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奋斗史》秀Eve

13、第 13 章 王皇后领完

　　出了清辉院，走到侧门，有两辆马车，打头的一辆是二匹大宛马拉着的朱盖血榉木车身朱轮华车，第二辆二匹山丹马的碧羽盖顶核桃木车，老太太带着大太太、二太太上第一辆车，剩下的上第二辆车。
　　刘府所在的长兴坊离皇城不远，马车行走两刻钟就到了东皇城门，在此处下车，一位小太监领着刘府一行人往王皇后举办千秋节的交泰殿走去。那位小太监很是伶俐，专门带着人往有阴影的地方走。皇城很大，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到交泰殿。
　　交泰殿前方砖铺地，殿前放了两个大铜龟。除此并无它物。交泰殿平面为方形，面阔、进深各三间，黄琉璃瓦四角攒尖鎏金宝顶，小于中和殿。殿中设有宝座，宝座后有四扇屏风，殿顶内正中为八藻井。单檐四角攒尖顶，铜镀金宝顶，黄琉璃瓦，双昂五踩斗栱，梁枋饰龙凤和玺彩画。四面明间开门，三交六椀菱花，龙凤裙板隔扇门各四扇，南面次间为槛窗，其余三面次间均为墙。殿内顶部为盘龙衔珠藻井，地面铺墁金砖。
　　千秋宴在殿中办，殿中宝座应是王皇后的座位，再往下是两排横着排列的席位，往前的比往后的要大而华丽一下，应是妃嫔的。再往下就是左右两边朝中的三排席位，应该是来朝贺的夫人娘子的。现在是巳时，妃嫔中只有后排来了十来个，都是些美人、才人、贵人居多，位分高点的婕妤，九嫔还少一些，五品以下的妃嫔是没有资格来到。夫人娘子那边就是后两排坐了许多人，前面的就寥寥无几了。
　　进了殿里，就是一位小宫女带着刘府一行人往席位上领。刘府的席位是老太太坐在第一排偏后的位置，三位太太坐在老太太身后的第二排，五娘子被老太太带着身边，与老太太一起坐，六娘子跟二太太一起，七娘子跟大太太一起。没一会儿，大娘子的夫家安阳奉国将军府一行人也来了，安阳奉国将军府的老太太是太后的嫡亲幼妹，所以座位比较靠前，大娘子刚好在老太太之上。如此，大娘子与老太太也就聊了起来。
　　随后前排的位置慢慢有了人，妃嫔席位上九嫔都来齐了，到了巳时中，四妃中的欣妃也到了，那边成王妃、瑞王妃也带着府里的孺人就座了。又过了半刻钟，太子妃带着韩良娣、毕承微就座了。再往后，原琪贵妃现在的昭仪娘娘才姗姗来迟，她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翠底绣重瓣牡丹大袖衫，披着一件紫貂裘披风，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化着红妆，丹凤眼画着上钩的眼线，眼神锐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好一个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美妇人。刚就座，王皇后的凤驾就到了，众人俯身下跪行大礼。王皇后走到宝座上就座，才扬手免礼。
　　王皇后看着像一个三十多岁的端庄夫人，穿着金黄底绣龙凤齐舞大袖衫，披着一件大红色的火狐裘披风，梳着凌云髻，髻中插着一只点翠镶红宝石九尾金凤簪，两次各插一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步摇，画着红妆，表情庄重，走路没有一丝声响，衣袂纹丝不动，令人望而生畏。
　　随后，一众衣着光鲜的宫女们捧着膳食开始为众人布膳。夫人这边都是四冷八热，一个水果拼盘，一壶桂花酿。王皇后向大家进酒，“多谢大家为本宫祝贺生辰，敬大家一杯，希望今年风调雨顺，国家太平。”大家起身回敬王皇后，“祝皇后长乐无极。”
　　接着就是教坊司调教的伶人舞乐时间了。期间，王皇后与安阳奉国将军府的老太太说话，询问她的两个大孙子，“老太太，珏哥儿与璜哥儿有六岁了，开蒙了吧。”
　　“去年才开蒙了，现在只是在识字”
　　“那不如，下月来上书房上学吧。”
　　“那老身就谢谢娘娘如此厚爱了。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安阳奉国将军府的老太太起身俯身行礼，把这事定了下来。大娘子始终面带得体的微笑，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期间皇后也与太子妃说了下话，“汀哥儿快满周岁了，现在长得怎么样。”
　　“汀哥儿一切都好，长得白白胖胖的。等它满周岁了，带给母后瞧瞧。”太子妃躬身答道。
　　“孩子健康就好，也不必带给本宫瞧，着凉了就不好。”
　　这时，宁国公府的老太太向王皇后提议，“皇后娘娘，老身的这个孙女自小就敬佩皇后娘娘，这次千秋宴，她特地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望娘娘笑纳。”宁国公是王皇后母亲的娘家，与王皇后关系向来亲近。
　　“老太太，有心了。好孩子，你要表演什么。”
　　一位身穿粉底蝶穿牡丹的大袖衫，披着火狐裘披风，梳着灵蛇髻，髻上只插了一只红玉步摇，化着桃花妆，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年龄大约也在十五六岁，好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只见她先俯身行礼，才说“臣女，为娘娘准备了双手书鹊桥仙。”
　　皇后扬了扬手，正在歌舞的伶人停了歌舞有序下去了，几个宫女搬来机子和笔墨纸砚，墨是早就磨好的，那位娘子双手各拿一支笔，蘸了蘸墨，信手开始写了起来。她神情专注，目光凝视着纸上的字，写得很快，一会儿就写完了。她把笔搁下，一位宫女就双手拿起那张纸的上端，给王皇后看。虽说写的是簪花小楷，但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倒像柳书。
　　王皇后看着很满意，“这个娘子年纪轻轻的，倒写的一手好字，不错。”那位娘子荣辱不惊的样子，俯身行礼就坐下了。
　　这时，中书省正二品应左丞的太太也要献礼了，“娘娘，老身的孙女也自小钦佩皇后娘娘，这次也准备了礼物，献给娘娘。”
　　“哦，是什么礼物。”
　　一位穿着大红色绣宝相花大袖衫，披着一件锦鼠毛裘披风，梳着飞仙髻，簪着鎏金红宝石牡丹丛花簪，化着飞霞妆，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的十五六岁少女站起来，“回娘娘，臣女准备了古琴独奏，阳春白雪。”
　　王皇后扬了扬手，一位宫女抱了一把古琴上来，琴长约三尺六寸五，宽约六寸，厚约二寸。那位娘子纤纤作细步的走到琴前坐下，素手拨动琴弦，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曲毕，娘子起身俯身行礼才退下。
　　王皇后向应太太夸了几句。
　　老太太暗暗的捏了五娘子的手一下，起身向王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臣妇的孙女敬慕娘娘，今日特地准备了礼物献于娘娘。”
　　五娘子站起身来向王皇后行了个礼，“臣女准备了丹青，百花朝凤。”
　　王皇后好像有点兴致，一位宫女捧着绘画颜料放在机子上。五娘子故作镇定款款玉步在机子前坐下，信手拿起画笔画了起来。五娘子全神贯注的画着，牡丹位于正中间，海棠、芍药、桃花、荷花、梅花呈半圆环绕着中间的金黄色展翅高飞的九尾凤凰，那凤凰正好把牡丹遮了大半。画好后，五娘子行礼退下了。
　　宫女把画拿起给王皇后看，王皇后好像挺满意的，“刘太太孙女的丹青，技好意更妙。你教的不错。”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老太太嘴角不住得往上勾，只好俯身行礼掩盖住。五娘子也低头作害羞状，其实五娘子画完手就一直在抖，神情也有点木木的。
　　昭仪看着可能觉得扎眼了，“就这点本事，一般画匠都画得出来。”
　　“昭仪是觉得本宫眼光不好吗。”王皇后撇了昭仪一眼。昭仪就自己闭上嘴了。
　　接下来就与五娘子无关了，五娘子也稍微放松下来了，有兴致看各位娘子的才艺了，时不时与大娘子小声讨论一下，或帮老太太夹一下菜。不过表演的娘子不多，总共才六位而已。娘子表演完了，接下来又是教坊司伶人的表演。
　　到了未时，圣上的赏赐到了。一群妃嫔夫人娘子都跪在殿外。王皇后跪在正前方，往下是按品级跪着的妃嫔，再往下是按诰命等级跪的夫人娘子们。
　　五娘子跪的位置偏后，又低着头，只能听见御前太监念圣旨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王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含章而懋著芳型，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今特赐累丝嵌红宝石九尾金凤簪一副，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一对，珊瑚珠排串步摇一副，祥云紫玉镯一对，双宫绸数匹，广绫数匹，燎绫数匹，织锦缎数匹，天香绢数匹。。。特赐御膳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凤尾鱼翅，喜鹊登梅，万字珊瑚白，玉掌献寿，明珠豆腐。。。钦此”“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皇后领完旨，身后的人向两边站齐，王皇后回宝座，身后一串的捧着御赐的宫女太监。五娘子总觉得赏完御赐后，大家对王皇后的尊重多了几分，王皇后脸上笑意也多了。
　　未时中，王皇后就以体乏回坤宁宫了。过了半刻钟高位妃嫔和诰命夫人娘子离宫，两刻钟，刘府一行人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