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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深谋 ...

  •   (三)深谋
      01
      窦如饴揉了揉眼睛,昨晚她是大半夜才入眠的。后来又被惊醒。她梦见罗雎鸠把林知凉纳为正室。还让林知凉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那双鞋垫和那幅画像丢掉。
      窦如饴呆涩地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地散落的腰间,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肤。窦如饴曾闹脾气用指甲掐罗雎鸠,后来罗雎鸠要求她剪掉。窦如饴还清楚地记得罗雎鸠当初钳住自己的手说“这指甲那么厉害万一那天我夫人弄伤了自己怎么办?”
      ——可是你后来不仅伤了他而且还想杀了他。
      ——为什么舍不得的人都想至我于死地。包括你罗雎鸠。
      ——你曾经告诉我,雎鸠这种鸟类找了一个伴侣之后,终生不换,非常守节。而你便是这只雎鸠,此生唯我不换。
      ——罗雎鸠,徐予世,我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02
      浣素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屋里的动静。毕竟她当罗府的丫鬟服侍师姑的时候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怕师姑误解自己然后生自己的气。浣素听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便轻轻地把门打开。目光正好撞上。
      “少奶…师…师姑。”浣素轻声唤道。
      窦如饴见浣素进来,带着恨意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浣素怯怯地靠近窦如饴。窦如饴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把剑然后朝浣素刺来。浣素吓得趴在地上。大喊了一声师傅。
      窦如饴突然扑哧一笑,浣素眼前的剑化作销烟。
      “你怎么那么胆小,没劲。”窦如饴从床上下来。一张精致的脸在浣素的眼前放大。
      浣素心里一直祈祷师傅快来救她。她不知道师姑是怎么了。以前为师傅而癫狂后来遇见了罗雎鸠后又变得正常,可是刚才又要杀自己。
      “过来啦。我不会伤你的。”窦如饴一把牵过浣素的手。
      可浣素却甩开向门外跑去。
      窦如饴看着浣素惊慌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不安,又渐渐地淡了下去。手渐渐握成去拳头。
      ——假如我从现在开始装疯卖傻然后告诉你们之前的肆意妄为一心探凡缘只是任性你们是不是难以置信。
      ——但是没关系,我愿意去赌。即使会犯下弥天大祸,即使会万劫不复劫随三生,但是只要你们得到报应就够了。
      ——谁叫你们都要负我。
      怪执念太深,窦如饴也是日暮途穷。我本也是谁都不想伤。
      03
      窦如饴变得古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仙界。徐予世来找窦如饴,一进门就是一个不明物向自己扑来。
      “哈哈哈。师兄你好蠢。”窦如饴眉花眼笑。
      徐予世不自然地把窦如饴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然后扫了扫自己的长袍。
      “你的长袍又没脏。莫非师兄害羞啦。”窦如饴指着徐予世泛红的脸颊哈哈大笑,“师兄你这样比你那个徒弟可爱多了。”
      ——你脸红是因为你对我有感觉吗?
      徐予世没有回答,转身走出门口。
      窦如饴跑上前去,可没料自己的襦裙太长绊到自己,
      “啊——”
      徐予世听见窦如饴的叫声连忙转身,被绊到的窦如饴正好往徐予世的方向摔下,徐予世连忙扶住,正好窦如饴的鼻尖轻轻地碰到徐予世的下唇。
      徐予世一松手,准备站稳的窦如饴直接倒在徐予世的身上,徐予世也没站好,两人一起滚下阶梯
      知道师傅来这里的浣素刚好看见了这一幕,连忙遮住眼睛。
      窦如饴赶紧从徐予世身上爬起来,徐予世也站了起来。
      “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是不是该挖眼睛啊?”窦如饴冷冷地问道。
      浣素放下手,惊愕地看着窦如饴。想着师姑不会真的要挖自己的眼睛吧。师傅,你快救我啊。
      “师傅师姑徒儿知错,徒儿什么都没有看见。“浣素吓得直在地上磕头。
      徐予世假装没有看见,他也很奇怪今天窦如饴的表现。很不像现在的她,倒像是以前的窦如饴。
      “你看你,每次都这么不好玩。”窦如饴撇了撇嘴,看着徐予世,“师兄你的徒弟怎么一点胆识都没有。”
      窦如饴把跪在地上的浣素扶起,道:“都是和你玩的啦,现在你师傅在你可以不用怕我了。”
      浣素看看师傅,想着师姑要是真的怎么样师傅应该会保护她把,悬着的心也落下了,轻轻地说:“师姑,其实你这么笑很好看。为什么你再罗府都没有这么笑过。”
      耳尖的徐予世听见后,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她在罗府都不这么笑的吗?是不快乐吗?
      “那就是说我在罗府的时候笑得不好看咯!”窦如饴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浣素连忙否认,等两人闹够了才意识到徐予世已经走远。窦如饴拉着浣素的手连忙追上。然后一直在徐予世耳边叨叨念。
      “师兄你今天带我在这仙界玩玩嘛。然后现在教徒是不是很难啊,需不需要我帮忙啊。我可以当老师啊,就像我们一起那样。你炼丹应该很熟练了吧。我也学会炼丹了。今天就让我来教学生吧。师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诶师兄。师兄你不理人的时候真的很醜。”
      徐予世侧过头,,说:“不用了。”
      “为什么?”窦如饴抓住徐予世的手,直言不畏地问:“是因为你不信我吗?怕我扰乱仙界吗?”
      “对。”徐予世把窦如饴的手拿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剩下窦如饴和浣素两个人在后面。
      窦如饴苦涩地笑笑。
      ——你不止不爱我而且不信我。
      ——但是,为了计划我必须让你相信我。
      04
      趁徐予世不理窦如饴,窦如饴和浣素偷偷地回到罗府。
      浣素一直想问窦如饴为什么要回来,可是想想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师姑是神,做什么事情自有她的道理。而且就像师傅说的一样,若是没有亲身经历一件事情,那么你就不会明白经历过的人为了这件事情会做出什么事情。
      若没有真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不会明白两个人的互相折磨比起不爱了是多么地渺小。
      窦如饴左看右看,见后院没人向浣素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还不忘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
      浣素无奈地吐了吐舌头要是师傅知道自己和师姑一起来这里,自己竟然没有阻止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肯定遭殃的。不过跟着师姑的确比跟着师傅好玩多了。虽然以前师姑恨让人害怕今天早上还拿剑吓她。但是在罗府的三年接触,师姑人还是不错的。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窦如饴以前住的屋外。
      浣素还是有点害怕一直扯着窦如饴袖子。
      “你得胆子大点以后才可以更我混。”窦如饴小声地说。
      浣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样你先在这呆着,我先去看看。我要是打手势你就过来。”窦如饴在浣素耳边说道。
      浣素还是点了点头。心里一直祈祷着不要被发现。六界重振需要百姓的帮忙。伤人怕失民心。师傅是不允许自己以仙的身份伤人。
      窦如饴悄悄地来到门前。耳朵靠在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的是罗雎鸠,女的应该是林知凉。
      “总算把她除了,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终于可以做我的的罗府少奶奶了。”
      “你开心就好。”
      “雎鸠你都好久没有说爱我了,快说你爱我”
      “亲一个就说。”
      “讨厌。”
      利用价值?还有我爱你?是之前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吗?窦如饴的眼里慢慢地被恨意占据。原来我不过是一个给你利用的人原来你爱的人是林知凉。
      窦如饴再也忍耐不了了。她破门而入。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我。而且罗雎鸠你凭什么骗我,就凭你那张和徐予世一样的脸吗?你没有这个资本。
      窦如饴的手里出现一把剑。这一次这把剑不是假象,而是一把真真实实的剑。是当初她窦如饴从神隅逃出来用的剑。杀一个仙只需要四剑。一个人的话应该一剑就足以毙命。
      “鸠,她怎么还活着?”林知凉害怕地躲到罗雎鸠的身后。
      窦如饴觉得可笑。
      ——罗雎鸠,曾经祁王想杀你。我挡在你前面。但是如今我只是拿把剑在你面前。那个你爱的女人却躲到你后面。我不爱你,但是我付出的不够她多吗?
      罗雎鸠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只可惜窦如饴没有看见。
      “如饴。”罗雎鸠的声音欣喜若狂。可是下一秒,窦如饴手中的剑就在罗雎鸠心脏的位置的前方。
      林知凉伺机跑了出去。
      门外的浣素见林知凉跑了出来,感觉状况不对。自己想进去就师姑,思来想去,还是前往仙界去找师傅。
      “今天我用的这把剑是不是比昨晚的剑长多了。”窦如饴的手指轻轻地在剑尖碰了一下。
      罗雎鸠一把推开窦如饴,夺过窦如饴手中的剑。
      “别以为昨天我放了你今天还会放了你。”罗雎鸠拿着剑步步靠近窦如饴。
      窦如饴的手抓住剑往自己身上刺下。可是拿把剑却一直抵着。罗雎鸠用力,剑却掉在地上。
      窦如饴笑笑。开始在梳妆台的柜子里翻来覆去。她要把那双鞋垫和那副画像找到。
      “你的东西我已经叫凉儿扔了。今天你还是担心一下会不会被我杀了。”罗雎鸠拿起地上的剑,再次向窦如饴刺去。他就不信今天他就不能拿着把剑杀了窦如饴。
      窦如饴突然闪到罗雎鸠,身后,手放在罗雎鸠的额头。
      “告诉我,刚才你们说什么谎言?”
      罗雎鸠就像一个傀儡一样,毫无反抗。
      “凉儿是我的青梅竹马,遇见你之前我是准备娶她的。后来我遇见了你,一开始把你带回南都只是玩玩而已。可是有一次我们出去玩遇见了祁王,祁王看你的眼神很奇异。后来的日子,我和凉儿都看得出祁王喜欢你。如果可以你纳为正室,然后再利用你让祁王因为喜欢的人成为人妻而无心理政。等我们罗府一起义,天下就是我的了。凉儿就是皇后了。可是没想到祁王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喜欢你。所以,你要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和……”
      “窦如饴。”徐予世强忍着怒气。
      徐予世的出现让窦如饴措手不及。
      窦如饴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甜甜地唤了一声师兄。
      徐予世的眼睛一直盯着窦如饴放在罗雎鸠额头上的手。
      “师兄,我问他个事情你等下。”
      徐予世看了浣素一眼。
      浣素把鞋垫和画拿给窦如饴。
      窦如饴欣喜若狂地拿过。开心地在浣素脸上亲了一口。正准备往徐予世脸上来一口的时候,徐予世用手嫌弃的抵住窦如饴的脑门。
      “给他消除记忆。”徐予世说。
      “可是刚才林知凉看见了师姑,而且她已经跑了出去。”浣素说。
      窦如饴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相信徐予世可以解决。从小到大自己闯祸了都是他解决的。
      “把他的记忆换成林知凉的头受到撞击,然后一直胡言乱语还出手伤他。”徐予世吩咐浣素。
      浣素点了点头,手抚过罗雎鸠的眼睛,在指向他的额头。
      “你们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了吗?这罗府不是你们这群鬼怪乱来的地方。”罗老夫人带着一群壮丁和丫鬟站在门口。
      林知凉哭着扑向罗雎鸠。
      毕竟徐予世是神,面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害怕。浣素这是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
      “老巫婆,我带着我那鬼婴儿子来找你还命了。”窦如饴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罗老夫人毕竟是信佛之人,当初强灌窦如饴红花虽然窦如饴虽然没有流血但是难免有些心虚。
      后面的壮丁反而不太害怕一直吆喝着杀了窦如饴。
      “要杀人就进来绑人。”徐予世说。
      壮丁们一听都拥了进来。丫鬟和罗老夫人也被挤了进来。
      虽然这屋子很大但是七十几号人马进来,窦如饴她们都被挤到了角落。
      徐予世确定所有人都进来后立刻用意念把房门关上。
      “定。”徐予世把众人定住。
      “浣素你负责丫鬟,挨个把他们的记忆消除然后送到她们本来该在的地方。剩下的我负责。”徐予世说,“然后窦如饴你马上回去。今晚在屋里呆着。”
      窦如饴一脸花痴状,说:“师兄这是你第一次在授课和除妖以外的情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徐予世没有理会窦如饴。
      窦如饴无趣踢了罗雎鸠一脚愤愤地离开。
      ——罗雎鸠你的事情讲了一半我还会再来。
      ——等月圆之日我让时辰回转。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劫不复乃神恩浩荡。
      05
      暮色残照着仙界,窦如饴漫步到仙界的禁地,楼塔那里面囚禁着六界重振以来试图谋反的鬼妖,包括那只当初那只树妖。斜曛中的苍凉,光影浪迹在黄昏。大鸟飞过,参合着吓人的声浪。楼塔里时而发出锐利的衰鸣。
      窦如饴望着楼塔。当初,徐予世用魔器盘查到西荒有树妖欲谋反。其妖擅长噬魂蛊术。把人的灵魂从□□拉出来然后制造环境与其交谈使此人丧失意志归顺于她。而那只树妖趁窦如饴不备将她的魂魄与神躯分离。窦如饴至今还记得那只树妖告诉他的话:“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之后不知道她给自己施加了什么禁术,窦如饴的灵魂虽然被徐予世归回神躯,树妖也被囚入此塔。可是窦如饴晚上时常梦见自己透过一块红布看见徐予世穿着红色的袍子,周围裹着一条黑边。饮下一杯杯桃花酒,接着向自己走来,掀起我头上的红布,把自己压在身下。每次梦到这里的时候窦如饴总会醒来。她开始发现自己细微的变化。她会躲着黑暗的地方一次一次地叫徐予世的名字,她不再唤徐予世为师兄,她总是叫他徐予世。她晚上做噩梦也不再敢跑去和徐予世一起睡觉,她怕自己的念想越来越严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徐予世对自己的种种。窦如饴开始嫉妒每个和徐予世有手足接触的弟子。甚至想杀了他们,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一样。直到有一天窦如饴除了一个女弟子的双手,她才大梦初醒。她去了这塔内找那只树妖。树妖告诉她“得到就是解药,否则心念念心心则念念。自己终有一天回成魔。”从那天后,窦如饴每天都梦见徐予世和自己成亲,甚至梦见两个人生了好多好多可以的小神仙。窦如饴终于按捺不住向徐予世一次又一次地表明心意。徐予世每拒绝一次,窦如饴就杀了一个和徐予世有接触的女弟子,并且每天到人间扰乱民生,大水干旱,弄得民不聊生。徐予世心一狠变将窦如饴囚在神隅。
      窦如饴双手合并,然后慢慢分开,一团紫色的东西在他手心渐渐变大。这个塔没有门,需要用阵法打开,然后和里面的妖鬼交流。而这个紫色的东西是一个特殊的阵法,打开后,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里面的妖鬼也可以看见外面。塔内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少许的火光,那些火光成了塔里最稀有的东西,一群妖鬼围坐在火光的旁边,一旦有人打开塔的结界,一群妖鬼就会一齐转过头来,像发现新猎物一般。一群魑魅魍魉在里面叫嚣着,争先恐后地向前拥来,试图逃离这里。窦如饴将一个风铃砸向他们。每到月圆之夜,这里面的妖鬼就会妖力大增,然后试图逃离这里。这种风铃就是镇住他们的办法。听到这风铃的声音的妖鬼会心神意乱,然后被妖力反噬。直到月圆之夜结束。若在平时使用,威力会大大减小,只是让意志力不好的妖鬼心神意乱一阵子而已。一群魑魅魍魉发出更加尖利的声音。
      “眉书,你给我出来。”窦如饴喊的是树妖的名字。
      可是眉书没有出现,而是一卷书出现在窦如饴的手上。
      “这是什么?”窦如饴问。
      “你想要的东西。”眉书出现在那个紫色的东西里面。
      “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窦如饴不相信眉书,将书丢在一旁。手里出现一个紫色的风铃。
      眉书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并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眉书不说,窦如饴也会明白。当初把窦如饴的魂魄从神躯拉出来后,趁她心神意乱的时候在他的魂魄里施加的禁术,就是思想会遭到她的控制,但是因为窦如饴是神,这种控制只能起轻微的作用,比如做梦和对徐予世的爱意。或者窦如饴比较强烈的想法眉书都可以感应得到。
      “你……”窦如饴愤愤地把阵法收回。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她试图打开,可是打开后却里面只画了一个豆腐和一直只鱼。
      豆腐和鱼。窦如饴思量着。这豆腐和鱼是什么意思呢?这应该是一种妖术。窦如饴把书藏在胸口,匆匆地向朱卷阁飞去。朱卷阁里有着关于六界的全部书籍,里面包括史事和法术等。
      徐予世站在远处目睹了一切,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这一次,他该不该由着窦如饴胡闹。
      徐予世重新打开塔,走进阵法里。塔里的妖鬼见到徐予世都主动退在一旁,他们知道徐予世不是窦如饴,如果徐予世狠起来就不是关在塔里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徐予世把剑指导眉书的额头上。
      眉书瞪着眼睛看着徐予世,她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努力让自己的不安不表露。徐予世把剑刺入眉书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顺着剑流了下来。眉书咬着下唇。
      “说。”徐予世的口气很生硬。让人觉得不容置疑。
      眉书即使心里很害怕,但是心里一想到那个少了一魂一魄的男人。仍然强撑着,故作出一副我不怕的样子,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徐予世把剑刺入眉书的额头,然后拔出。
      他徐予世以振六界,仁对苍生为主。但是他塌为了窦如饴,他愿意违背自己,但是他必须等,等到一天可以梻袖无挂。
      反正不是现在。
      眉书趴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流了下来,旁边的妖连忙把他扶起来,帮有她敷伤。
      “眉书姐,你干什么和神对着干。”
      “为了他,那个少了一魂一魄的杜本孤。”
      “你以为真的能把他的一魂一魄从这塔内放出去吗?”
      “只要窦如饴能按照那卷子上面写的那么做,就一定有办法。”眉书的眼神无比坚定。
      不是每个人一身轻没有挂念,没有依恋。于情于欲,他们都在和自己赌。赌赢了万劫不复,赌输了还是万劫不复。但是心甘情愿。
      06
      窦如饴的脚下一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尾随而来的徐予世正好进门,接住了她。窦如饴看着眼前的人,神情变得紧张。
      徐予世看着窦如饴。窦如饴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两人一直僵持着刚才的姿势。
      窦如饴尴尬地笑笑,从徐予世身上挣脱。
      “干什么呢。”徐予世问。
      窦如饴把地上乱糟糟的书收拾起来,说:“没事做想收拾收拾一下这朱卷阁。”
      “你每日就到授中居教仙术。”徐予世说,掂量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要再去罗府了,我会帮你一次不代表会帮你第二次。东西拿到了就行了。”
      窦如饴下意识地把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幅画像是当初她和罗雎鸠去集市玩时一位书生画的。罗雎鸠天生的傲骨,从来不愿意被人摆布。是窦如饴求了罗雎鸠好久,他才愿意坐在那里任由书生摆布画一张画像。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祁王。就是那个时候罗雎鸠开始利用自己的吧。窦如饴想。
      画像是生动,多了一份柔情,和往日不羁的罗雎鸠有着明显的对比。但是他脸上的笑很真实,是窦如饴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也许只有那个时候罗雎鸠还没有想利用自己。窦如饴笑笑,用手抚摸着画像中的罗雎鸠。那时候的自己有是多么地可笑。还摆出傻气十足的模样让书生画下来。窦如饴讽刺地笑笑,可惜这傻再也不会出现了。
      执念太深,魔障作怪。
      徐予世拿过窦如饴手里的画,看着画里的窦如饴,嘴角是一模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想到如饴也有这么傻的样子。她和罗雎鸠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会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丝不甘。
      “难说。”窦如饴用手抚摸着鞋垫,“这么糙的鞋垫穿着怪不舒服的,怪不得人家不要我。”
      徐予世拿过鞋垫。
      “不过没关系,已经看开了。以后呢我要做个一心振六界的神。”窦如饴自信地在徐予世挥了挥拳头。
      徐予世没说什么,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把鞋垫放在里面,刚刚好。然后穿了下去。
      窦如饴打算抢过来,可是却被徐予世制止了。
      “我还没有用师妹给我缝的鞋垫的。”徐予世说。说实在他很妒忌罗雎鸠,窦如饴第一次煮饭,第一次缝衣服,第一次焚香,第一次帮别人更衣,第一次做鞋垫,第一次唱曲子都给了他。自己有的,好像是窦如饴第一次的爱。可现在好像自己连这爱也没有拱手让给罗雎鸠了。他罗雎鸠凭什么只凭着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就得到这一切。
      “那下次我再给师兄缝一个嘛。师兄快点把那个还我。“窦如饴着急地说。
      徐予世看着着急的窦如饴,脸上的笑僵了起来,没好气地把鞋垫还给窦如饴。自己什么时候,连个鞋垫都不如。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在窦如饴面前变得这么无法控制。
      徐予世扬起袖子,走出门外。
      窦如饴看着徐予世的背影知道消失,才安心地继续在这朱卷阁寻找关于妖术的书籍。
      噬念术,骨蚀术,浮木术,殇魂术,阴蛊术等等,这些都和豆腐鱼没有什么关系。着眉书到底在表达些什么呢。
      窦如饴一直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吗,嘴里念叨着“豆腐鱼”
      豆腐鱼,腐鱼术。窦如饴觉得这个腐鱼术好熟悉,好像以前听师傅说过。这种法术只要掌握得好就有很多用途。窦如饴眼前一亮。把最顶上的盒子取了下来。打开盒子是一块石头,这种石头叫做境年石,这石头记载着这朱卷阁的所有藏书内容。当然只是个秘密,只有窦如饴和徐予世知道。若落到不良人的手里那么必定再一次天下大乱。徐予世没有把它移动位置证明他还是相信窦如饴的。窦如饴自信一笑,这徐予世还是相信她的。
      窦如饴把境年石放在地上,嘴里念着大悲咒。这是解境年石的封印的咒,用大悲咒的原因是此咒六界多者都会,若落到不良人手里,他们定想不到解这封印的咒语是这天下人都会的大悲咒。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有求必应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知一切法。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智慧眼。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度一切众。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善方便。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乘般若船。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越苦海。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得戒定道。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登涅盘山。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会无为舍。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同法性身。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消灭。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枯竭。我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我若向修罗,恶心自调伏。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窦如饴盘腿而坐,十指合拢,尾指微曲,十指渐曲,成圆状,托起,道:“凡道天地人神鬼妖仙魔无不知,瞬,亦腐鱼之术。”
      境年石发出金色的光,然后一行字出现。
      “自古鱼亦七忆,腐鱼术涉鱼七忆,摄其术人则遗之。后世滥用。不至摄于人。可涉卷、史、事等。”
      “此术需要亡鱼一只,木斗一个,念腐鱼咒即可。”
      “腐鱼咒即天地尘事多如沙,鱼七瞬则忘之,人羡,欲与鱼同,亡鱼助力,腐鱼之术。”
      “解腐鱼咒即忘之忆之万事自由因果不及忘而百事安之,鱼入木斗,逝鱼术。”
      腐鱼术是让人遗忘记忆的,可是和这卷书有什么关系呢?窦如饴咬着手指,难道是让罗雎鸠的记忆遗忘然后重新出现吗?可是以眉书的性格她想的办法不会这么简单。
      莫非这卷书还暗藏玄机。
      窦如饴把书铺在境年石上,然后施加法术,卷子渐渐地升高,卷子的下方是一行字。
      “此卷施以腐鱼术,卷子上本写满楷书,后而被施以腐鱼术,书拟人,人忘事,即字消失其书中,解咒字将现之。 ”
      窦如饴疑惑地看着,境年石说,这卷书被施加了腐鱼术,原本这书写满了楷书。后来施加了腐鱼术,这书被当成了人,人施加腐鱼术后悔忘记以前的事情,书施加了腐鱼术后书里的字会消失。当人被解了腐鱼术,那么人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而书被解了腐鱼术那么消失的字就会重新出现。那么就是说这书被施了腐鱼术。能施这么高级的法术的人定不是一般人,如果这腐鱼术是眉书施的,那么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逃离那塔。
      眉书能够控制自己的心神,并且有这被施了腐鱼术的卷子,她定不是一个能被困在塔内的普通的树妖。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逃出来呢。
      窦如饴想再想下去,可是头却莫名其妙地疼起来。可能是眉书在作怪。
      窦如饴不顾头的疼痛把境年石封印起来然后重新放回盒子里,放回原来的地方。
      窦如饴把书藏在怀里,强忍着头部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她要找眉书问清楚,虽然自己任性,但是她有一种直觉,眉书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可能会祸害苍生。这天下,是师傅誓死保护的,这天下是她和徐予世一点一点改变的,他不允许有人试图破坏。
      ——我不允许,任何人试图破坏我和徐予世的回忆。
      07
      窦如饴来到仙界的禁地,这一次她直接布阵然后进去塔内。妖鬼看见她都试图扑上去,可是都被窦如饴击倒在地。
      “眉书,你给我出来。”窦如饴拿出风铃,威胁道,“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在这里摇着风铃。”众妖鬼看见这风铃都退后了一步。
      眉书是妖,□□对于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而刚才那一剑,没有让他丧命只是妖力大减而已。眉书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窦如饴发现了眉书,眉书被她轻而易举地揪了起来。
      “告诉我,是谁教你腐鱼术的。”
      眉书面不改色地说,“这不是我施加的而是本来就有的。”
      “你。”窦如饴听眉书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眉书如果妖力真的强到那个地步为什么要在这塔内受苦呢。不知道为什么,窦如饴心中对眉书的怀疑渐渐地打消了。手也放开了眉书。
      眉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捂着额头,说:“我早感应到你回来找我,你觉得我会祸害到六界。”
      窦如饴狠狠地瞪了眉书一眼。这六界神的能力最强,窦如饴难免心高气傲,可是一想到心里的想法总是被眉书控制感应就恼怒成羞。
      “你不用生气,要不是当初你心神意乱再加上我学的是禁术我不会那么简单就可以控制你的。我也没有那种能耐。”眉书说。
      窦如饴轻蔑地看了看地上的眉书,“哼”了一声,把怀里的书扔在她的跟前。
      “什么办法就直说,这里就我们犯不着神秘兮兮。”窦如饴说。
      眉书让窦如饴把自己扶起来。从怀里取出一个鼎状的东西,然后让窦如饴施法将其的封印打开。
      窦如饴半信半疑,手心上出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向鼎状的东西击去。鼎状的东西四分五裂,裂开的地方发出微小的光芒,然后变成纸状,合并在一起,什么的一行行妖文。
      窦如饴的瞳孔放大,眉书手里拿的东西就是失传几千年的乎问。乎问一种神器,数量极少每一个只能使用一个。乎问由两样东西组成,相传为一个杯子以及一卷书,原来就是这样。乎问的用处在于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只要把问题翻译成妖文写在什么,只要解除杯子的封印和书的封印两者合在一起就能得到解答。
      “你把这书的封印打开吧。”眉书把书递到窦如饴的面前。
      窦如饴不情愿地接过卷子,用法力把远处池塘里的死鱼和后厨的木斗拿到自己身旁。三者放在一起吗,窦如饴念念有词。
      一道强烈的光。眉书连忙把印着妖文的麻纸递给窦如饴。窦如饴把两者重合在一起。眉书盘腿做好手指挥来舞去,在乎问上写下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窦如饴问。
      眉书看着眼前白痴的女子好像忘记了早上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自己已经回答了他。
      “你要时间倒转,自己在罗雎鸠面前重生。”眉书说。
      眉书把乎问上的妖文翻译成古文递给窦如饴。
      窦如饴皱着眉头,乎问上面说,时间倒转需要六界之力,但若限于人间时间回转只需要在月圆之月施以腐鱼术,回生术,归术以及貌容术。腐鱼术则让人忘记记忆,回生术使消失的万物重生变成原来的模样,最后一样貌容术则是让人回到以前的模样。
      这三种法术,都是窦如饴没有学习的法术。真的可以成功吗?窦如饴有点不相信自己。
      “我本是树妖,回生术我是擅长,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条件。”眉书一看就看穿了窦如饴的心思,“至于腐鱼术你刚才不是轻易地解开了吗,以你的神资多加练习貌容术会害怕不会?”
      窦如饴恶狠狠地瞪了美术一眼,没好气地问:“条件是把你从这塔里放了?”
      眉书点了点头。窦如饴上下瞄了眉书一样,她窦如饴是傻子吗,把他放出去修炼成魔吗?
      “我愿意自断妖骨。”眉书誓誓旦旦地说。说罢眉书试图逼出内力,窦如饴给了眉书一掌,道:“自断妖骨是一定的,但是不是现在,你的妖力还得留着月圆之夜。”
      眉书吐了一口白色的东西,窦如饴已经很久没有施法,那一掌没有控制好,直攻眉书的丹田。那一口白色的东西是树汁。顾名思义树妖的血。
      眉书把口边的鲜血抹掉,看着手里的鲜血。
      ——杜本孤你知道吗,我可以把你的那一魂一魄从这塔内带出去。
      ——代价是自断妖骨。
      08
      窦如饴翻来覆去怎么样都睡不着,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自己一旦实施了这次计划,那么这辈子和徐予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他应该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反正没关系,同归于尽嘛。
      窦如饴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从现在开始窦如饴不再是以前的窦如饴。她要的,是所有不爱他的人万劫不复。
      怪红尘嚣张,终究颠覆因爱成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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