊骨难得的挺直起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停在半空中,闪烁着绚丽而愤怒的殷红色,剑身旁的碎片似乎比上一次出现的时候多了些。但是他并不在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从周防尊踏出HOMRA酒吧那一刻起,轮/盘已被启动,轰然巨响震耳欲聋。
被吸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先是你我,接着是你我身边的人。总要有人站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花什么代价,让飞速旋转的陀螺镇定下来,来验证这是一场总能醒来的噩梦。而我愿意成为站出来的那个人。
我手头的牌本就不多,我已经输不起了。
不,你手里的才叫做牌。
无色是凶手,而你是帮凶。
看着吧,宗像。
看着吧,是你所谓的大义还是我所谓的暴力。
“出来吧。”草薙出云头也不回的说道。
“出云哥。”浅发少年手里捧着一瓶酒,有些讪讪的道。
“让你去拿一瓶酒拿了这么久,我也不傻。”草薙出云从十束多多良手里接过酒瓶。“你都听到了?”
十束多多良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听到了也没事,这些事情早晚都会知道的。”草薙出云疲惫的叹了口气。
“那么小八田他……”十束多多良咬了咬唇,“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死亡”那两个字就是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顺着他的身体蜿蜒而上,缠住了他脖子勒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得看他自己了。或许还有伏见那小子。”
“那么KING他……”
“看起来他已经做了决定。”草薙出云冲十束多多良笑了笑,“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相信他不是吗?”
“我不相信!KING他那个样子分明又是要去干傻事!”
草薙出云一怔。
“会出事的,出云哥。”十束多多良气急道,“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察觉到。”
十束多多良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凉下去,因为对方的沉默不语。
草薙出云没有叫住十束多多良,任凭他摔门而去。
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沉重的压在胸口。清冷的日光稍微露出一点又迅速的被压将下来的黑云遮住,天地死寂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椁。
起风了。
巷角的少年靠墙而站,宽大的白色连衫帽遮住了眼睛。他抬头看向那把剑,发出咯咯的笑声。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
“一定要在这里谈吗,周防。”一记肘击毫不留情地撞在了身后之人的肋骨,宗像礼司从周防尊怀里脱出身来。“而且阁下是不是从来不洗手,手上的烟味闻的我想吐。”
“天台吧,我也不想伤了无辜的人。”
无辜二字带上了重音,宗像礼司听得清楚。
“我也是,赤王周防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