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轨外的时间》画一尺经年

22、Chapter 21

　　Space & Time Ⅰ

　　这个世界真是小的很，所以他才会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学长坐在一起，面对面打哑谜。
　　他当初见到那个皮夹就应该把里面的钱全部挖掉然后随手把那个钱包扔进路旁边的垃圾桶，神不知鬼不觉。

　　事情还得从前一天说起，从他捡到了那个皮夹说起。
　　他捡到的皮夹是个棕色的皮夹，里面的学生证和其他各式卡片排的整齐，每一处细节都显示出主人的臭讲究。皮夹里的透明夹层里夹着一个女孩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还有些模糊，角度有些奇怪，倒有些像是偷拍的照片。但是即便如此，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面容秀丽，身材曼妙。她似乎是在和谁说话，嘴角有微微的笑意。
　　他抽出那张学生卡，看到了这皮夹主人的照片。
　　周防尊的第一反应是，人模狗样。
　　照片的少年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的，五官也是女生们喜欢的类型，就连这证件照都能笑的如同在和女生调情似的。哦，或许照相的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生。
　　但是多瞅了几眼之后周防尊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照片上的这个男生他似乎是见过的，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男生的名字。
　　草薙出云。
　　周防尊猛地反应过来，然后重新看向那张女生的照片。果然是那个上次他和宗像礼司一起遇到的那个叫做淡岛的女生。
　　呵，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情圣。
　　周防尊翻了个白眼。

　　他把皮夹递给宗像礼司的时候，宗像礼司一脸诧异。当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之后，宗像礼司点了点头，然后把淡岛世理的班级告诉了他。顺便告诉他草薙出云也在这个班。
　　周防尊觉得宗像礼司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你替我去把这个皮夹给那个叫淡岛的女生这事情不就完了？”周防尊解释道。
　　“你没有看到么，我可是很忙的。”宗像礼司轻描淡写答。
　　“别和我打太极，这些作业你早就做完了。”
　　“皮夹可是你捡到的，周防。”宗像礼司微笑道。
　　“那我去扔了。”周防尊道。
　　“随你。”宗像礼司回答的也快。
　　周防尊哑然。
　　“……麻烦。”

　　的确很麻烦，尤其是当他站在初三1班门口等人时候他在进进出出的学长学姐异样的目光里觉得自己像块曝露在阳光下的咸鱼。他贴着墙站着，将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右腿上，左脚后跟来来回回的磨着墙壁，将那块瓷砖蹭的有些脏。
　　“是你找我？”
　　周防尊抬起头来。 “你的皮夹掉了，我捡到了。”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周防尊径直将手里的皮夹甩给了对方。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同学你等一下！”草薙出云加快脚步追了上来，拦住了周防尊的去路。
　　周防尊现在有些不太爽，虽然说对方比自己个子高了些年纪大了些，但是这也并不改变什么。把他惹毛了管你是谁一样照揍。
　　“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不记得了。”周防尊并不想和他多废话。
　　“可是我记得你。”草薙出云用力拍了拍周防尊的肩膀。
　　“哦。”周防尊不咸不淡的答道。
　　“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捡到了我的东西，我请你顿饭怎么样？”
　　周防尊愣住了。“不了，这是应该的。”
　　“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学弟拒绝。”毕竟久经沙场，什么样的愣头青没有见过，草薙出云露出一副挫败的表情，“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周防君？”
　　“……好。”
　　其实周防尊真是不太想给他面子，不过要是不这么说似乎就脱不了身，对方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更加坚持。

　　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木牌上鲜红的喷漆字体张牙舞爪。

　　HOMRA。

　　那是周防尊第一次踏进草薙出云家的酒吧，但是他无比确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个地方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似乎他不是第一次来。
　　酒吧并不太大，但是巧妙的布局巧妙地弥补了这一点。棕色的真皮卡座，简约却又不失优雅的散台，液晶电视壁墙，以及那面快要碰到天花板木质酒墙，分门别类的摆着各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酒，倒挂着的高脚杯被擦拭的干净，桌上空气中的浮尘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并不讨厌，驻唱的话筒就这么孤零零的沉默不语，此时的舞池里空无一人，却依旧能瞧见灯红酒绿的夜色中那些年轻男女迷离的神色和不安分的灵魂。

　　周防尊坐在柜台前的单腿皮凳上用手托着腮，看着草薙出云忙碌。
　　“你要喝点什么？”
　　“你会做什么？”
　　老实说被人小看的感觉确实让人不那么舒服。“我会调几种鸡尾酒，但是你还没有成年。”
　　“你不也是。”
　　“而且我叔叔对他的酒一向宝贝的很。”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向我炫耀？”周防尊皱了皱眉。
　　草薙出云闻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猜的一点儿都没错。”
　　周防尊没有答话，虽然他看得出对方这种说话方式很明显是要让自己接着问。但是他一点都不想问，他一点都不好奇对方在想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周防君？”
　　“叫我尊就好。”周防尊道。老实说他不觉得这是个夸奖人的词语。“从来没有，说我没有意思的人倒是不少。”
　　“叫我出云。”草薙出云点了点头，“果汁还是咖啡？”
　　“酒。”

　　浅底的玻璃酒杯中暗红色的酒液折射着阳光沉淀了质感，轻轻晃动可以闻到有甘甜的味道。
　　周防尊只是喝了一口就呛了出来，酒液入喉那无比辛辣刺激还若隐若现的烟草味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但是他承认，这种味道让他有些上瘾。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草薙出云笑了起来。
　　周防尊摇了摇头。
　　“CROWN ROYAL，波旁威士忌。”草薙出云解释道，“酒精度40%以上的烈酒。我觉得没有哪一种酒比这种更适合你了。”
　　“也就这样了吗？”周防尊再度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并没有呛出来，只是脸色越发红了起来。
　　“也就这样了。”
　　周防尊哼了一声，放下了酒杯。
　　“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说的这么拐弯抹角我听不懂。”这时候开口说话周防尊才发觉这酒后劲很足，从咽喉一路火辣辣的烧上了大脑皮层。
　　“不是现在，但是你总会懂的，在将来的某一天。”
　　“或许我应该叫你神棍出云？”周防尊戏谑道。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像。”草薙出云并不生气。“你只要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是吗。”周防尊反问。他现在觉得连胃部都像是被火烧过了一般生疼。
　　“我现在不还是个神棍吗。”
　　周防尊几乎要对草薙出云刮目相看了，他原本只是觉得他只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现在觉得他脑子却也还不算坏。
　　“我想或许你应该去一下厕所？”
　　“……我也这么觉得。”这台阶真是递的巧妙。
　　脑子不仅不算坏，是非常好使。周防尊在厕所里吐的干净之后恶狠狠的想。

　　但是不得不说，草薙出云的确是很了解自己，多年之后周防尊阅尽千帆做过各种各样的尝试却依旧还是偏爱波旁的口感。

　　草薙出云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

　　周防尊从酒吧出来，猛一回头却发现草薙出云依旧站在酒吧门口。
　　草薙出云冲他挥了挥手，他尊看到了他的口型。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TBC——

　　注：CROWN ROYAL：波旁威士忌的一种，产地美国，肯塔基州，酒精度42%，色泽红茶色。波旁威士忌大多有一种烟草的味道（来自百度百科和网友的智商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