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19、梦魇 你让我知道

　　辽军果然如我所料,在第二天的正午全军辙离大宋边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里在男人堆里混着，我几乎忘记自己还是个女人，但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
　　回京的路上。
　　浩浩荡荡的军队受到了宋朝百姓热烈欢迎，他们聚在军队两旁，拿着鲜花、美酒欢呼雀跃着。
　　“你们看那，好俊的后生啊！连女人见了都忌妒！”
　　“没想到我朝威武的金大将军，有如此一副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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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个女孩子居然羞红了脸给我送了鞋，我是又惊奇又想笑：我成了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了？唉，可惜梦总会醒啊！不知学不笑出了声，
　　“你这样可不像大将军，倒像是暮归的小娘子！”
　　“讨厌，用你管。”我白他一眼。“你这根大木头懂什么呀！”
　　正说着，却看到向太后身边的福公公站在不远处向这边张往，奇怪，他来了？我示意给李光，李光把我扶下马，躲开众人目光，来到老太监身边。
　　“金刚给福公公请安！”恶心，让我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讲这样的话，比吃了无头苍蝇还难受。
　　“还金刚呢，妤儿姑娘？”他居然知道我的一些事情，看来这已不是秘密了。
　　“不知福公公来此……？”李光低头作揖，毕竟福公公是向太后身边的红人，而向太后又是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所以此人是惹不起的。
　　“哟，老朽不敢当啊，奉太后之命，来此给两位凯旋而归的将军捎个话儿！另外还有两件喜事要说，不知两位先听哪件啊？”
　　靠，真是婆婆妈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看我这样，李光连忙说：“公公还是先说太后捎的话儿吧。”
　　“也好。太后让我感谢两位为大宋所做的事情，只是有件事也怪不得她老人家。如今蔡京蔡大人掌握着大权，他在太后面前参了你小秋姑娘一本，说你女扮男装混进军营，理当处死。太后念你救国有功，免你一死，只是带来口谕，再也不要回宫了！至于金刚将军，就诏告天下说你为国捐躯，也算给你留个好名声！就当没有你小秋这个人就是了……”
　　没等他讲完，我已是火冒三丈：“什么？要处死我？我在外面差点连命都没有，我处心积虑打败辽军。到最后居然要处死我！难道大宋朝的命运要靠一个女人来保全吗？我要杀了蔡京这个老贼，我堂堂金刚，岂能毁在这个败类手中…..”说完，我就准备拔剑。
　　见这阵势，李光一把拉住我，我深深作了深呼吸，经过一阵平静后我问道：“烦请福公公告诉我，皇上呢？”
　　福公公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相：“不瞒妤儿姑娘，这也是得到皇上允许的。还有两件喜事告诉两位，一件是孟皇后刚为大宋子民产下一公主，举国同庆。第二件是佶王爷前不久已大婚，娶的是德州刺使的女儿王雪姑娘，雪儿姑娘真是一个美丽贤惠的好姑娘。就连老奴也高兴得合不上嘴呢…..”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我没有站稳，倒退两步，看着依然明亮的天空，抬起头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眼里的泪水。李光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安慰我，只是心疼地看着我。我转过身，轻轻地摇着头，如果说前面的事情，带给我的是愤怒，那后面的事情就是震惊了：原来没有我，这北宋的皇帝跟风光无限的佶王爷也是一样活得自在似神仙。那个我一直心疼并且勾小手指相许的赵煦，居然在跟我谈情说爱的时候，跟他的皇后已育有了爱的结晶；那个我舍命相救的佶王爷，在这个特殊时候也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原来，那曾经的沧海桑田、那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曾经的海誓山盟，这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原来我那昙花一现的爱情不过是一颗颗的泡沫，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擢就破了…..破得唯美，也让人绝望。
　　无论皇帝还是王爷的女人注定是这样的下场，我应当早就了到。他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他们左拥右抱，跟本就没有付出过真心。五月的誓言，在这样的寒冬又有谁会遵守呢？
　　“福公公，请放心，我再也不会回来……”我努力让自己的话平静一些。是的，我再也不要回来，开封――大宋，让我做梦又梦醒的地方，别了！
　　我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跃上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我把马驶得飞快，我脱下战袍，解下发带，乌黑的头发随着扬起的风儿飘扬。这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故事讲到这里，我反倒一身轻松，因为没有了人让我惦记，既然是他先背叛了诺言，我又何必坚守？
　　“小秋，”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个时候有谁还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小秋，是我！”我回头，是李光，他满脸的悲梦，满眼的心疼。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被皇上刚提升为大将军吗？来这里是要我恭喜你吗？对不起，本姑娘没这个心情。再见，不，是永别了。”我冷冷地把脸转到了一边。
　　“小秋，我的小秋，我才不稀罕什么大将军。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给我皇帝我都不做，如果能跟你做个田间夫妻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他用力地把我的头扳过来。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就没有亲人相依相伴的男人，好不容易到现在这个位置上，而且又有皇帝的常识与信任，为了我放弃这一切，值得吗？
　　“我怕你后悔…..”
　　“小秋，你听着，我不后悔！如果我此刻做了那个狗屁大将军，而失去了你，那才是我终生的遗憾！”
　　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的身上大哭起来，我哭得浑天浑地，日月动容，花儿落泪，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我从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李光怎么劝也止不住，直到我哭得没有了力气，我才懒懒得躺在他身上睡着了，梦里我看到漫山遍野的鲜花，羊儿在绿油油草地上晒着太阳……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了，可能怕吵醒了我。李光始终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紧紧地揽着我，而他则靠在一棵已经枯萎的树干上,见我醒来，他长舒一口气对我说:“你放心吧，自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丁香花，即使风儿吹来，我也不会撒手。”
　　“可是现在我们去哪里呢？”我只是一时逞强，真的离开了，反倒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我早就想好了！我们离这儿远远的，去朝鲜与大宋的边境，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如果你愿意，我们甚至可以在那里度过一生。”
　　“朝鲜边境？我们在那里能做什么？”难道要过原始人类的生活吗？
　　“我们可以开一个茶馆，那里两国过往的商人很多，一路上但却没有一个能让人休息的地方。这下子你的经商才能就要以充分发挥出来了！小秋，说了这么多，你愿意跟我一起受苦吗？”李光期待地看着我。
　　“谢谢你能在我痛苦的时候陪伴着我，怎么能说我跟你一起受苦呢？”我拉过他的手：“从此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吧！”
　　李光显然非常激动地点点头：“小秋，我等你这话已经很久了。”
　　“李光，我们成亲吧！”我淡淡然地讲。
　　“什么？”李光不相信地问道。
　　“我说我们成亲吧！我愿意成为你的新娘！”我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真的吗？小秋，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当然很清醒！李光，这一路走来，你让我知道平凡人的爱情来得更加可靠，我再也不要地动山摇，也不要什么缠缠绵绵，现在，我只想跟你做凡间牛郎织女的生活。”我幽幽地看着他。
　　我张开双臂，做出要他抱的姿势。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东西，我用手轻轻一抹，那是喜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