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歌手》白·子

3、3 “果然！我

　　“果然！我一不在你就被我姐欺负了对不对？太过分了，她肯定是觉得你唱歌太好听了，所以才让你不停地唱！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什么鬼？”水乐刚起床洗漱完就听到叶晓彤在她房间里鬼哭狼嚎，而且一副已经憋着等她起来等了好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的样子，要不是看在她准备的早餐和蜂蜜水的份上，早丢她出去了。
　　“乐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叶晓彤信誓旦旦道。
　　水乐本来不怀好意想问她打算怎么讨的，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估计到片场之前她都不能安宁，硬生生改成了:“你下午有空吗？”
　　没想到叶晓彤更激动了，“有！当然有！只要乐乐需要，我随时都有空！我一定会妥妥地把乐乐送回家的！”顺便上去喝杯茶，吃个饭，太晚的话还可以——
　　“小区不让进车，送到门口就行，谢谢。”她要是看不出这家伙脑袋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她以后都没脸调戏歌迷了。蓝冰果然已经交代好了。
　　“乐——”
　　“看看剧组的车准备好没。”
　　叶晓彤耷拉着脑袋出去了，之后在车里用哀怨的小眼神盯了水乐一路，然而也被完全无视了。如果她知道水乐最后一个镜头要拍三天的话，应该会开心很多。

　　黄昏，流浪歌手坐在街角的橱窗外，愣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夕阳从她身旁掠过，斜斜照在黑白的斑马线上，一阵风吹起吉他盒里的钞票，有几张被卷出或盘旋或轻伏在人行道的石板上，有路人帮她捡起来放回去，她却毫无所觉。

　　为了达到光线和画面的最佳效果，拍摄只能在日落前的有限时间内进行，这就意味着重拍很可能不只是“几条”的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水乐其实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到最后甚至怀疑是不是路人表现得不够好，比如捡钱的心态体现得不到位……导演却什么也不评价，除了偶尔出声调整一下细节，只是一遍一遍地看着他们重来。
　　水乐看着叶晓彤站在蓝冰旁边心疼地看着自己，已经要哭出来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心想，那天晚上蓝冰说的会被瞪死或念叨烦死什么的，果然只是个玩笑啊。
　　终于蓝冰决定暂停，叶晓彤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乐乐，你没事吧？”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没事。”没想到叶晓彤听完反而眼泪掉了下来，然后又拼命忍住。
　　“好了，真的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吗？这没什么，乖～”叶晓彤听话一看，水乐好像真的没什么，一脸平常，瞬间满腹委屈化作骄傲崇拜，又开始满眼星星地盯着水乐看了。
　　“你不是带了蜂蜜吗？帮我泡点水，我有点渴了。”
　　“嗯！”叶晓彤重重点了下头就欢快地跑了，水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蓝冰还在监视器那里重复看着刚才拍的东西，眉头紧蹙，五米之内荒无人烟。水乐慢慢走过去，每踏出一步都仿佛听到周围传来的抽气声，真是，有那么可怕吗？
　　水乐就静静站在蓝冰旁边和她一起看回放，几遍下来蓝冰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水乐也实在猜不出她究竟想要什么，只好开口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根本不明白，如果你不解释一下，再拍下去还是这样的。”
　　没想到蓝冰很快就回答了，答案却第一次让水乐对她感到意外，她说:“我不知道。”
　　水乐把视线从监视屏转到蓝冰的脸上，蓝冰还是盯着那些画面，一脸困惑，眼睛里满是焦急和迷茫，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水乐说:“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她的结局不应该这么……悲凉，不是说我不忍心，而是她本来不应该这样……”说完还是看着水乐的眼睛，好像在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不是这样的人。”水乐话音一落，就感觉蓝冰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抛开剧本，抛开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些，你会怎么做？”
　　水乐几乎被蓝冰眼里期待的神采所淹没，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低不可闻地说:“再拍一次。”然后自顾自向镜头对准的那个位置走过去。

　　黄昏，流浪歌手还是坐在街角的橱窗外，愣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夕阳从她身旁掠过，斜斜照在黑白的斑马线上，一阵风吹起吉他盒里的钞票，有几张被卷出或盘旋或轻伏在人行道的石板上，有路人帮她捡起来放回去。那一瞬间好像水滴跌落死寂的寒潭，她突然回过神来，对那位路人轻轻颔首，微微一笑。路人却像是不小心惊扰了美丽，微红了脸，尴尬逃离。

　　“卡！”导演大声喊了一句，大家才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是彻底结束了。
　　水乐远远看了蓝冰一眼，自动屏蔽掉叶晓彤的欢呼，转过身对依然红着一张脸的“路人”说:“不好意思，没有事先跟你说。”
　　“啊，没有没有！这样……很好，真的！”
　　“谢谢！”
　　这个时候叶晓彤已经扑面而来，被水乐撇了一眼之后硬生生用双手捂住尖叫，却还是遮不住一脸我的偶像已经征服了全世界的骄傲神情。
　　水乐扶额，“叶子，别人会以为可乐家族都是这种——”然后挑眉看了看叶晓彤，做出很丢脸的样子，引得身边的工作人员忍俊不禁。接着也不理会叶晓彤的抗议，直直走到蓝冰身边。
　　“不用再拍一遍吗？”
　　蓝冰从她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表情难掩兴奋，回答道:“不需要，这个已经是最好的了。再拍一次的话，刚刚那个‘路人’已经有所防备，结果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完美。”
　　水乐被她毫无保留的称赞弄得有点羞涩，不禁坦白道:“没想到我真的拍完了，来之前，我连被你中途赶出片场的情节都设想好了……”说完自己被自己逗乐了。
　　蓝冰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水乐说“我不想毁了她”时认真的样子，眼睛里都盈满了笑意。

　　最后叶晓彤如愿以偿开着蓝冰的车送、水、乐、回、家！
　　在这个只有她和她的偶像的狭窄空间里，叶晓彤表示她没有幸福得昏过去完全是因为保护她家偶像安全的信念在苦苦支撑。而水乐看着她的临时司机一副醉驾的模样还能淡定地欣赏车窗外的风景，纯粹是出于对蓝冰的信任。
　　就这样一个努力控制一个毫无在意地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叶晓彤终于找回她作为一个死忠粉的尊严，开启了狂热模式。
　　“乐乐！我可不可以代表广大可乐家族的可乐们问你几个……小问题？”
　　“你‘代表’他们这件事，他们知道吗？”水乐早就知道她安静不了多久，好整以暇。
　　“咳，这个不重要。可以吗可以吗？我保证这会是一次轻松愉快的访谈！”
　　“比如说？”
　　“啊啊～乐乐你最好了！首先，作为一位最最厉害的女歌手，你怎么看待你的女歌迷比男歌迷还多这件事？”一听这遣词造句水乐就知道所谓轻松愉快的访谈绝不是叶晓彤一时兴起的了。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特别！一般来说，男明星的女粉丝会比男粉丝多很多，而女明星的男粉丝肯定会比女粉丝多啦。”
　　“所以问题出在我的女歌迷太多了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所以你怎么看？”
　　“这问题不是应该问你们吗？我怎么知道‘女’歌迷们怎么想的？来，说说看你怎么想的。”
　　“我……我才不会就这样告诉你！”叶晓彤欲哭无泪，只好换第二个问题，“以下几种可乐对你的称呼，你最喜欢哪一个？水乐大人，女王陛下，水宝宝，乐宝宝，水——”
　　“滚！”
　　“好吧，乐乐。”叶晓彤连忙安抚，“下一个，这个问题很难哦。敢不敢下次更微博的时候带一张自拍？”
　　“呵呵，我下次更微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更？！”
　　“下次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
　　“还有——”
　　“已经好几个了。”
　　“最后一个！再问最后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这个问题没有新意，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可是！每次都不一样！”
　　“是吗，我都说过什么？”
　　“第一次是说长相不是最重要的但一定要有才华，第二次是有品味的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如果长得很帅那更好，然后是成熟稳重的，然后是孝顺的有责任感的，最后一次是有幽默感或者有点孩子气的……你知不知道那些男可乐都被你逼疯了！”
　　“好吧，所以我其实喜欢的是——”水乐停下来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叶晓彤无意识的抓紧方向盘，一边看路一边拼命竖起耳朵，恨不得车内有自动录音功能。
　　“有才华有品味又兼具幽默感，成熟稳重中带着一点孩子气，又孝顺又有责任感，最好长得也很帅，的男生。”叶晓彤差点缓不过气来，敢情这家伙刚刚是在组织语言啊？！
　　叶晓彤还没来得及抗议，水乐的手机响了。水乐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点开了接听:“喂，伊恩。……在路上了。……嗯，好吧。”
　　水乐很快挂了电话，转过头对叶晓彤说:“伊恩让我先去公司谈点事情。”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晓彤早在拍戏的这些天就深刻领悟到自家偶像的恶魔本质，这时候看着水乐的表情，只觉得后面隐藏了深深的不怀好意外加幸灾乐祸的同情，于是前一秒一问一答的热情迅速消退，一下子，蔫了。
　　好好的“送偶像回家”无奈变成“送偶像回公司”，这之间的巨大落差，没有身在其中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尤其是偶像还丝毫不体恤她的歌迷，在旁边笑得形象全无。
　　于是，当伊恩在公司楼下接到自家歌手的时候，她明显心情愉快，而之前见过的那只活蹦乱跳的小尾巴，稍显萎靡不振。
　　叶晓彤不情不愿地开车离开之后，伊恩饶有兴趣地问水乐:“你把她怎么啦？”
　　“不是我，是你。”水乐做痛心疾首状，“伊恩，你刚刚毁了一个女孩的梦想却一副她怎么啦的无辜嘴脸，简直丧心病狂！”
　　伊恩失笑，“怎么心情这么好？”
　　“有吗？”
　　“你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待会什么情况？”
　　“韩老师邀请你去《游戏人生》当嘉宾。”伊恩故意轻描淡写，水乐的反应果然没让他失望，欣赏够她错愕的表情后才接着说，“没错就是那个《游戏人生》的韩页老师，你进剧组的前一天晚上还在看的那个。”
　　“他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虽然很开心可以被喜欢的主持人亲自邀请，但水乐还不至于被冲昏头脑。
　　“当然不是，不过他愿意挤出时间跟你见一面还等了这么久，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
　　“你不上综艺节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甚至除了《游戏人生》别的综艺节目你几乎不看，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为了韩老师改变想法。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你打算去吗？”
　　“不去。”水乐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这倒是出乎伊恩的意料之外。水乐有多喜欢这个节目连同它的主持人，在被迫陪她看过多次直播然后又亲眼目睹她自己看过多次重播之后，伊恩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在这个方面他不会干预水乐的决定，事实上他不知道已经帮水乐推掉多少个综艺节目的邀请，这次他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游戏人生》是国内明星综艺类节目里面收视率最高的，而它的主持人在业界也有非常高的声望，除了韩页，还有喻泉和云心艾，他们三个被看做是主持界的最佳组合，事实上私底下也是非常好的朋友。水乐喜欢《游戏人生》，除了被它里面新奇好玩的真人游戏吸引，还因为三位主持人默契又风趣的配合让她很有共鸣，她喜欢他们的幽默感。
　　韩页是这里面资历最老的，人品和处事风格深受圈内人士好评，大家都尊称他为韩老师，听起来挺老的，其实还没到不惑之年，又因为主持综艺的缘故，常常活蹦乱跳，自称老小孩。
　　水乐虽然在电视上看过韩页无数次，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不过也没跟想象相差多少，于是莫名有些熟悉和亲切。
　　“韩老师您好！我是水乐。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
　　“没有没有，坐吧！是我来得太突然了，刚好在这边有事就顺便过来了，也没有提前通知，幸好你人还在这个城市～倒是我，没耽误你什么事吧？”韩页永远是体贴周到的，他永远知道怎么让对方感到舒服。
　　“没有，刚好忙完。”
　　“那就好。伊恩都跟你说了吗？”韩页也不废话，事实上他很赶时间，刚刚不过借着等水乐偷了一下懒。
　　“嗯。真的谢谢您亲自过来，我很……荣幸，真的。但我曾经公开说过我不参加综艺节目。”
　　“是，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来找你啦！实在是我们三个都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歌，尤其是心艾，一个几十岁的女人每次说起你都像个十几岁的女孩一样兴奋，我真的看不下去你知道吗？”韩页说到这里跟水乐相视一笑，接着说，“而且我刚刚听说原来你也喜欢看我们的节目，真的假的！太难想象了。”
　　“哈哈，真的，比你想象的喜欢得多。我不敢说是看着你们的节目长大的，因为那样会显得你们有点老……”水乐眨了一下眼睛，等韩页配合完深受打击的样子才继续，“但也有看了好多年，一期不落的那种，你们那些梗我全都知道！”水乐说到这里不自觉带了一种骄傲炫耀的神情，像个孩子一样。
　　“那改天找个机会我考考你！”
　　“没问题！”
　　两个人旁若无人笑了一会，韩页才说:“所以都这样了你还不答应吗？现在你是有不得不上《游戏人生》的理由了啊！大家都会理解的，你不过是为《游戏人生》破了一次例，你觉得呢？”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知好歹了，但是我觉得，原则之所以为原则，是因为它从来不留任何余地。一旦破例了第一次，以后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原则不再是原则，那时候再回头来看之前的那些坚持，就显得非常可笑了。”水乐停顿了一下，最后郑重地说，“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韩页确实没想到水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诚恳，而且很有说服力。他沉吟了一会，然后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水乐几乎惶恐了，正想解释，就听韩页继续说，“你要不嫌弃我人老珠黄的话，交个朋友可以吗？”
　　水乐惊奇地看着韩页，这样都行？！
　　这样的反应看在韩页眼里实在天真可爱，于是心里对水乐又多了几分喜欢。“难道你真的嫌我老？”
　　“怎么会呢，我一向尊老爱幼。”
　　“你不是应该说‘你哪里老了，你这么年轻’之类的吗？”
　　“我一般不对朋友说这种话～”
　　接下来的时间温馨愉快，可惜韩页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忙里偷闲，只好先行离开了。

　　水乐和伊恩离开公司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伊恩开车送水乐回家。
　　“伊恩，你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水乐眼看着车子离开市中心往郊区的方向开过去，试探着问。
　　“什么？”
　　“我们还没吃饭！我饿了！”
　　“……回家再吃。”
　　“你打算做饭？好啊。”
　　“你做。”
　　“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今天有做饭的心情。”
　　水乐把头伸到前座对着后视镜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过去一脸天真地对伊恩说:“怎么我看不出来？”
　　“因为你瞎或者傻，你自己选一个。”
　　“我又瞎又傻，才会跟你在一起……”

　　严格来讲，水乐做菜的水平，一般。用水乐自己的话讲，做菜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生存技能，她甚至是不喜欢做菜的。所以她从不钻研菜式，尤其是那些复杂的很多工序很多配料的，她一个都不会；也不管什么火候手法调料之类的，就认真翻炒几下加点油盐，就没了……简单，却很有味道。
　　每一次伊恩吃着水乐做的几个简单的家常菜，都觉得自己在品味幸福。即使因为水乐严重挑食的毛病来来回回做的都是那几样，伊恩也觉得津津有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把那么简单的菜式做出那么深刻的味道。
　　酒足饭饱之后，伊恩很自觉地在厨房刷碗。水乐瘫在伊恩家的沙发上欣赏他居家的背影，忍不住感叹:“真不知道以后谁会天天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便宜他了……”
　　伊恩失笑，又开始小孩子了。“为了避免谁占了便宜，不如你来？”
　　“啧，你个万恶的同性恋，我无福消受～”
　　“我怎么就万恶了呢？”
　　“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害得多少像我这样的女人因为找不到好男人而面临着孤独终老的威胁啊！”
　　伊恩被水乐扯得来了兴致，转过身笑眯眯地说:“你也可以找个女人的嘛～”
　　“嗯，这个虽然是下下策，但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可以参考。”水乐翻身趴在沙发背上，决定全心投入这个游戏，“你觉得我找什么样的比较好呢？”
　　“上次在墨尔本，酒吧里面请你喝酒被你拒绝又大方地请你喝了果汁那个？”
　　“不要，那个太……明显了，全世界都可以一眼看出她是个同性恋……”
　　“那地中海那个风情万种的棕色美女呢，坚持一路送你回酒店第二天又特意在楼下等了你半天那个？”
　　“那个啊，跟她聊天还蛮愉快的，可是她深情款款地注视我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笑……”
　　“……蓝冰导演怎么样，你不是觉得她很美吗，都上升到女神的高度了。”
　　“当然不行！”
　　“哦？为什么？”
　　“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那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叶晓彤！”
　　“哈哈哈～”水乐突然想起下午接完伊恩的电话之后叶晓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蔫掉的样子，笑不可抑，然后在伊恩莫名其妙的眼光下拿出手机，发了她第一条带自拍的微博。
　　之后水乐就回了自己位于楼下的家，全然不知这世界上某一个地方有人正因为她这条微博陷入癫狂……

　　“啊啊啊啊啊——”歇一口气，“啊啊啊啊啊～哎哟！”
　　蓝冰收回丢抱枕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晓彤。刚从片场回来，蓝冰就坐在电脑前翻看水乐的全部拍摄记录，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一部分剪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先在脑海里想象一下，然后就被叶晓彤的尖叫打断了。
　　平常蓝冰工作的时候叶晓彤是绝对不敢在旁边疯的，更何况被这么不善的眼神盯着，但这次她显然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蓝冰的威胁，兴奋不已地拿着手机走过来，炫耀般把屏幕伸到蓝冰面前。
　　蓝冰瞥了一眼，是水乐发的一条微博，“麻烦，可乐非冰，谢谢。”下面是一张水乐的自拍，看得出来拍得很随意，却可以从眼角眉梢看出饶有兴味的笑意，漂亮得惊人。
　　蓝冰拿过手机，点开原图，叶晓彤更激动了，“我今天下午才问她什么时候发一条带自拍的微博！她说发的时候就知道了！啊啊啊啊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了！啊啊啊～姐！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发自拍！！”
　　蓝冰顺手点开评论，一看，笑了，整个屏幕都是尖叫声！没想到这些歌迷跟他们的偶像一样可爱。
　　叶晓彤突然惨叫一声，夺过手机，“我还没评论！”蓝冰无奈，决定先去洗澡，让她一个人继续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