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30、030

　　“时未然，我能借你上节课的笔记看看嘛？”
　　“好，不过我也没记多少，我建议你下次去看涣青的。”
　　“不要，她长得没你好看。”
　　“她比我美得多，你放心去吧。”
　　……
　　“然儿，咱们山底下开了家酒吧，好像很够品，下午有课没，一起去啊？”
　　“又翻墙？你腿好了吗？”
　　“嘿嘿，告诉你，我们找到个新地方，比原来那个容易攀得多~”
　　“开学才三天，真难为你们了。”
　　“学校规矩多成X，不找乐子放松一下怎么好好学习？”
　　“开学才三天，真苦了你们了。”
　　……
　　进入学校之后变得忙碌起来，回家的路途也有了同伴，每个晚上都有同学在房子里玩，有时候我和他们一起，有时不。总之，不留一点空隙。这样过了一星期，一天早上我醒来，被冻醒，脑袋昏沉，口干舌燥。睡前闷，窗户开了一半，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挣扎着下了床，出去卧室接热水，客厅摊着一地的人，绕过这个没绕过那个，一脚绊下去，压着了三个人。几个人死了一样动也不动，我拍拍他们的脸，这下都稍微动弹了点，一个嘻嘻笑了两声，仍是没醒。前面有手机响动，我爬过去接，结果是闹钟。
　　喝了两杯水，我接着睡，倒下去感觉床上湿湿的，费劲想了想，抬眼盯住窗户。最后它也没自个儿合上，我猛地关上它，把湿毯子提到地上，卷起褥子抱着枕头睡了。半晌，我睁开眼睛，认识到睡不下去这个事实。
　　我看着床边的手机，伸出手，握住，握紧，重重摔到墙上。
　　几分钟后，我趴在地上，手忙脚乱想把破碎的零件组装完好，无果，仰头想了会，到外面扒出一个别人的手机。
　　随着号码输入，我的心跳节节攀升，声音响起的瞬间几乎停滞，然后慢慢沉下去、沉下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
　　我伏在原地，静了一瞬，再次拨打。十分钟里，我重复了三次，没人接。
　　我打给时琦，没人接。
　　我进里屋拽了件外套，一边穿一边下楼。下去拦了辆出租，尽量地快，半小时后到了之前见林澜的地方。
　　我站在路边止了步，司机发动了汽车，喊说：“小哥，你怎么站这啊？眼看这雨又下大了，要不我等着你啊？你刚才钱给得多，我等你不收钱！”
　　我摆摆手，向前走去。一步快似一步，将到门口时，我突然转身，沿着人行道大步奔逃。
　　真的别再明知故犯了……
　　真的别再为同一件事伤心了……
　　早在一年前就该这样了啊……
　　我跪倒在地，扶着膝盖沉重地喘息，眼中不断涌出温热的泪水，又一丝不差落到我的身上。
　　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步伐平静，擦身而过的瞬间，我的耳朵安静了片刻，那个人和他的伞为我遮挡了片刻风雨。我追着他的脚步抬起头，微微张开嘴，踉跄站起。
　　我走得不快，他走得更慢，好像在欣赏雨中的景色一般。我甩甩脑袋，想清醒一点，想明白一些近在眼前的事。
　　我笑起来，笑得咳嗽了几声，“首先，不用回头。其次，如果你不耐烦，就甩掉我，我现在没多少力气走路。正题开始。我很无耻，幸亏今天很冷，我没有脸红彻底，脑袋也麻木了，不顾虑羞耻与否。我感谢你那天的回应, 同时为我不礼貌的冷漠道歉，几天过去，我意识到我还没有死心，我认为我现在坚强了很多，希望你能给予我一次残酷的打击，使我回到正轨。很惭愧，你交到我这样的朋友。”
　　他停下来，保持撑伞的动作，不动，不发一言。
　　“你真的不用这样。”他说。
　　身体有冰冷的上限，心却能一层又一层地叠加，永远有意想不到的事，永无限度的坠落、坠落，更深，更寂静，更寒冷，流动着。
　　“谢谢。”我退后一步，握紧拳头遏制身体的颤抖。
　　“不用对我表示歉意，也不用对我表示谢意。”
　　席卷而过的风吹起他的衣摆发梢，他转过来。
　　“现在的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覃商这样说着。
　　“我想，就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