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5、返京 赵佶没有说

　　由于那场道士风波，小秋这个名字开始人尽皆知。店里的生意出奇的好，但也有好事之徒上门来捣乱，李光武功高强，对付这种事情当然不在话下。从此我也极少露面了，因为被人看作异类般盯着，非我本意。
　　这日我爬山归来，气喘吁呈间，听到有人在议论国事，我正想上前制止，却猛然听到赵煦的名字。
　　“你知道吗？当今高太后驾蹦了！”
　　“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蔡京这个奸臣被罢官了。真是大快人心。皇上贬了司马光，重用了王安石――王大人，这对百姓来说是好事啊。”
　　“还有更好的事呢。皇上诏告天下，除了死罪之人，所有犯人都可释放。被流放的人也可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这两年来，我与相公远离京城，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有谁的来去？我心事重重地走上楼，一眼蔑见李光正冲着他的将服发呆。我轻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不禁感慨万千：是应当回去了。这样的生活不他！
　　“娘子，你回来了。”看到我，李光眼神里有些慌忙。
　　“相公，你勿须躲闪，”我有些惆怅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回去，是吗？”
　　“不是的……”
　　“相公，让我为你做些事情吧。我们回东京吧！”
　　“娘子，你真的愿意吗？”他眼睛里闪着让我捉摸不定的光芒。
　　“我愿意。”我点点头，继而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速度，那里刚刚似乎经历了一场波涛汹涌。
　　…….
　　我们变卖了店铺，给新掌柜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保留原来的店员。毕竟一路跟着我走下来，着实不容易。
　　只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我与李光便踏上了行程。路上倒也太平，我俩走得顺风顺水。再度回京，会发生什么？不管怎么样，现在多了一个人跟我一起面对。大宋的都城――东京，正敞着胸襟欢迎着所有的人。
　　路过银铺，停下马车，李光扶我走下车。两年了，如今看着这一切，物是人非，里面的摆设已非从前，店内的人也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而我，已泪流满面，人怎么学不会忘记呢？
　　“娘子，我们走吧。”从一开始，李光一直紧握着我的手。
　　“糟糕！刚刚吃饭时，把衣服忘记了饭馆内。娘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噙着泪，我点点头。
　　站在门外，我抬头看到“大宋银铺”的牌子，它一直静静的躺那里？
　　“你，你是……”正当我暗自思忖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不禁惊住！两年不见他，他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小男孩儿了：眼神开始变得犀利，脸部的轮廓也明显地显现出来，腮部蓄了短短的胡须。
　　“佶王爷……”我小声唤着。
　　“真的，真的是你，小秋，小秋……”赵佶上前两步，一把把我紧紧搂在怀中，几乎是狠狠地：“小秋，你到哪里去了！这两年里你又经历了什么？我派人到处找你，几乎找遍了这大宋江山。”
　　好了，这就够了。我慢慢的放开他，远远地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含着泪，分明写着不舍、心疼和重逢的喜悦。我不知从何讲起，愣愣站在那里。
　　“娘子，我拿回来了。这包袱可不能丢，里面有你喜欢的衣服。”李光兴奋地朝我跑来，显然他没有看到赵佶。
　　“娘子？”赵佶一脸诧异：“你，你们成亲了？”
　　“罪臣参加王爷！”看到赵佶，李光显然也没有回过神来。
　　赵佶没有说话，脸上一脸的僵硬，而且写着愤怒，那眼里的东西已变成火，几乎要把我燃烧起来。我低下头，扶起李光，轻声说道：“相公，走吧。”
　　“慢着！”赵佶终于发话，他踱步到李光近处，贴耳讲了几句话，李光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
　　“娘子，我有一件差事要处理。你先跟佶王爷到府中吧，我回头去接你。”赵佶到底跟他讲了什么，我至今都未曾得知，只知道李光跟我交待几句话后，头也不回地骑马绝尘而去。
　　佶王府内。
　　我跟在赵佶的身后，脸上无一点表情。此时，我正在想着我的相公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如此放心地把我放到佶王府内？
　　不远处，我看到了赵佶成亲两年的妻子――赵雪，果然是一个美人：眉若初春柳，手如芊芊葱，朱唇轻启宛若四月春风般明媚。透过赵佶的身子，她疑惑地看向我。
　　“雪妃，这是……”一时间，赵佶不知道如何介绍。
　　“娘娘，我是佶王爷的弟媳！”我抢先发话道。
　　“哦，是我结拜的一个兄弟的――媳妇。我那兄弟有些事情要办，这段日子就住在府里了。”说完，赵佶回头瞪我一眼。
　　“那我应当称呼为嫂嫂了吧？”这雪妃似乎还不明就里，热情地拉过我的手。我暗自好笑，抬头看看赵佶，他别过头去，并不向这里看。
　　告别雪妃，我被仆人带到了为我安排好的寝室。一进门，我就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想起这里便是赵佶生病时曾住过的那个房间。对于过去的事情，又像流水般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小秋啊，我的小秋啊…..”耳边想起赵佶曾经的轻唤。
　　“这里还喜欢吗？”不知何时，赵佶进来了。
　　“回佶王爷，喜欢。”我跪下行礼。
　　“你，你，你这个丫头！”赵佶像抓小鸡似的一把拉起我：“我全天下疯也似地找你，你跑到哪儿去了？”
　　“成亲去了！”我仍是面无表情。
　　“成亲？与那个待卫？”他的声音明显提高了。
　　我不再讲话。我倔强的样子，似乎惹恼了他，他猛地把我放到床上。
　　“好疼。”我喊了一句。
　　“疼？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跟我的第一句交流。”他气愤地叫道。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然后冷冷地说道：“我的相公去那儿了？你到底跟他讲了什么？他怎么……”没等我说完，赵佶已重重地压在我身上，然后用他的唇把我的嘴堵住。他是长大了，我感觉了一股窒息的力量和他那不同寻常的狂野心跳。我在他身下面动弹不得，只好闭上眼睛听之任之。忽然他停了下来，我连忙睁开眼睛，正遇上他的目光：“小秋，对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我……”我只张了张嘴，就不知道该如何讲下去。见我的眼神暖下来，赵佶忽而眼泪流了出来，滴滴掉在我脸上。我一惊，变得有些慌乱：“赵佶，你知道我已成亲……”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能控制自己！对其它女人，我只是例行公事的敷衍，而对你，我付出的却是真爱。”他似乎在喃喃自语。
　　“那，那你为什么娶了赵雪，那个雪妃？”
　　“原来是为了这个？唉，这就是做为皇亲国戚最无奈的事情，到了这个年龄如果再没有妻室，会被众臣扯笑，甚至会因此得不到鄱王的领地。而你，对我若即若离，再说有一些事情你不懂！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完，他缓缓起身后坐在床沿上，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口气：“那时年少，却不知道保护你的方式，也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受到了迫害。不过，你放心，今后谁也不敢再......”
　　“赵佶......”我轻唤着。
　　“小秋，”他看着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强迫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