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0、成亲 相公，从此

　　没有亲人的叮嘱，没有朋友的祝福，也没有热闹的婚礼，我与李光就这样在这个远离京城的朝鲜边境成亲了，红烛对燃，诉说着它的故事，而我则戴着红色的头巾默默地等待着李光：但愿我没有做错！
　　“小秋，你确认要跟我成亲了吗？”他似乎仍然不肯相信眼前所发生的。
　　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毕竟此时无论如何言语都显得过于苍白：眼前的这个人就要成为我的丈夫，对于过去，我要学会忘记！
　　轻挑起红巾，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我抬起头看着李光，而他也从头到脚把我审视一遍：“是真的，不是做梦！小秋，从今晚开始，你成为我的小娘子了。”
　　我脸上浮出红晕，声音弱弱地叫了一声：相公。李光眼光迷离地看着我，愰如梦中,叫他那副痴痴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什么呢！”
　　“小秋，你怎么变得比以前更美了！”
　　“傻瓜，难道我是孙悟空有七十二般变化吗？”我做出一个猴王亮相的姿势。
　　“小秋，你怎么像只猴子啊！”
　　糟糕，忘记这是古代，女孩子若是摆出这样的动作，显得有多异类啊！不过，看看李光也像也并不在乎似的，我清清嗓子：“本来就是猴子啊！孙悟空是我的偶像，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偶像？是画像吗？猴子也能成为英雄？小秋，你没事吧。”
　　“哼，你才有事！偶像就是可能你得得不到他的心，也得不到他的人，但在你的心里他却是最美好的那个人！”我认真地说：“孙悟空本来是一个石猴，得到了观音菩萨的点化保得一个叫唐僧的和尚去西天取经，一路上他降妖除魔、维护正义，他绝不向恶势力低头。他能上天入地，火眼金睛――任何妖怪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总之无论到哪里，只要有他在，都不会感觉到害怕。”
　　“小娘子，那他真算得上是一个盖世英雄了。”李光听得入了迷，“他难道没有什么瑕疵吗？”
　　“有啊，只是他不近女色，要不然我不就嫁给他了吗？”
　　他先是一愣，继而开怀大笑，把我搂入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聆听着他的心跳，我沉醉其中：“相公，从此你就是我的英雄，你就是我的孙悟空……”
　　静悄悄的小屋里，两支闪着光芒的红烛发出的光线相互交错，见证着这一切的存在…….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时已是正午，I have a dream:睡到自然醒。我伸伸懒腰，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小妇人了，看看自己的丈夫却不在身边。我做一口深呼吸，一眼看见桌边放着一碗凉开水――想必是我那亲爱的相公为我准备的，这个习惯我倒是有，但是恐怕应当没有人知道，可见他对我的用心了，我微微一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个家伙，上哪去了，也不照顾一下自己的新婚妻子。”掀开床被，不经意看见雪白床单上的如梅花般的落红，我准备洗清，却被一双大手拦住：“放下，我来！”
　　我正欲回头，他却在站在我身后环着我的腰：“小娘子，真是没想到，你让我有多幸福，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与赵煦、赵佶曾同屋而眠，他以为――他以为我会像其她的女人那样，经不过男人的甜言蜜语，早已……他的担心不是多余，在这个朝代，皇帝除非在那晚驾临某位妃子寝宫，否则必定有一宫女同屋不同床的照顾皇帝的起居。但不想，我是谁，我是视贞节如生命的小秋！
　　“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那么随便吗？”说完，我朝他手臂上用力一咬。
　　他只“哎哟”一声，却也不放手，只那么笑嘻嘻地看着我。
　　“相公，在我们那里结婚是要度蜜月的。我们准备到哪里去啊？”
　　“蜜月？是什么节气啊？你们那里的讲究、规矩可真多！”
　　“真不够浪漫啊，你。蜜月就是新婚后的头一个月，这一个月两人可以去游山玩水，可以会亲访友，也可以呆在家里享受自由空间。”
　　“前两项就免了吧，至于后面一项相公我倒是想一试。”说着说着，他已把手搭在我胸前。
　　“你又想我咬你了……”我羞红了脸，怪我说话考虑得太少。“想得到美，我要你陪我去朝鲜玩！至于以后的事情，山人自有妙计。”
　　“好，只要我的小娘子说想去哪，我就陪她去哪里。”李光暖暖地笑着。
　　******
　　朝鲜。
　　我与李光身穿朝服走在大宋的毗邻，我着一件传统朝鲜女装，它以黄袄粉裙为基调，袄长至上衣三个纽扣之上，裙长及膝盖或脚面。袄袖则为圆弧形且肥大，左右衣襟两根长长的结带在右胸前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长的带子带给人以飘逸的美感。而李光则着一件黑蓝色长袍，这更能体现他风度和雄健的体魄，想不到我的老公也是一个大帅哥。
　　见我上下打量着他，他低头看看：“娘子，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没有，我看我的相公有多帅啊！我洋洋得意嘛。”我像个小鸟似的拉起他的胳膊放在我的腰间。
　　他四周看看，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我们。
　　“娘子，这里不太适宜吧！”我这才注意到：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哟。
　　我连忙拉回他欲缩回的手：“怕什么！走我们的路，让别说去吧！”
　　我对着几个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朝鲜人，乌里哇拉讲了几句，因为喜欢“大长今”，所以跟韩国留学的表妹学了几句。我讲的大体意思就是：这是我的傻弟弟，到城里来看病，最近的饭馆在哪里。见他们热情地跟我聊几句，又客气礼貌地跟我再见，李光问我：“你到底跟他们讲了什么呢？”
　　“我说你是超级杀手，如有不敬，被你看到必死无疑。”我斜着眼睛得意地看着他。
　　“又骗我呢！小娘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敢把你的相公当成傻弟弟？”
　　“原来你也懂韩语啊！”我撅起嘴：“不好玩！”
　　“好了，我的小娘子，跟我去吃饭吧，早知道你饿了！”
　　这是一家并不算阔气的地方，可据我的老公说这是朝鲜最豪华、最奢侈的地方，达官贵人们常在这里聚会。多亏我掉在了富有的大宋，万一掉在了古朝鲜的某一个贫民区里，我还能遇到这么痴情、帅气、武功高强的相公吗？恐怕我可能被卖到妓院或给人家当小老婆。我都在想什么啊，我使劲摇摇头！
　　可能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朝鲜女子，也可能我是连蹦带跳地跨进门槛，而且时不时旁若无人地挽起李光的胳膊,自打我进来,嘈杂的喧闹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哼，讨厌，少见多怪。”我低声说。
　　“老板，上菜。”我用蹩脚的朝语大呵一声。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过来说了几句，我听不懂，耸耸肩，看看李光。看到我奇怪的动作，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跟小二伏耳说了几句。不一会儿的功夫，菜便上齐了。
　　“怎么都是些汤汤水水啊！”我生气地看着李光：“你不知道我喜欢啃烧鸡吗？”
　　“我跟小二说你有了身孕，需要一些滋补的东西。”他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啦，好啦，烤鸭我就凑合一下吧。”说完，我撩起袖子，撕下一块肉放在李光嘴里，然后抓起来就顾自啃起来，看着我的吃相，李光一直浅浅地笑着。
　　吃着吃着，我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亲爱的，你带钱了吗？”他皱起眉头：“亲爱的？哦，哦，亲爱的，忘记告诉你了，我没有带‘钱’。”
　　“不会吧，你想害死我啊！”我狠狠地、小声对李光说，“相公，我喊一、二、三，我们就跑！”还算听话，他配合地点点头。
　　“一、二跑！”我一把拉起还未反应过的李光撒腿就跑，此时的朝服已不是美丽的代名词，而是累赘！我一手拉李光，一手提前长裙，估计是追不上来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你，你，你可害苦我了！你怎么出门不带钱呢？还好，我反应的快，他们没有追上来！”
　　“当然不会追上来，因为我已经在点菜完后，就付银子了！”
　　“啊？不会吧？我刚才还没有过瘾呢！你不说你没有钱吗？”我瞪他一眼。
　　“是啊，我是没有带你所说的‘钱’，可是我带银子了啊，你又没问。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好熟悉的场面，在２１世纪的电视、小说上常见，没想到在一千年的大宋朝，这小子也跟我玩了把幽默。
　　“真狡猾！这么说怪我喽？”我起身拍身上的尘土，“走吧，既然你带着――银子，我们就去置办些像样的家俱吧！”
　　嫁给李光是波澜不惊的，似乎是一个意外，也似乎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是我相信我将不会后悔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