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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月圆之夜 (四)月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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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圆之夜
01
后来,一人一端我们均成了对岸的人。以南风髓,陌路成终。
窦如饴在朱卷阁找到了关于貌容术的书。那卷书似乎是很重要的书被藏在朱卷阁的最高处。窦如饴看着门外没有人,把书藏在袖子里,跑了出去。
离月圆之月只有几天而已,她必须加紧时间练习貌容术。
窦如饴离开仙界,回到神界。神界已经很久没有来,自从仙界重振,她和徐予世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也荒芜了。窦如饴蹲下,轻轻地抚摸地上的枯草。也许,自己是最后一次回来了吧。
窦如饴回到原来自己住的屋里,椅子桌子上面都铺上一层浅浅的灰尘。窦如饴用袖子擦净。把木窗打开。
窦如饴把袖子的书拿了数来,她做在椅子上,把书展开,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书上。
“貌容术,万术。可将人的外貌进行易容。相易容术比之,貌容术久矣。千年前,貌容术之用于易容人貌,一仙善貌容,可将万物貌容止指定时间时的模样并且随时间而变化。”
“貌容术需泉水,将水喷洒之易容者或物,念咒。”
“咒即,天下之大貌取易之,心本根,貌无紧。施以貌容。”
“一心易容即可将万物貌容止指定时间时的模样并且随时间而变化。”
窦如饴皱着眉头,她从神隅逃出来后就没有真正地施法,今天她给树妖的那一掌自己控制都控制不好。而这易容术需要高深的法术,自己真的能够驾驭吗?
窦如饴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做工粗糙的鞋垫,捂在自己的心头,又有什么能和不能呢?想想那些把自己的付出把自己的爱拿来利用的人,想想自己深爱的人却不愿在相信自己。她窦如饴会一个一个报复,第一个是罗雎鸠,第二个是他真正深爱的徐予世。
窦如饴来到池塘边,这易容术可以易容万物变成指定时间的模样,那么她就使用那易容术变成原来师傅细心呵护的时候的模样。
窦如饴用盆器捞起池水,放在池塘边。
她闭目,一心想着貌容,道:“天下之大貌取易之,心本根,貌无紧。施以貌容。”
她的手指指向盆器里的池水,用意念把它们和盆器分离开来,然后向池塘喷洒。
“天下之大貌取易之,心本根,貌无紧。施以貌容。”窦如饴的声音十分鉴定。可是睁开眼睛,池水还是原来的模样。
窦如饴不服,再尝试了一次,结果又是一次失败。
窦如饴用手捧起池水,仔细地端详。这池虽然数千年没有打理,可是水仍然是从岳山泉流下来的。也是泉水,难道是因为水不够清澈吗?这也不可能,这六界就岳山泉的水最为清最为稀。
“难道真的是我的法力的不够吗?”窦如饴喃喃道。
“是你的泉水太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窦如饴耳边响起。
窦如饴惊恐抬头地看着声音的主人,是徐予世。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温和:“师兄,你快教教如饴,,如饴想把这神界变成原来的模样,可是如饴笨死了,都学不会。”
窦如饴给自己找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借口,想把神界变回原来的模样。只可惜徐予世没有完全相信。他徐予世知道窦如饴此次肯定有什么计谋。窦如饴的性子从小到大都很要强,她不会被一个深爱的人伤害还假装没事,她肯定会复仇。徐予世对窦如饴十分了解,可是他没有料到,自己也将会成为窦如饴复仇的对象。
“杂念。貌容术乃仙术,施咒必须一心为善。”徐予世拿过窦如饴放在池塘边的盆子,道,“泉水用量太少。水自古可净化。你把法力施加于水中再撒至万物,若量少池塘只有轻微的变化。”
徐予世指了指池塘边的苔藓,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化。”
窦如饴伸手摸摸池塘边的苔藓,侧过头看着徐予世欢悦地说,“真的耶。”眼神里只有孩童般的雀跃。
徐予世侧着脸,眼睛深邃而又让人琢磨不透,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鼻尖挺拔,朱唇轻抿着。一个小小的窝在嘴边若隐若现。窦如饴仍不住嘴巴凑了上去,轻轻地碰在徐予世嘴边窝上。
徐予世呆了一会儿,连忙站起身来,不自然地躲开窦如饴的目光。
窦如饴一脸深情地看着徐予世,试图再凑上去。
“如饴。”徐予世声音略沙哑。
窦如饴扑哧一笑,嘟着凑上前,徐予世连忙退后了几步。
“师兄想歪咯,我是在玩以前偷亲人的游戏啊。师兄又输咯。”窦如饴开心得在池塘边蹦蹦跳跳的。偷亲人的游戏是以前徐予世拿来忽悠窦如饴的,因为有一次窦如饴和徐予世到人间试炼的时候看见百花楼的一对女子和一个虎腰虎背的男子在亲吻,窦如饴问徐予世是什么,当时窦如饴还小,徐予世骗他是一种游戏。结果窦如饴回到神界后找了好多人陪她玩偷亲这个游戏。徐予世气不过告诉她这个游戏只能和他还有师傅玩。之后,窦如饴就经常和他还有师傅玩这个游戏。只可惜时过境迁。
徐予世听窦如饴这么说,心里不免觉得空空。掩饰住自己的落幕,抓住窦如饴的手硬扯到自己身边,说:“小心掉下去。”
窦如饴推开徐予世,不在乎地说:“不会了啦。”
徐予世被推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被抛弃了,他发现即使窦如饴比起肆意妄为的时候好像离自己更远了。
一瞬间的直觉总是不会骗人。月圆过后,窦如饴就不再会属于徐予世,连着心。
往后我的侧颜不再在你的旅程,只剩下恨之入骨。
“昨天说好的授中居教仙术再不去就迟到了。”徐予世淡淡地说。
窦如饴心虚地“哦”了一声,其实她根本没想去教仙术,只是想取得徐予世的信任。
“那还不快走。”徐予世走在前面,然后弹跳起来。
窦如饴看着使用轻功离开徐予世,自己突然不舍,如果时间可以再慢些,如果自己执念不深,是不是会更美好。
繁华终成过往,你我空叹回肠。
笙箫无声,落花无声。
02
窦如饴上完一节课就和弟子打成一片,不少弟子都特别好奇窦如饴的徐予世的关系,多嘴的下课都跑来缠着窦如饴。
“如饴世神你可以告诉我你和予世世神的事情吗?”
浣素也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可是一直不敢问师傅,好不容易有个弟子问了这个问题,她更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想知道吗?”窦如饴故作神秘地问。
弟子们个个点头。
“师兄,你来啦。”窦如饴目光投向远处,整个人蹦了起来,手一直挥着。
弟子们听窦如饴在喊徐予世都一哄而散,每个人都低着头假装着有自己的事情在做。可是半天去也没有听徐予世的声音,太抬头的时候发现窦如饴的人不见了。
“我们被如饴世神骗了。”
03
窦如饴踏着轻快的步子,旁边的浣素一直在后面小跑着。徐予世最忌的就是身为仙界的人走路蹦蹦跳跳,浣素一直在担心自己等一下会不会被师傅抓个正着。
“浣素,陪我去干件坏事。”窦如饴突然转身,小声地对浣素说,眼神里满是祈求。
“啊。”浣素明显被窦如饴吓到,她以为师姑经过上次的那件事就不会再任性了。要是这次再被师傅发现自己会不会直接去厨房打杂啊。
“这次我肯定小心行事。我发誓。”窦如饴知道浣素害怕徐予世,保证道。
在这仙界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上次到人间试炼浣素的心思每天都想着玩,好不容易有玩的机会很少的心里痒痒的。可是想来想去又害怕师傅责罚。自己好不容易当上师傅的徒弟,再过几年就可以接手仙界了,要是自己贪玩毁了这一切就得不尝失了。浣素头点了点,又摇了摇。
窦如饴摇着浣素的手乞求道。
浣素看着师姑那一脸期待,心一狠点了点头。
两人这次学聪明了,把自己易容成罗府丫鬟的模样。然后偷偷潜入罗府,看见一位丫鬟正朝罗雎鸠的屋子走去。窦如饴向浣素使了个眼色,让浣素上前把那个丫鬟昏迷,然后自己拿着糕点向罗雎鸠的屋子走去。
仍然是那条熟悉的小路,窦如饴曾经无数次挽着罗雎鸠的手走过这条小路,罗雎鸠曾经多少次在这条小路上大声说“罗雎鸠爱窦如饴”。可惜人走茶凉。
那些不会实现的东西终究会变成一缕青烟然后被诗人歌颂着。
寄笙歌一曲,再无回音。
窦如饴来到罗雎鸠的屋子的门前,准备敲门的手听在半空。她像听见屋里的人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
——罗雎鸠,你是在忏悔吗?
——可惜没有用了,你的下场已经被注定。
窦如饴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破门而入。屋内的罗雎鸠醉得不成人样,嘴里一直喊着窦如饴的名字。窦如饴笑笑,醉了也好。窦如饴把门反锁上,唤来浣素叫浣素看着。然后把罗雎鸠从椅子上扶起来。
罗雎鸠双眼迷离地看着窦如饴,发现眼前的人儿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略为相似发狂似的抱住窦如饴。窦如饴直接把罗雎鸠扳倒在地。现在的窦如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窦如饴,就算是徐予世在她面前说爱她只要时机允许,她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把徐予世杀了。
窦如饴点了罗雎鸠的穴位,然后把十指和中指放在他的额头上,冷冷地说:“把你上次讲了一半的事情再讲一次。”
窦如饴的声音很魔性,罗雎鸠顿了顿,然后木讷地说:“我和凉儿趁这次罗府噩耗连连准备把你杀了,然后把凉儿纳为正室。因为当初娶你的时候,祁王说了,此生此世我罗雎鸠不管任何原因除了你死了我没有任何理由休了你。如果我以七出之条休了你就是违背皇意。所以……”
“其实你知道吗你要是给我一封休妻书我会更加欢喜的。”窦如饴掐住罗雎鸠的脖子。
——罗雎鸠深爱林知凉那为什么不可以求皇上不杀他然后给自己一封休妻书呢?祁王并不是不允许商量的人。是罗雎鸠不在意自己把,觉得自己的命不足以他去求祁王吧。
窦如饴觉得自己可笑,到头来自己连一封休妻书都没有。她竟然羡慕那群被夫君抛弃但是有一封休妻书的女人。
——罗雎鸠你放心这些都需要代价的,你的无情无义就是他日你的断肠落幕。
窦如饴帮罗雎鸠解穴之后,把门踢开。
门口的浣素被吓了一条,她看着气势汹汹的窦如饴。
窦如饴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冲动,装作气嘟嘟的样子,把脚下石头踢飞,说:“我刚才问罗雎鸠我美不美他居然说我丑如东施。”
“不过师姑你易容成这样是挺丑的。”浣素开玩笑道。
窦如饴装作生气的样子,在浣素面前挥了挥拳头。有时候窦如饴挺喜欢和浣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自己经常得伪装自己,可是却很开心。
可惜她在岁月的洪流里毁了自己,如梦初醒,人空物空,皆空。
04
窦如饴在仙界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除了每天去授中居教仙术,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作弄徐予世和练习归术上面。
比较窦如饴是天生的神髓,学东西很快,加上徐予世的指导,她基本能把神界恢复成六界灭亡之前的模样。
窦如饴有些伤感地看着这一切,这一草一木,是她和徐予世一起努力而来的。等月圆之日过了之后,徐予世知道这一草一木其实是在为月圆之夜那个巨大的计谋做垫脚石会不会恼羞成怒毁了这一切,甚至将自己计谋的一切毁了。她窦如饴都不知道,只能靠着自己和徐予世以前的总总和自己赌一把。
“师兄,假如我做了你不允许做的事情你会怎么样。”窦如饴靠在徐予世的肩膀,问道。
徐予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犹豫了一下说:“轻则小惩重则杀之。”
重则杀之。
窦如饴听到后面四个字表情变得凝重,原来她在徐予世眼里和普通的弟子一样,重则杀之。那么,她窦如饴更要赌一把。
但是窦如饴不知道,重则杀之所谓的重是屠杀六界生灵,而若换做普通弟子,徐予世会全部轻重均杀。
“那我以前那么肆意妄为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窦如饴问。
徐予世侧过头,看看肩上的人,说:“因为你是我的师妹。”
“那以后呢?”窦如饴问。以前是你的师妹那以后就不是了吗?
徐予世转过头,看着那一草一木,都是他和窦如饴用貌容术改变而来的,脸上浮现少有的温情,说:“我相信你。”
好一句我相信你。徐予世虽然怀疑窦如饴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她相信窦如饴不会做出什么屠杀生灵的大错来。
窦如饴心虚地笑笑,原来徐予世相信她,那她做的事情会不会很让徐予世失望。可是不怪她,要怪就怪这七情六欲。
窦如饴站起身来,硬是把坐着的徐予世拽了起来。然后拉住他的手,哀求道:“师兄,今天你带我去集市玩好不好。”
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明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了。过了明天晚上她窦如饴再也不可以回头了。
要怪就怪徐予世当初的无情罗雎鸠如今的无义和心里的执念。
05
握不住的流年,奈何能够一世长存。
有些东西注定要早些面对。
窦如饴看着残留着晚霞的天空,这禁地的黄昏不必神界的差,那种夕阳西下的萧凉用来形容窦如饴此刻的心情再适合不过了。
“你想好了吗?”眉书手抚摸着盒子,问。她突然有点心疼眼前的女子,如果当初自己不利用窦如饴使用禁术扰乱窦如饴的心智,窦如饴现在应该不会活得那么累吧。至少窦如饴还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会受到两个无情人的伤害就不会执念入骨画符为劫吧。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己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那个叫做杜本孤的男人。
窦如饴无奈的笑笑,眼里的泪直打转,狠狠地点了点头。
不管自己有多么不舍。
“你的貌容术完全掌握了吗?这是最重要的法术。”眉书把盒子藏进自己的坏里,“腐鱼术我也略懂了一些,到时候可以助你之力。”
窦如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她变得那么多愁善感。
“是徐予世亲手教我,而且我用貌容术把神界变回当初六界毁灭之前的模样你说我像是没有掌握的神吗?”窦如饴若无其事地说道。窦如饴她开始完全地伪装自己,把自己对徐予世和罗雎鸠的情欲伪装起来,她坚信有一天会完全消失。
若干年后的窦如饴不再是那个窦如饴。
“那我们在那里施法?”眉书问。
窦如饴看着即将黑下来的天空,缓缓地说:“晋景山,貌容术需要大量的泉水。而晋景山附近有六界泉水最多的亡捻泉,而且那个地方离南都最近,我们施法只需要涉及南都,把南都设下结界,不要让领国的国家进都,发现南都被施法的事情。”
眉书时不时摸摸怀里的盒子,那盒子里面装着杜本孤的一魂一魄。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那一魂一魄。
两人御剑来到晋景山,随着天色黑了下来,但还是可以看见悄悄倾泻的瀑布,淌过池边的石块,恰好是落花时节,窦如饴走过,一阵微微的风儿,花大朵大朵地从树上流淌而下,稠稠密密地铺了一地,落英缤纷。窦如饴捡起一片,这花是也怕她了吗?乌飞兔走,花开覆年,一切皆空。这山上有不少的村寨,偶尔几狗叫掺和着狼叫。一切像是被诡异包围住。
眉书向天空仰望着,冷月嵌在夜空里,给诡异的山里凭添了一份括静之美。一切化为如水的月光流泻而下,月光均匀地撒在山间,眉书的心里隐隐期待着,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再见到杜本孤了。谓月阴晴圆缺各具风韵,往年的圆月象征着团聚。而如今的圆月在窦如饴眼里却有那么一丝的哀思如潮,肝肠寸断。
天空越来越黑,无垠的黑蔓延整个夜空,嵌在其中的月,却越发清亮,想个银盘高挂天空。几只乌鸦从树林里窜出来往月的方向飞去,狼的声音声声锥心。
窦如饴露出胆怯的神色,一旦过了今晚真的就回不了头了。这月圆之月使用法术是大忌,轻则滋生周围妖念或魔念,重则因心有杂念而有魔性。就算她要回头恐怕就算徐予世偏袒仙界也容不得她。更何况徐予世那薄情寡义之人整会偏袒自己。
“如果等一下徐予世阻止我们怎么办?”眉书问,眉书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徐予世。虽然窦如饴是神,但是法力大不如徐予世。再加上自己的妖力也不足以战胜徐予世。
“他没到月圆之夜的时候都会闭关修炼压制心里的魔……”窦如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眉书听到“魔”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莫非徐予世是魔,还是徐予世心中有魔念。但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问什么。
月光渐渐变得柔和,现在已经是子时,是施法的最佳时期。
“开始吧。”
窦如饴盘腿坐在地上,将整个南都都设下结界,手里拖着一团黄色的光芒向结界上空击去,光芒接触到结界的薄膜时候力量全部散开,随着薄膜的弧度散至整个南都。窦如饴的手里再次出现一团黄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大,窦如饴这次把光芒向山脚击去。
“定。”
窦如饴使用的是定术,把整个南都都定住,避免施法的时候有什么差错。
窦如饴示意眉书可以开始了。两个人面对而坐,将体内的部分法力逼出,两团水火不相容的光芒容在了一起,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雀跃着。
“天地尘事多如沙,鱼七则忘之,人羡,欲与鱼同,亡鱼助力,腐鱼之术。”窦如饴念叨道。并且将容在一起的光芒切分为五比一的比例。
较小的光芒在黑暗中雀跃着,似乎不听窦如饴的操纵,窦如饴拼尽全力施了一掌,可是却被反噬回来。窦如饴被自己的力量击中,身体像后倾了一下,大的光芒微微变弱了。
因为眉书是妖,心有魔念,月圆之月法力自然比平时更胜一筹。窦如饴是神。魔神不相容,眼看两者似乎容在一起,其实暗自周旋着。这时候,窦如饴这时候操作,必定被妖力反噬。
光芒越来越弱,如果再不施法,这次计划必定失败,两人元气定会打伤。
眉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妖力和窦如饴的法力分离开来,形成两团光芒。
“天地尘事多如沙,鱼七则忘之,人羡,欲与鱼同,亡鱼助力,腐鱼之术。”眉书本来就会腐鱼术,只不过这腐鱼术不同于普通消除记忆的法术,而是法力较高的人才可以学习的禁术。而窦如饴有对她心生怀疑,她为了打消窦如饴的怀疑才谎称自己不会。而如今若自己的使用腐鱼术忙盘计划将失败,窦如饴将陷于不义,她已经利用了窦如饴一次,不想害她了。
窦如饴惊愕地看着眉书,意识到好像自己被骗了。可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谁又没有点心思为自己争取点东西呢?
窦如饴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自己的内伤,把自己跟多的法力逼出体内。
“天地尘事多如沙,鱼七则忘之,人羡,欲与鱼同,亡鱼助力,腐鱼之术。”
两团不同形态不同颜色的光芒朝结界上空击去,然后化作微小的光芒如同天女散花,散至整个南都。
眉书把所有妖力收回,盘腿坐着的身体渐渐脱离地面,可是却摇摇欲坠。毕竟这些法术涉及一整个南都,难免容易消耗法力,而后面还有更多的法术,眉书怕妖力耗尽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妖力。
“春返夏回,冬去春折,失以万物折矣。生还之。”眉书的背后窜出一条条树根,脸上的皮肤似乎要变成树皮,背后的树根无限绵延着,更多的树根窜出,众多树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笼罩住整个南都包括窦如饴。
“万物回生。”眉书竭尽全力地大喊。
从她背后窜出的树根的树皮爆裂开来树根开出枝叶,本枯萎的花朵又重新绽放,,死去不久的人魂魄也回到肉身,刚出生的婴儿或者较小的孩子也化作一缕炊烟,一切生灵都变成了归回了四年前,包括人们的记忆。
树根猛地抽了回去,眉书从半空狠狠地摔下来,怀里的盒子掉了下来。
窦如饴本想过去把眉书扶起来,看看快亮起来的天色,还是保持坐着的姿势。
“天下之大貌取易之,心本根,貌无紧。施以貌容。”
窦如饴把亡捻泉的泉水吸在半空。将自己的法力的泉水容为一体。可是泉水却一泄而下。
窦如饴心里一惊,失败了。
窦如饴不相信,她和徐予世施貌容术施了无数次,整个神界变成六界魂灭之前,为什么如今只是一个南都而已。
“天下之大貌取易之,心本根,貌无紧。施以貌容。”
窦如饴不甘,她再次把亡捻泉的泉水和自己的法力融合在一起,强制性地不让水一泻而下,然后碰洒整个南都。
可结果还是失败。
窦如饴明白,如果貌容术失败的话,一切都白费了,天下一定会大乱。她也必定万劫不复。别说是重生让罗雎鸠万劫不复,她自己先被除魂魄永世为囚不得超生。
可是窦如饴低估了徐予世对自己的责任。
窦如饴不知道,曾经自己的一句花红易衰似郎意,徐予世施法让他院子的花红永生永世不得凋谢。
窦如饴准备再次施貌容术,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法力使不出来。六界大乱之前,月圆之夜是妖的法力减弱,自从六界大乱之后,月圆之夜往往是妖力大增而神仙等法术减弱。
窦如饴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真的失败了。
“啊——”窦如饴撕心裂肺大喊。
眉书强撑着爬过去,把地上的盒子捡起来藏在怀里,踉踉跄跄地逃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要带着这一魂一魄去找杜本孤。
窦如饴无助地坐在地上。
半空中重新一股泉水,然后碰洒至整个南都。
窦如饴惊喜地看着这一切。悬崖边站着个类似徐予世的人,操纵者这一切。
——徐予世的母亲本是魔而父亲是神,徐予世虽修神,但本质是魔。月圆之夜,徐予世的魔性便无法克制,魔力会大增。他早就知道窦如饴的计划。他没有阻止是想放肆窦如饴一次。他知道窦如饴会失败,不想让窦如饴绝望,所以利用自己月圆之夜魔力大增帮助窦如饴。徐予世看着逃走的眉书。心想着罢了,谁又不是为情而困呢?
06
因为徐予世对自己的魔力控制不好,使南都大水半年,直到第二年才完全修复。而窦如饴在当初与罗雎鸠相遇的河边等了一年,后来的遇见也就成了后话。
残霞抹尽。
挽歌一曲,笙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