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17、开战 是你？你救

　　来边关扎营已有三天的时间了，可是辽人迟迟未见动静，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宋军已埋伏至附近，仰或是有其它的奸计？这几十万人每天的花费尽千金，历来战争讲究速战速决，持久的战争对国家与老百姓造成的经济危害是致命性的。
　　为了鼓舞士气，我特下军令：凡杀敌者，均论功行赏。辽人兵卒的级别赏赐不同的银两，兵卒赏银一两，军官三两，小将十两，将军百两，大将军千两。在２１世纪的银行，所办理的每一笔业务都讲计价，积极性非常高，我想道理是一样的，利盈驱使定能达到一定效果。
　　“启禀金将军，抓到辽国一探子。”
　　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有思路，算你这个辽人倒霉，就从你开口吧。
　　“带上来，让抓此人的弟兄去领赏吧。”做为一个将军，说话必须算数。
　　此人果然是一副标准的辽人模样：胡子几乎盖住了半个脸，头上带着一顶似杂耍的沿帽，身材魁梧结实，皮肤黝黑发亮，身着一件油乎乎的布衣，眼睛鹰一样瞪着，被四五个士兵摁着还不停的来回反抗。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官职？”被他盯着，我浑身不自在，不过好在本姑娘的心理素质还比较强。
　　“老子叫叶律根，是辽国将军。今天让你见识一下辽国的俊马，灭你宋狗之威风。哈哈……”果然是一个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哦，原来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啊！你若是一俊马，怎会被抓呢？”我斜着眼睛看看他。
　　“胡说，今天老子喝了点小酒，打了一个小盹，醒来了被你这条宋狗抓来了。”真是一头强驴！
　　“好，本将军就喜欢这样直爽的性格，快为叶律将军松绑，来人，准备一桌好菜好酒，我要与叶律将军对酒当歌。”这个辽人越是强，就越证明一点：这样的人，只能来软的。
　　我话一出，叶律根大惊，皱起眉头，瞪得更大的眼睛盯着我：“乖乖，原来宋人的将军是一个傻子。”
　　“谢谢叶律将军，总算没有叫我宋狗。今天你不要当我为宋人，我也不把你当辽人。就当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在一起喝喝酒叙叙旧就可以。不知您是否赏脸？”我把嘴角笑的角度调到十五度，据我的形像顾问说我这样最有亲和力。
　　“好！只当你是一奶油小生，想不到也有如此魄力，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此人的声音只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我气得牙氧氧，姑奶奶的，若不是为了打仗，非把你大卸大块不可，可想归想，脸上还是挤出一灿烂的笑容。
　　本姑娘的酒量不是吹的，在现代，行里若是有什么活动，主任都是叫上我，因为他知道我是既能喝酒又能劝酒。在这一千年前的大宋朝面对纯粮做的美酒，我当然也不在话下，几杯酒下肚，此人说话已含糊不清，开始跟我以兄弟相称。嘿嘿，还没有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我轻手轻脚地摘下他手中所戴的玉扳指，交给李光，并做了吩咐。
　　“金将军，这次又是为什么？”
　　“让你怎么你就怎么做，问这么多干嘛，天机不可泄露！一个木头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呢！”后面一句话，我自然是背过身小声说道。
　　停晚时分，霞光满天，我站在营帐门口，急急地等着李光。这里是辽宋边境，两国来往也不过一白天的功夫。
　　“金将军……”远远地，我看到李光骑一黑马款款而来。长发垂及脑后随风飘动，如仙剑奇侠传的李逍遥般潇洒，我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这不是看小说！不是玩游戏！这是杀人与被杀的战争。
　　“金将军，他们来了。”李光指指身后的一辆马车。
　　车上，下来一位少数民族打扮的美丽少妇，手上戴着那只玉扳指。只见她一边领着一个二、三岁的孩童，一手搀着一五、六十岁的白发老妇。我快步走过去，示意随从抱着孩子，我则搀着老妇人走入营帐。
　　刚刚坐定，就听见这少妇呜里哇拉地跟我说一通，见我不解，知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便说了一句：“叶律根……”，我指指屏风后面，那辽人正在酣睡。走过去，亲眼看到了，她才放心地长舒了口气。
　　这时听见屏风后有动静，想必那叶律根已清醒，那少妇急急地走向他，用他们的语言交谈了几句，那少妇一直看着我浅浅地笑，不一会儿叶律根领着她走向我：“金兄弟，这是我的妻子，这位是我的老母亲，她们是女人没见过什么市面，也不懂礼数，请勿见怪才是。”
　　“怎么会呢。嫂夫人是个美人啊，叶律兄艳福深得很哪，哈哈哈……”哼，装男人真难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叶律兄，你不必再瞒我。辽国皇帝给你密诣要你时刻关注我宋军行情，可你却糊里糊涂地被俘，依耶律洪基的性格，你以为你那娇美的妻子、年老的母亲与孩子还能活在这世上吗？”我双眼犀利地盯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他十分惊讶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情节我在很多小说上看过，只是不知真假，我也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居然让我捞了个便宜。
　　“金将军，您的大恩大德，我叶律根将没齿难忘。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将军开口。”这双臭袜子居然十分虔诚的跪下，还用头抢地嗑了个头。我惊得张开嘴巴：不会吧，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事啊，我不过是发发号令，而事情都是别人做的，这个人将会对我死心踏地。
　　“金将军，你是信不过我这粗人吗？”
　　见我发愣，叶律根认为我不相信他的忠心，我赶紧回过神来：“不，叶律将军，此生交你这样的兄弟，值了！你的事情军营中除了我跟李将军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办就可以……”
　　“金将军放心，叶律根当即舍命去做！”说完，他看了一眼他的孩子。
　　“你放心，你的女人、孩子及老母我自当尽心照顾。”
　　他好似下定决心似的，走出军营。外面已备好马，叶律根骑上马向着辽军的方向走去。唉，也不知道他能否完成我所托付的事情。
　　“李将军，你吩咐下去到老百姓那里买些烟花爆竹，要够两天的用量才可。今天晚上，派人带到我军南十公里处鸣放，明天晚上带人到我军以前十公里处鸣放，不管辽军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可轻举妄动，违令者军法处置！下面，就看叶律根的了。”
　　第一天晚上，听探子来说，叶律将军派人传出了宋国要攻打辽军并放爆竹的消息，辽人军心大乱，耶律洪基一夜未眠，士兵一级战斗准备也是疲劳至及。
　　第二天晚上，又是这样。
　　第三天晚上，耶律洪基再也经不起折腾，倒头呼呼大睡。士兵们也东倒西歪地坚守着岗位，这样的机会真是太好了。辽军士兵的战斗力，如果强攻肯定不行，非得把他们耗死！就在这一天晚上，李光带兵攻打了辽军军营，辽军士卒许多还在梦中便over了，可惜无法活捉耶律洪基跟他的兄弟耶律元，他们率人突出重围早不知去向，不过，经过一晚的恶战，辽军死伤大半，下面的仗怎么打，我的心里多少有了底。
　　盘点后，我派人收起了辽军的锱重及库中粮食，这些东西有些辽人自己的，有些是在大宋抢占的。我咬紧嘴唇，看看周围：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死尸，原本清澈的泉水也被染得充满了恶臭的血腥味道，断的胳膊、被割的头颅就这样乱乱的被扔在地上，有的人睁大双眼躺在那里…….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胃里翻江倒海，我再也忍不住，扶住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些士兵也是父母生养，也是血肉之躯，我是不是太过残忍，是什么力量让我来到这一千年前的大宋朝，在这里除了伤口还有什么？太多的问题困扰着我，我头一晕往后仰过去，突然觉得有人在后面抱住了我，我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心在滴血，我从没有感觉到这样悲哀过，就这样让我死去吧。也许死了是一种解脱…….
　　不知什么时候，我昏睡在了军营中。突然间，我看到了我的父母、同事还有朋友，他们都冲着我笑，我想冲过去，却都又消逝不见。我回转身又看到了２１世纪车水马龙的大街，看到急匆匆行走的人群，我试着与他们交谈，但却发现他们从我身上穿越而过，而我的双腿不听使唤的往前走去，我想停下来却找不到任何能让我抓住的东西，突然有一双手紧紧地拉住了我，并轻轻唤我的名字：小秋，小秋。我猛地惊醒，环顾四周，我还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大宋朝的军营里，而此时却躺在了李光的怀里。他的手心冒着汉，一直在抓住我的手，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醒了，仍然紧紧地抱着我，喃喃道：“小秋，你知道吗？你那样的高高在上，论皇上还是佶王爷都不顾一切的爱着你。而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待卫，从把你从湖中救出开始，到后来你在仲秋节上说着逗趣的话，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歌声，我就开始开始深深地爱着你，爱的深度绝不亚于皇上。我甚至都不敢正眼看着你，因为我害怕掉进你那深如湖水的眼睛再也无法出来。现在看着你悲伤欲绝的样子，我感觉我的生命也到了尽头似的。小秋，你快好起来，我有好多话没有说，也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过，也请你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依然默默地爱着你……”
　　是你？你救了我？为何以前从来没有提起过？你这个傻瓜，为何不对我实话，我有了解真情的权利，不是吗？但是现在，我只能佯装继续睡着的样子，依偎在你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