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29、029

　　“阳光真舒服啊。”我微微地笑，对着空荡的草坪说。
　　本着短暂休息一番的打算，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光景。
　　回到家里才想到要吃点什么，打开冰箱，看到满当当的食品，翻了翻，抽出两瓶不同颜色的酒兑了喝掉，倒在沙发上睡了。
　　嘴上驳斥的事，梦里倒是喜欢得紧，醒醒睡睡几次，场景变换无端，人物故事恒定。再次醒来，看了下日期，决定早点去学校。
　　可能全校都放假了，楼房很多，活动的人却很少。我四处晃荡，想碰见个认识的人，然而并没有遂愿。最终是独自在广场的阶梯上坐了半天。
　　深夜，我出现在繁华的街头，人流如织，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偶然抬头，看到一家热气氤氲的餐馆，于是走进去。
　　叫了几个比较有人气的菜，等许久，终于吃到。味道好像是不错，周围人的神情和言语表述了这一点，可我完全品尝不出，几口之后还反胃了。换了家先前常去的铺子，也是如此。味同嚼蜡，基本上是这样了。
　　要了几瓶酒，一杯接一杯自斟自饮，心说，这算什么？
　　手机忽然响起，我心里一紧，拿出来一看，是时琦。
　　“哟，接得这么快。在哪啊？我在你小屋呢。
　　“外边。还挺远的。”
　　“还以为你又没拿电话，白跑一趟。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说了地址，她说：“这也叫远？”然后报了十几个菜名，“正好没吃晚饭，你让他们做着，我二十分钟就到。”说完立刻挂断。
　　墙上钟表的时针转了半匝，时琦准时到来。她脱掉外套盘腿坐下，文雅地风卷残云一通，细细地漱了口，喝了茶，她摆正姿势，开始和我对话。
　　“梁玉的事办得不错。”她说，“我还怪心疼这个妹子的，昨个见她，看着很开心的模样，挺好。”
　　我单手托着头，另只手拿了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杯壁，闻声懒懒应说：“恩，恩，那就好。”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她扬眉，“我们几次见面你状态都不大好，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就过于漫长了。我也不扯关心你的借口逼你说话，不过你自己得有个觉莫，为难到无法可想的时候，可以向我求助。其实嘛，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得了，我是你亲姐姐，而且很厉害，隐私了难度了什么的，都不用考虑。”
　　我放下筷子，将酒喝了，“最后的话才是想说的？”
　　她笑着摆手：“后面的只是个提议。”
　　“你心情挺好？”
　　“还行吧。”
　　“哦。”我又把杯子添满。
　　她看了我一会，“我还是多说几句吧，难得现在空闲，我满身的经验也没其他人传授。”
　　我说：“没影子的事你说道个什么。”
　　“可能你自己是真没感觉，但是在我看来，你很纠结，很……想不到合适的词。你这几年的行为很反常，先是脱离学校满世界的转，再又进部队了，一待还待了两年，反常不是错误，可和你的性格出入很大，这种发展必然是有因的。正常的话，据此发展到现在，你的身体和精神起码要在平均线上，可你没有且呈现相反趋势，而你今年又做出了变化，说明你遇到了新的变故。你一再遭遇什么，或者被一件事困扰多年，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是，徒自纠结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别的用处，不论好坏，做了才可能找到出路。一个月后，你的状态如果没有丝毫减弱，可以参考我的话。”
　　“我都二十了，再不上学等着脑袋锈成渣渣啊？”
　　时琦笑笑，“反正你没事最好。”
　　我两掌啪一声合十，歪歪斜斜向她行了一礼，笑着说：“多谢，多谢。”
　　她拍拍我的头：“小和尚不必拘礼。”
　　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用你资料办的，你不一直用那张的副卡么，主要你不怎么花钱，她就没太留意。前两天她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我接过来，“又因为什么留意了？”
　　“覃商那个拍卖活动。”
　　“噢，那个。”
　　她又抽出一张卡，在手指间绕了下，把正面对我，“还有一个符合你低调身份的，我帮你办的，要换吗？”
　　“换！”我把先前那个丢给她。
　　“说起来，你那花开了吗？卖相如何？给你搬家的时候也没看见。”
　　“不知道，都不是我的了。”
　　“啊？”
　　“给他退回去了。”
　　时琦皱眉思索了几秒，越过这茬，“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先回吧，我再待会，晚点就近找个地方住。”
　　“好吧，你早点睡，别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走了。”
　　她走了不久，我也从座位上起来，结了账出门。
　　迎面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寒战，几片尚有水分的叶子落到我身上，我摘下来，望着它们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