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歌手》白·子

6、6 “我在洗澡

　　“我在洗澡？”
　　“额，呵呵～”
　　“还刚进去不久？”
　　“啊，嘿嘿～”
　　“我肯定没问题？包在你身上？”
　　“姐～求你了，不就抢了你的电话嘛～这通电话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我就不一样啦！你牺牲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成全的却是我的人生啊！”
　　“你又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了？”
　　“我——”
　　“她说什么？”
　　“请我们吃饭！问我们明天有没有空我说没问题！你明天确实有空啊，姐～”
　　“去哪？”
　　“下午六点，西堤马路那家有名的法国餐厅。”
　　“西餐？”蓝冰邹眉，“跟她说换一家中餐吧。”
　　“为什么？乐乐说不定已经订好了！”叶晓彤打抱不平，“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挑食了？”
　　“不是我挑，是你们家乐乐挑……”蓝冰说完鄙视地看了一眼叶晓彤，意思是说，瞧你这粉丝当得，还不如我这个路人。
　　叶晓彤果然不堪一击，就要打电话跟水乐确认，蓝冰轻飘飘一句，“我一般洗澡都要半个小时。”
　　“……”
　　半个小时后水乐接到叶晓彤的电话，接听之前竟然犹豫了一下，万一蓝冰没有时间呢？
　　“乐乐，要不我们去吃中餐吧？”
　　水乐松了一口气，“可以啊，你们喜欢。你不喜欢西餐？”难道蓝冰不喜欢？那上次……
　　“是你不喜欢啦～”水乐还没反应过来，叶晓彤接着说，“我姐说你不喜欢。”
　　“哦。”水乐呆呆地回答。蓝冰，她竟然注意到了，而且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说，现在却还记得照顾她的感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美丽，而且才华横溢，工作的时候不苟言笑魄力惊人，私底下却温柔体贴让人如沐春风。
　　“哦什么啦，乐乐，你跟我一起吃饭，当然是去你喜欢的地方啦！”叶晓彤讲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很可能只是跟着蓝冰在蹭吃蹭喝。
　　水乐刚想说话，话筒里突然传来蓝冰的声音:“水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到叶子这里来吃饭吧，就我和她两个人而已，好吗？”
　　这个邀请对水乐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但她几乎是听到蓝冰问“好吗”就下意识地回答“好”，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幸好蓝冰接着说:“你明天下午有事吗，两三点的样子，我刚好在外面，顺便去接你？”
　　“哦，没事，我在家，你到时候打我电话吧。”

　　第二天中午开始，水乐就在穿什么衣服这件事上史无前例地纠结了一个多小时，而且纠结的点很简单，只有一个:随意一点呢，还是正式一点呢。对水乐来说，正式一点就是作为歌手跟伊恩一起出门的时候穿的那些衣服，比如去公司，去拍摄现场穿的那些“便服”。所以随意一点，就真的是相当随意了:T恤或背心，牛仔短裤，人字拖，或帆布鞋，然后，素颜。当然，作为一个有点人气的明星，在国内水乐是没什么机会这么随意的，但如果有人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碰到她，一定会发现原来“随意”这个词可以被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所以问题来了，要不要在蓝冰面前这么随意呢？
　　蓝冰把车停在楼下，摇下面对门口的那扇车窗，隔着副驾驶和人行道，静静看着那道门。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刚刚大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对蓝冰说:“水乐小姐，第一次有朋友来呢！”那一副很欣慰很感慨的神情，蓝冰决定待会描述给水乐听。
　　这个时候的阳光明艳，地面和墙上树影斑驳，风偶尔两句呢喃，随手撒下几片黄叶。水乐就在这时打开了那一扇门，从未多加修饰的一头长发披散着，粉黛未施，洗白的牛仔短裤和简单T恤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女孩。水乐茫然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透过车窗看到坐在车里的蓝冰时，突然天真一笑。蓝冰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自己过去将近三十年的纷纷扰扰，都是为了能够在这个时刻，安安静静地等待这个人。
　　水乐走到车旁，蓝冰半身越过副驾驶为她打开车门，水乐突然有点紧张，事实上，她不知道当着蓝冰的面应该怎么称呼她……导演？好像太生疏。蓝冰？直呼其名好像又不够尊重，就好像水乐不可能当着韩页的面叫他韩页一样，蓝冰虽然没有韩页那么老，但水乐对她总是带着一点敬意。蓝冰姐？什么鬼？！蓝？冰？也没有这么亲密啊……
　　“我猜你平时这一身都是配拖鞋～”蓝冰笑着看水乐钻进来，很笃定地调侃她的经典款帆布鞋。
　　水乐觉得很惊奇，一下就暴露了:“你怎么知道？”
　　蓝冰回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伸手帮水乐系好安全带，然后说:“你可以叫我蓝，他们都这样叫。”
　　“哦，蓝……”又被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福尔摩斯吗？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蓝冰特意把车窗摇下跟刚才那位大叔讲谢谢，大叔有点不好意思，看到水乐后又很开心地跟她挥手，水乐往蓝冰那边探身，甜甜地喊道:“达叔，拜拜！”退回去的时候，蓝冰闻到她头发淡淡的清香。
　　“他叫达叔？”
　　“嗯，我有一次忘记带钥匙，等伊恩回来的时候在达叔的保安亭躲了半个钟，吃了他三个水煮鸡蛋，哈哈！”水乐想想都觉得好丢人，她怎么就当着蓝冰的面说出来了呢？！“达叔的老伴叫胖婶，偶尔帮我和伊恩打扫房间，会做很好吃的家乡菜。”这两个老人几乎把她和伊恩当自己孩子一样关心，给了他们许多难能可贵的温情。
　　这个时候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蓝冰转头看着水乐瞬间沉静下来的脸，忍住伸手抚一下她耳际发丝的冲动。“之前达叔跟我说我是第一个来找你的朋友呢，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好像女儿终于嫁出去一样～”
　　“达叔太夸张了啦！”水乐不淡定了，“原来达叔是个老演员啊，太狡猾了，他是怎么知道你是个导演的？”
　　蓝冰大笑，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水乐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明的蓝冰，她一向是冷静克制的，即使是在片场发飙的时候也不过一个眼神就气势惊人，交谈的时候微微浅笑，对你关怀备至的时候也那么优雅从容。现在却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放肆的笑意，水乐不禁看呆了。
　　蓝冰笑了一会才收敛住笑意，看着红灯转绿，余光撇到水乐呆呆的样子，不禁再次勾起嘴角，压低声音问道:“伊恩也住那里？”然后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啊？哦，他住我楼上。”水乐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蠢样，情急之下想说点什么来掩饰，于是脱口而出，“你要来做客吗？”
　　“好啊！”
　　水乐想到自己家里的样子，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一路上随意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偶尔开个小玩笑，水乐很快就不记得自己紧张过了。快到家的时候蓝冰把车拐进一家商场的停车场，“好了，现在是点菜时间，客人想吃点什么呢？”
　　“你煮饭？！”
　　“难道你指望叶晓彤煮？”
　　“……”就这样，蓝冰在水乐眼里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
　　因为“身份”问题，水乐被蓝冰勒令留下来看车。水乐一个人坐在车里，花几分钟时间回顾了一下过去一个小时的奇幻之旅，又花几分钟让自己回到现实，然后开始……百无聊赖。随手翻开CD盒，赫然发现里面竟然孤零零躺着几张自己的专辑！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水乐脑海里依次闪过两个念头:第一，叶晓彤你个逗比你干的好事蓝冰知道吗？第二，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专辑把这个地方填满……
　　蓝冰很快就回来了，一手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一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水乐打开车门本来想帮她拿东西的，结果蓝冰把手机伸到她面前，掩不住笑意:“叶子。”
　　水乐莫名其妙接过，就听到叶晓彤在电话那边鬼哭狼嚎:“乐乐！你快点回来！看我最后一眼啊！！”
　　对于叶晓彤这种时不时的抽风，水乐已经习以为常，白眼都懒得翻了。“我尽量，但是路况不太好，你再撑一下？”
　　“乐乐——！”叶晓彤这一声喊得可谓凄厉，以至于水乐没有听到蓝冰轻笑出声。
　　“到底干嘛？马上就到了。”
　　“呜呜呜呜～我爸妈突然飞过来要去见一个朋友而且一定要带上我还要我马上去拿他们定好的礼物然后去机场接机！”
　　“……所以？”
　　“人家好不容易等到乐乐来一次，还特意打扫了房间，还买了花，还准备了东西给乐乐看的……”叶晓彤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一句竟然真的带上了哭腔，水乐一下子心就软了。
　　“好了好了，乖啊～真的马上就到了。我带了礼物给你哦，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猜对了就答应你一件事。”
　　“真的？”
　　“真的。”
　　“跟乐乐有关的吗？”
　　“嗯。”
　　“我一定会非常非常超级喜欢吗？”
　　“……嗯。”
　　“你准备了很久吗？”
　　“嗯。”
　　“新专辑吗？！”
　　“……”

　　蓝冰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叶晓彤扑到水乐身边一个劲地问:“专辑呢？专辑呢？专辑呢？”
　　水乐被迫边进门边伸手到包里面掏，蓝冰赶在叶晓彤尖叫之前关好门，杜绝了邻居报警的可能。看到专辑封面的时候叶晓彤果然尖叫出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跑回卧室，“砰”一声关上门，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辨，蓝冰想瞄一眼封面都成了奢求。
　　几乎是马上，叶晓彤就从房间里出来，竟然顺手把门锁上了！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到水乐面前，“所以我猜对了！答应我一件事对不对？”
　　“……是。”水乐扶额，谁知道这么好猜啊？！
　　“答应我待会你们吃完饭等我回来你再走，好不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看的！”
　　“你确定？”就这样？
　　“确定。”
　　“好。”于是叶晓彤欢欣鼓舞地出门了，带着自家偶像的承诺。于是屋里只剩水乐和蓝冰两个人。
　　蓝冰做菜是“大厨”式的，复杂，而且讲究，跟水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所以水乐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蓝冰打发她去看电视，中途出来看她的时候她竟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在看动画片！而且看得可认真了，完全忽略了蓝冰的存在，蓝冰哭笑不得，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才转身继续。
　　虽然只有两个人吃饭，但蓝冰还是做了四菜一汤，不过每一个的分量都很少，一个个摆出来的时候，水乐又震惊了，“蓝，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不会的意思是，做的一般……”
　　“呵呵，这个问题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一顿饭下来，蓝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正式升级为水乐的女神，被暗地里膜拜了无数次。但水乐毕竟不像叶晓彤那么不矜持，对自己尖叫胡闹，她只是特别真诚地问了蓝冰一句:“以后还可以吃得到吗？”
　　蓝冰不自觉柔声道:“当然，只要你想吃。”
　　一起收拾完餐桌后，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城市华灯初上，夜空中没有星星。蓝冰向水乐伸出右手，向上摊开手心，水乐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新专辑，我不相信你没有给我准备～”蓝冰不急不缓，自信满满地笑道。
　　水乐无奈，本来打算走的时候才拿出来的，因为总觉得当面看别人打开自己送的礼物是一件跟尴尬的事情，结果被叶晓彤搅黄了，现在想矜持都不可能了。
　　蓝冰终于看到了封面，却只看到一个孤独出尘的背影。这张封面并不是特意拍摄的，而是截取了专辑同名主打歌《如果有一天》的MV里面的一个瞬间，没错就是看不到脸的那支MV，水乐赤着脚坐在高高的树枝头望向不知名的远方。蓝冰用眼光从画面中被夕阳挑染成金色的那一缕发丝开始描绘，一直到那一对光裸的脚踝，再也移不开眼睛。
　　直到水乐轻轻叫了一声:“蓝？”蓝冰如梦初醒，却只是不可察觉地闪烁了一下眼睛，然后很淡定地问:“可以现在打开来听听吗？”
　　水乐很想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正想硬着头皮答应的时候，听到蓝冰笑了。蓝冰看着她自以为“暗暗”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OK，我知道，等你走了我自己听～”
　　这个时候叶晓彤还没有回来，伊恩打过电话提醒水乐明天还有工作，但水乐坚持，伊恩只好强调他晚点会来接她回去。之后蓝冰拿出叶晓彤这两天刚买的咖啡豆，煮水，手磨，冲泡，每个步骤都那么优雅从容，满室都是咖啡的香味，安静，美好。

　　叶晓彤打开门看到水乐还在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却还是忍不住开心雀跃，甜甜地叫了一声“乐乐！”之后，就拖着水乐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整个过程看都不看蓝冰一眼。
　　叶晓彤说有东西给水乐看的时候，水乐大概猜到了会看到什么，真正看到的时候却还是被感动到说不出一句话。
　　卧室很大，连着一个衣帽间，完全符合叶晓彤千金小姐的身份，只是衣帽间里面装的并不是衣服，而是被改造成了“偶像储藏室”。进门最显眼的是一面专门收藏专辑的墙壁，尽管收藏版、普通版、精选、合辑各种版本齐全而且每个都不止一张，也抵不过水乐只发了三张新歌专辑的事实，孤零零地只占了整个墙壁很小的一块地方。但空出来的那一大部分用意如此明显，以至于没有人会觉得多余。
　　从出道开始，水乐出席过的所有活动，签售，比赛，表演，颁奖……都有图片和文字记录，还有水乐在这些场合的发言，按照时间顺序，一点一滴的记录。水乐代言的产品，水乐形象为原型的玩偶、饰物，为水乐准备却没能送出去的礼物等等这些实物，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各个角落，无一例外都保留了一些等待充实的空间。还有专门的电子储存卡，里面储存了所有水乐相关的视频，图片，现场演唱，采访等等，还有水乐自己发的或跟水乐相关的每一条微博包括热门评论，无数个文件夹，数不清的文件数目。
　　有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叶晓彤一字一句手抄的所有知名人士甚至路人对水乐的正面评价或赞美，有好多水乐自己都没听说过。笔记本的首页是叶晓彤自己写的一句话:假如有一天你不得不自我怀疑，我只希望你相信，你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水乐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伪装，她转过身去，背对叶晓彤，抬头看着天花板，许久。
　　叶晓彤却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并慌了神。她本来只是想让水乐看看这些她最得意的收藏，顺便向水乐证明她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死忠脑残粉，天然无添加且非冰的“可乐”啊。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水乐掉眼泪，因为她的乐乐从不掉眼泪，她一向是淡定而坚强的，从不矫情，所以即使是因为感动而湿了眼眶，也会让所有“可乐”为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水乐好不容易收回泛出的泪意，她很想问叶晓彤，我何德何能？可惜问不出口。一转身却看到叶晓彤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水乐突然就平静了。平静下来的水乐再次拿起那本笔记本，慢吞吞地翻到其中某一页，指着上面一段话对还没平静下来的叶晓彤说:“叶子，就这么一段话，你竟然写错了三个字！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叶晓彤惨叫一声，夺过本子一看，晴天霹雳！于是在一直被隔绝在门外的蓝冰的眼里，事情是这样的:叶晓彤兴高采烈地把水乐拖进房间，安静许久，叶晓彤一声惨叫，然后，水乐一脸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你又把她怎么了？”蓝冰了然，问得饶有兴味。
　　水乐无辜:“我没有啊……”
　　不久叶晓彤也出来了，意料之外地竟然比刚刚进去之前还兴奋！“乐乐乐乐！这是你画的吗？！”
　　蓝冰一看，竟然是水乐的专辑，叶晓彤已经打开了，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画着一片五颜六色的树叶，煞是好看，而且一看就是专业的手笔，右下角有水乐的签名。
　　“你会画画？”这个问题本来很正常，但蓝冰的语调很古怪，听起来不像是好奇而是难以置信，水乐不解:“嗯，怎么啦？”
　　蓝冰不说话，叶晓彤才不管她们之间的暗流，确定这是水乐亲手画的之后她简直又要疯了。“好好看好厉害！乐乐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叶子诶，这是乐乐专门为我画的！哇哈哈哈～乐乐我爱你！”
　　水乐本来打算忽略叶晓彤的，奈何她实在太吵，吵到水乐最后忽略掉的是蓝冰的那点古怪。这时候伊恩刚好打电话过来说到了，水乐说“马上下去”才成功让叶晓彤安静下来。
　　蓝冰也恢复了常态，帮水乐拿过包包，然后对叶晓彤说:“好了，护送你家乐乐下去吧！”
　　叶晓彤一副“这还用你说”的傲娇表情把水乐往外推，水乐只来得及回头跟蓝冰相视一笑，“拜拜～”
　　蓝冰看着水乐坐进电梯，才回身把门关上。拿起那张树叶，脑海里浮现水乐拿着画笔认真专注的样子，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突然想到什么，蓝冰拿出水乐给自己的那张专辑，打开，只有一句用双引号括起来的话:“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谢谢。”然后是签名。
　　蓝冰第一次有宿命般的神秘感，有点迷惑，有点不确定，有点急切的期待，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带着这样难以言状的心情，蓝冰把唱片放进播放机，听到了那首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