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18、辙兵 从那天

　　　从那天大战后开始,我对李光的态度有所缓和,毕竟谁也不会去故意伤害一个死心踏地爱你的人。而李光也有了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沉默寡言，有时居然也能说一两句笑话来逗趣。他还告诉我他的童年：他一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母亲为了救他被金人所杀，他与金国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他故意接近皇帝，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能够为他的家人血恨。我开始同情他，这样的朝代，没必要为哪个人的生死而悲伤，因为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辽人不知去向，探子带回来的信息是，他们可能退后一百里扎营，这是一个好消息，我让李光执信立即上折给赵煦，也希望他能够明白我小秋所做的。
　　晚上，望着星空，古有诸葛亮观天打仗之说，真有这么神奇吗？我坐在漫无边的山坡上看着天空发呆，后面有脚步声走近，我回头一看，李光正踏步而来，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一丝惊喜掠过：他从未在我知道的情况下，与我单独相处过。
　　“金将军，您在这里？”装腔作势！
　　“哦，是李大将军啊！”我起身下跪。哼，看谁更装！
　　“喜欢人家不敢说，还装模作样，真虚伪！”我轻声说。
　　“是啊，像我这样的古董、木头，哪会有人喜欢呢？”啊？难不成他知道我曾背后里说过这些话。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当场揭穿我？哼！”我话锋一转。
　　“我是喜欢一个女子，她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你知道她是谁吗？”他趴在我身后问道。
　　“难不成是我啊！”我的脸已红得发烫。
　　“错！是貂蝉。”他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居然敢这样跟我开玩笑。
　　“你，滚开。”我一把推开他，一路小跑走开，丢死人了！这个木头，居然敢这样跟我开玩笑。
　　“金将军，只不过开个玩笑，生气了啊？”后面传来他的声音。
　　我转过身，冲他撇撇嘴：“哼，我怕你不成？我只是觉得太冷，暖身运动而已！”
　　“金将军，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对付辽军的计策？并无其它想法。”他似乎十分无辜地看着我。
　　“你能有什么妙计？”我怀疑地看着他。
　　“美人计。”从他嘴里跳出这样一句话，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美人计？哪来的美人？你啊？别说，把你仔细化妆成一个女人，还真有那股味呢？来，抬起头来，让爷好好看看你，哈哈哈哈哈”说完，我还故意捏了他的下巴，他显然没有料得我会这样做，退后一步，脸刷地通红。我笑得更凶了：“哈哈，这‘小妞’还害羞呢？哈哈，今晚你就陪着大爷我吧，我定不会亏待于你，哈哈，至少你可以做我的待妾吧！”我故意加重了‘小妞’的口气，看着他脸红红的、呆呆的样子，我干脆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突然我屁股一空，感觉被人腾空抱了起来，头上粗重的呼吸传来，我一愣神，正欲大喊，却早已被李光的唇压住，他几乎要把我吃掉的样子，用力地抱着我，几乎让我窒息，这种感觉是赵煦与赵佶不曾有过的。　　“小秋，跟我走吧。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远走天涯。再也不要回到充满斗争的皇宫中去！”他放下我，我晕晕乎乎地几乎没有站稳，他又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
　　“可是，可是你不报仇了吗？”
　　“我想过，但是天下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吧，现在我只想着你能够答应我刚才所说的。”
　　我推开他，良久才说：“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赵煦不肯放弃他的皇位，现在正是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赵佶也不肯放弃为了皇位的争斗；这两个人，我都不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眼中皇位是第一位的，可能我只不过是政治生涯中的一枚棋子。而眼前这个人，他肯为了我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碌，这样的爱情来得才纯粹。但是我对赵煦的承诺呢？又该怎么办？
　　“那好，我着你的回答。”李光坚定地点点头。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我可能不会用心来回报.倘若我的歌声是爱的海誓山盟,请一定原谅我,一曲终了,我的诺言可能已不存在,因为严寒的冬天来临,谁会信守六月的誓约?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请不要把它时刻记在心头.当你的一双明眸闪着爱的喜悦,我的回答可能是冲动而草率的,你可以把它铭记在心,然后再把它永远忘记。”
　　　　这首诗我写的并不是多么完整，伟大的诗人也有这样的困扰，更何况我是一凡尘女子呢？在我孤单的时候说爱我，这样的感情是爱情吗？
　　军营内。
　　“启禀李将军，辽国使臣来访。”一士兵来报。
　　“哼，来得正是时候，本将军等着呢。带他上来！”我笑看看李光，他也心领会神地点点头。
　　“来者是否为辽国使臣？有何手谕？”
　　“哼，奶油小生一个，叫你们将军来！”好无理的辽人！
　　“你……”李光正欲发作，被我拦下，“李光，这里交给我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他显然有些激动，听话的压下火来。
　　“我叫金刚，有话请直讲！”我泠冷地看着他。
　　他显然一愣：“大名鼎鼎的金将军，原来是一手无缚肌之力的穷秀才。啊哈哈……”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随手摆弄着手中的毛笔，“那耶律洪基是准备明日正午还是下午撤兵呢？”
　　我歪转着脑袋看看李光，他正疑惑地看着我，我走过去在他耳边轻轻低语：“若敌人的使者措辞谦虚，那是准备进攻；若措辞强硬而军营三三两拆除的话，那是在准备辙退。”李光几乎欣喜地张大嘴巴，对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
　　再看看那辽国使者，还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除了皇上跟我没有人知道！他似回过神来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是吾皇的手谕，请金将军过目。”
　　是啊，战争应该结束了！时间越长，对两国的百姓都不利，可能耶律洪基也知道这一点，经过这一场战争对他的军队是致命性的打击，即使修整，没有个三、五载怕是不行。
　　“好！这件事本将军做得主，你休息一下，勿必今晚赶回去，告诉耶律洪基必须在明天正午前全部辙兵，否则我五十万大军将攻打辽军。”我内心狂喜，但表面上却是镇定自若。
　　“是！请金将军放心，我定转告我辽国皇上。”他仍然长跪不起。
　　“大人请起吧。你退下吧。”
　　临走，此人突然回头对我说：“金将军，吾皇十分佩服您的谋略。今日所见，果然是非同一般。”
　　我脸上并无表情，但心里却在唱交响乐：我是被历史肯定了的。等那使者出门走远，我把冰凉的战袍一扔，仰天大叫：“我就是一代金刚小秋！战争结束了！老天，你能奈何得我吗？”
　　“小秋，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一个奇迹！”
　　“真的吗？我有这么好吗？”我喜形于色，“那你抱抱我吧，我想要飞起来！”
　　李光猛地把我抱起飞快地旋转起来，我闭上眼睛：大宋朝，我都有点眷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