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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艺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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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期待已久,长达一周的艺术节今天正式拉开序幕。学校成为了欢乐的海洋,在这一周里,没有课堂,没有作业,没有考试,有的只是尽情绽放的笑靥和放纵流淌的青春与活力。
盛夏在这一周里着实给足了面子,一天的阴霾也没有,艳阳高照——每天,每天都是阳光充沛的好时辰。
体育部设计了花式足球表演,以及多场三人篮球比赛,下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和校队的篮球精英合作或者对阵;美术社大规模拍卖令人爱不释手的原创漫画,又设有现场真人模仿秀——模仿动漫中的经典角色;花艺社的花车巡游让人拍案叫绝;星月社的占卜术神奇无比;天籁社更使出了一招“现场点唱,全场卡拉”,全会场共有41种乐器,囊括中西,观众可任选一种乐器进行点唱,唯一的限制是要点些热播歌,这样可以带动全场的观众来个大合唱,既有阵势又有声势……
当艺术节结束后的一周,全体学生会进行投票,选出他们心目中最棒的节目和最好的社团——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各社团的社员是不能投自己社的。
文学社的舞台剧历年来都是压轴,放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单雪儿向来都不屑于临急抱佛脚,所以文学社的幕后工作、彩排啊什么的早在一星期前就完成了。只待正式公演的那天上午再来一次总彩排,让演员们进入状态就行了。所以呢,文学社的社员都能够舒舒服服地享受六天的艺术节快乐时光。
“阳炎,快看,1号花车上的‘花祭司’多漂亮!哈哈,花艺社看来真的拼尽全力想夺魁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胜过我们。”林琳一手举着一只巨型的棉花糖,一手紧拽着阳炎尽往热闹的人堆里钻。
“真的很不错。但我还是觉得3号花车上的‘昙香絮夜’更加好看。”阳炎也好奇的东张西望,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艺术节耶,不仔细看个够本怎么行?
一波人浪涌过来,阳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马上感觉到林琳紧拽住他手腕的手松开了,他大吃一惊,生怕两人就这样被冲散了。他迅速地反手一抓,扣住一只纤细的手腕,再用力一拉,“哎哟,”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呻吟,林琳娇小的身躯直直地撞入他的怀中。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汹涌的人潮让阳炎毫不犹豫地拥住怀中的人儿,免得再遇被分隔的危机。
靠在阳炎的胸前,感觉到他有力修长的手环住自己的腰际,并用另一只手阻挡不断向她撞击过来的人肉重锤,林琳知道,阳炎为她腾出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她悄悄地仰头观察阳炎,见他正专注于前方,而后又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棉花糖早就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那,手该放哪呢?下一刻,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前,双手早已紧紧地抱住了阳炎的腰。“扑扑”“扑扑扑”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是她的?还是阳炎的?林琳心想,我大概是热昏了,不然为什么全身都热乎乎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这样无力地贴着阳炎?
“原来你们也在这里,还真巧呢。”
“居然能碰到小王子和小仙女,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根据校园总面积与在校活动的人数来算,我们能够相遇的几率应该约等于零,严格来说,算是神绩了。”
阳炎一看,来的人正是文学社三剑侠——娴雅的音乐总监苗心、帅气的美术指导罗澄和怪异的财政主管慕容明。他温文有礼地打招呼:“苗学姐、罗学姐、慕容学姐,真高兴见到你们。你们也在观看花车巡游吗?”
“学姐?”林琳晕头转向地从阳炎怀中抬起迷蒙蒙的眼睛,冷不防两块泛着寒光的镜片迅速向她逼近,又急刹停在离她的脸不到2厘米的地方,林琳被吓得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慕……慕容……学姐。”
“噢,脸色异常红润,眼睛迷蒙不能视物,呼吸时速时缓,全身乏力……”慕容明把脸凑到林琳面前近距离观察了一会后退回,脸色深沉,“有以上的症状只有一种可能,你……”
众人心大急,“什么?”糟糕,不会是世纪绝症吧。
慕容明托了托眼镜,用最严肃正经的语气吐出两个字:“中暑。”
“刚才被学姐这么一闹,我吓得魂魄都飞了。”林琳心有余悸地说,还不住地回头去看,生怕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慕容明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你真的没事吧?还是去校医室看一看比较好。”阳炎提议着。
“放心好了,”林琳笑着捶了一下阳炎的肩膀,“我哪有那么虚弱啊?你别小看我了。”
随着话题的结束,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琳知道阳炎的左手正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从刚才差点被人群挤散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突然间觉得右半边身子有些僵硬,一种麻麻刺刺的感觉从阳炎的手中一直传过来,啊,右边的耳朵开始充血了,不行,快点停止,要是被阳炎看到就要命了。快快快!
“林琳。你……”
“吓!”林琳突然拔高声调。
阳炎龇牙咧嘴地,“你干吗叫这么大声啊?”
“呵呵,因为,因为……”大眼滴溜溜地迅速转动,“啊,因为那边有好东西看啊。”
“哪里,哪里。”阳炎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那边,我们快过去吧。”
傍晚。残阳如血,晚霞似火。漫天的红却不甚纯洁地掺杂了淡淡的鹅黄,残存着丝丝的蔚蓝。在这样的天空下,万物逐渐收拢起自己的棱角,只留下一个个越来越朦胧的轮廓。
人在此刻的心绪总是特别的脆弱,莫名的哀愁涌现、无名的感伤流淌,几乎想流几滴感怀身世的热泪,却又不知从何处寻找让情感奔腾而出的缺口。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古人是这样诠释少年人的愁绪的,但他却不了解,有时候少年的“愁”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强说”的,而是来自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心的——冲动。这种感觉,只要是凡人便无法免疫,即便是……被称为天之骄子的人。
独自倚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雪儿俯视着喧闹之声逐渐消歇的校园,享受着专属于一个人的宁静,聆听着自己的心跳,细细地洗涤着自己的思绪。
“难得你和我有志同道合的时候。”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嗓音在身后沉沉响起。
即便是熟悉得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是谁,雪儿仍然是转过身,微眯着眼注视着那个正被笼罩在光晕中,出色得犹如阿波罗的人——马耘。可能是被此刻的氛围所惑,雪儿忽然失去斗嘴的兴致,没有回话,只是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反唇相讥,只是得到少女直勾勾的注视,马耘愣了一下。然后,他径直地朝着她走去,一路上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但她依然没有动作,只是瞳距随着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变化而调整着。
站定在她的面前,锁住她盈盈的水眸,马耘敏锐地从中发现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心口一颤——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柔弱的她,忍不住,轻轻地拥她入怀,柔柔地像是怕她轻易被他握碎一般。而她,并没有抗拒。
温存了片刻之后,他将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来替你承担所有的烦恼。”
突然,近在咫尺的美眸中忧伤尽褪,丝毫不复刚才的娇弱,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后的自得的笑意。
吓,上当了!马耘倒抽一口冷气,怒气继而上冲。“你!”双手和身子急切地想撤退。
一双雪白的手伸出勾住他的脖子,截断了他的退路,雪儿顺势把头靠枕在他的肩膀上,娇弱无力地说,“嘘,别动,借我靠一下嘛。”
还想再玩?马耘皱紧了眉头,真是的,竟然被她难得一现的脆弱弄得防线失守,对她,可不能再有一丝的松懈,决不能再上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双手有它自己的意识,依旧圈在她的腰际上。但是,心中的不甘就体现在那逐渐加重的拥抱里。
“哎哟,”雪儿笑着呻吟了一声,并轻捶了马耘结实的后背一记,“我一直为有‘唯一能让以冷静著称的马耘失去自制的人’这样的身份而自豪。”
马耘只能无可奈何地陷入被嘲笑的境地。“仅此一次。”事先声明好了。
“哦,”听出他话中有话,雪儿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你还在在意我的小王子吗?我已经吃过你的一记闷棍了,你还想怎么样?”一想起就有些气恼,小气的男人!
“你很清楚那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凭你的能耐,那能伤得了你多少啊?”还是‘我的’口吻,可恶的女人!
一丝火药味升起,渐渐有燎原的阵势,将刚刚的温磬烧为灰烬。
两人蓦地分开,虎视眈眈地对峙着,视线“霹雳啪啦”地成走火状态。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雪儿。”良久,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美丽的景色所感染,叹了口气,马耘软化了下来。
“我已经把结局改了。”向来吃软不吃硬的雪儿被点中了死穴,只好也把态度软化,却又不甘就此屈服于命令之下,“不过,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只是刚好能成全一件很好玩的事罢了。”
夜幕一点一点拢上天际,能够视物的光线渐渐减少,眼前的人也只能看得个大概,在一片朦胧中,雪儿伸手抚上眼前人俊逸的脸,不期然,刚刚他难得一见的温柔再次点点涌现心头,好像,好像,以前的……
“不要再想了,我不是以前的‘他’。你不要再想着从我身上找‘他’的影子了。”马耘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
我也知道不可能了,雪儿收回手,眼光飘向远方的模糊的夕阳,时光一旦过去,便不可能追回,只是……心,会不甘,会……疼。
不远处天籁社的会场依旧灯火通明,一阵阵歌声清晰地飘入在场的两人耳中:
黑暗已在空中盘旋,该往哪我看不见。
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无法存活在真实的空间。
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涩的脸带有一点稚气,想看你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到底不再让你离我而去,分散时间的注意,这次会抱得更紧,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回到过去……
——周杰伦《回到过去》
通照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黑暗。如此大的光暗变化,让人来不及调整心理的落差,因此,原本因等待开幕而喧闹着的歌剧院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一朵盛放的光晕投射在舞台的左翼,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一座以花朵装饰的秋千架从舞台高处缓缓地垂下来。在距离舞台地面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住了。那朵光晕突然变亮,现出秋千架上一抹翠绿的娇小的身影。
褐色的中长发在发尾处俏皮地向上翻卷,宛如一朵朵小花蕾,正好映衬着少女的如花笑靥。少女穿着一条纱质的翠绿蓬蓬裙,领间、袖口、裙脚都绣有别致的乳白色蕾丝,一条柔亮的碧绿丝绸带子沿着少女纤细的腰姿蜿蜒而上,在她的身后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一双淡绿的长皮靴优雅地包裹住裙摆以下所有的肌肤。明亮的灯光照彻了她全身,使原来清秀的人儿更显灵气逼人。
秋千开始缓缓的荡了起来,少女的笑容冰封起来,软软的、透彻的声音缓缓流出:
永恒的美,奇光异彩,却无感无情;生命的美,千变万化,却终为灰烬。
回溯着历史,人类一直追寻着真、善、美。“真”易辨,“善”能行,但“美”难求。因为,人们总是认为,生命的美好并不在当下与将来,更多的是来自已逝。
舒缓如流的音乐渐起,少女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是,人生最美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心中存疑,请允许我们为你解答。
趁着秋千回荡到最高处,少女突然奋力一跃,在观众的惊呼声中,轻盈地降落在舞台上。她娉婷地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左手迎向舞台中央,用着响彻全场的清亮声音:
请欣赏,文学社倾力演出的舞台剧:魔域之瞳。
“哗啦啦”如雷般的掌声响起,观众们的热情沸腾了,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开场,新颖而又有噱头,仅仅是开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文学社的实力实在让人叹服不已啊!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的片段,舞台的黑布幕被徐徐拉开,亮光尽欲迷人眼,好戏正式开场。
林琳躲进幕后,拼命压抑着狂跳不已的心,好好好紧张啊!脸皮都绷得麻麻的,一点都不记得刚才说了些什么。被强光刺得眼迷迷蒙蒙的,完全看不清观众。紧张,紧张,紧张……
“深呼吸,”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对,就这样,慢慢调整呼吸的节奏……现在好多了吧。”
林琳转身握着手的主人:“阳炎,我,我台词讲对了吗?”
阳炎回她一个温暖如旭日的笑容,“讲对了,讲得很好。”
“呼。”林琳这才吐出一口气,露出笑容。吓,却又突然被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阳炎紧紧吸引住,虽然身为演员的他们曾试穿过几次戏服,但每次林琳都因刚好有事而和阳炎错开了,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穿着正式王子打扮的阳炎:
额前的刘海柔顺地往后梳起,臣服于闪亮的仿钻发夹之下,只留下一小撮挑染成金黄色。脑后是一把用金线丝带束系着、长及腰际的白金色假发。鲜亮的骑士服穿着在高瘦的身躯上,显得英气勃发。银白的披风烘托出王子殿下高贵无伦的气质:身上流淌着幽雅而皎洁的月辉之华,却又耀目如阳光之子。
林琳觉得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连忙说,“马上轮到你上场了,你快去准备吧。”感觉到握着的手是汗湿并且是冰冷的,林琳知道同样是第一次登台的阳炎的紧张其实并不亚于她,但他仍惦记着她,心口一热,就热情奔放地拥住阳炎略嫌薄削的肩膀,“加油,加油,今天的王子殿下绝对帅压全场,放心吧,我是第一个出场的,亲身实践:情况并不是想象中可怕呢。”
安慰、祝福、鼓舞……相互支持,是他们在困境中的力量泉源。
这是一个发生在远古的故事。在遥远的天之崖,大陆被分为两块相邻却又本性相斥的土地——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魔域与被誉为天堂酣梦的桃源。一边是噬人心髓的死寂绝望,一边是生机蓬勃的繁荣生息。两块土地之间唯一的连接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但湖中却连一个细菌也不存在,沉睡了千年,不曾泛起过半点涟漪,就如从魔域生长出来的一只清明的大眼——魔域之瞳,静静注视着桃源的一切一切,从繁华到衰落……
统治着桃源的是范华仑治王朝,至此已历500多年,遵循着历史的规律,正渐渐滑进衰落的轨道。年少英雄的菲索普王子为了永远保住王朝的盛世繁华,带上仆人约翰走上到魔域的寻宝之路。传说,魔域之瞳的湖中央有一块同样名叫魔域之瞳的魔法石,此石是魔域死寂的元凶,但如果进入桃源就能使桃源永远保持蓬勃的生机、欢声与笑语——承泽永恒的生命之美。
路上,王子参加了明翰堡公国的一个宴会,见到了高贵美丽,聪明善良的爱迪尤斯公主。一场宴会,一个邂逅,一次共舞,几趟回眸,万般柔情。王子与公主深深相恋,既而携手上路。
寻宝的路总是不平静的,心术不正的王朝公民、巫师、魔物接踵而来。但是尊贵的人儿也总是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大天使派遣了俏皮可爱,古怪精灵的小仙女绿蒂来协助王子寻宝。一路上,尽管危机四伏,但王子的英明勇敢,公主的聪明细心、小仙女的机智狡黠,仆人的忠诚迷糊,不但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危难而且笑料百出,着实是精彩绝伦。
解决完最后一只超大型魔兽,王子和小仙女筋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倦怠却欣喜地望着不远处石台上散发着紫色荧光的魔域之瞳。一直在一旁的公主上前扶起王子,两人正柔情相望之际,突变骤生,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王子不可置信地望着没入胸前的长剑,再顺着剑身望向紧握剑柄的人——一脸纯洁无暇的笑意,只有眼眸中的阴狠暴露了此刻真实心情的爱迪尤斯公主。事发突然,小仙女和仆人根本来不及动弹。
“为什么?”菲索普王子心神俱裂,只能剧痛地质问眼前令他心醉,也心碎的人。
公主展现一个高贵桀骜的绝美笑容,“真正的爱迪尤斯公主在5年前已经死去,在你面前的是魔女玛格特。”两道黑色的绸带忽地从身后飞出,犹如巨大的羽翼般包裹住她,所有的光亮骤然消失,只剩高空几道时隐时现的蓝色闪电,片刻之后,灯光再现时,玛格特已现出恶魔的本相,除却仍是公主的脸容,身上所穿的不再是华丽的公主袍,而是野性尽露的黑绸束腰长裙。她妩媚地一笑,语气却是阴冷的,“我非常感谢王子殿下为我扫除了寻宝路上所有的障碍,现在魔域之瞳将属于我玛格……哦,不,爱迪尤斯公主。”她向王子抛了个媚眼,“范华仑治王朝的气数已尽,王子殿下就不必再白费力气了。桃源的下一个盛世将属于明翰堡公国,而我,爱迪尤斯公主将会是明翰堡王朝的开国女皇。”娇笑着,她以女皇之姿走向了魔域之瞳,却在双手触及魔石时发出尖锐的惨叫,颓然倒地,气绝身亡。魔域之瞳亦在瞬间粉碎,被风吹起了一阵闪闪的紫色粉末。
王子单膝跪地,用手捂住伤处,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地自语:“‘承泽永恒之美’?哈,原来只是镜花水月。我早就应该知道,美是无常的,根本无永恒之说。”他仰天长叹,撕心裂肺地呼喊:“神啊,若你不承诺永恒。就请你让我停留在过去吧,让我就此在桃源往昔的繁华中死去,让我可以拥有已逝的生命最美。”
绿蒂摇晃却坚定地朝着王子走去,在王子的身旁跪下。清澈而滚烫的泪,一滴滴烙在了王子的手背上,他张开眼,望着泪水涟涟的她,伸手接住了一滴险险地挂在腮边摇摇欲坠的珠泪。“为什么?”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带着——怜惜。
“你,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殿下……菲索普!”任性的话,全然没有了小仙女原来的冷静机智。“你爱桃源,并且愿意为它而死去。那么你有没有有想过,你的死又让爱你的人情何以堪呢?神有一句话是这样的:‘只要还有一个人爱你,请你妥善保存好你的生命。’而且,”她猛地用力擦干眼泪,用上坚强的语气说:“神不承诺桃源的永恒繁华必然有他的用意。世上万物,永远抓在手中不一定就是最完美的结局,应该失去的时候就让它失去。我不是不伤心我们的努力白费,但是,既然我们已经付出过所有,就可以淡然失败了。”
王子的头依旧低垂着,良久,伸出手搂住绿蒂,绿蒂把身子投入到王子的怀中。两人紧密地相拥着,银白的花瓣雪屑,犹如飘飘洒洒的精灵,在菲索普和绿蒂身边轻盈飞舞……拥抱的场面不龌龊、不煽情,只有澈如水晶的纯洁——是友情也好,爱情也罢,只要肯再次打开心房,便是全新的开始。
诚然,只要曾经追求过,拥有过,失去了,淡化伤逝,轻装上阵,前面的路会更加好走,人生也因此而增添色彩。
布幕徐徐下降,旁白娓娓道出了故事的尾声:
范华仑治王朝纪元512年,圣哥达图七世驾崩。
同年,菲索普王子登基。明翰堡公国以王子为立小仙女绿蒂为皇后,而把未婚妻爱迪尤斯公主抛弃并杀害为名,联合103个公国讨伐王朝。内战持续16年,战火波及王朝2/3国土,损失伤亡无数,桃源沦为与魔域同名的人间地狱。
16年后,菲索普国王平定内乱,重塑桃源繁华,史称:盛世美特基西亚王朝。
钢琴曲悠扬地飘扬在歌剧院内,仿佛是为了安抚被惊心动魄的剧情绷紧心弦而在幕下后忘记了该有的反应的观众。曲调是淡淡然的,如清风明月般舒畅。
布幕又再一次拉开,空荡荡的舞台上已亭亭地站着一位巧笑倩兮的绿衣少女,绿蒂……哦不,林琳把她软软的声音清晰地传送到在场的每个人的耳里:
时间无法停顿、无法回溯,已逝的过去纵使再美丽,也只是蜃楼。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与将来。这,才是人生最美。
对于大型舞台剧《魔域之瞳》,特雷中学中基本流行以下三种评价:
1、师长们:剧情虽然有些偏离现实,且显得夸张,但艺术性很强,整体舞台效果制造得很精致,主题揭示了珍惜现在的重要性,正确定义了人生,很具教育意义。严格来说,是一部不错的学生剧作。
2、女生们:整个剧既充满浪漫的瑰丽色彩,又不乏刺激的情海波折。王子和公主的那场月下共舞、王子和小仙女在最后的深情相拥,真是唯美到极点。王子、公主和小仙女的三角恋安排得非常有新意,又不会让人难以接受。而且最重要的是……公主高贵美丽,小仙女可爱轻灵,王子……好好好好好帅哦!(本文自动删除到处乱飞的无数颗红心)
3、男生们:谈情说爱的戏码有些老套,幸好也没出现太多。最精彩的是中间的与魔兽之战,动作、音乐、灯光和特技的效果都很好,给人非常逼真的现场感受,真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啊!甚至可以联系游戏软件设计公司,用这剧本来做原型,制作一套全新的GAME……(呃,请勿滥用本文作招商广告之用)
综上所述,看来文学社的赢面也挺大的,但投票的时间长达一周,变数极大。说个“WIN”,还早着呢!
正常上课时间的课室内,本应是安静无声的。可此时,阳炎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应付眼前热情得失去控制的场面。
“阳炎,你昨天的表演很精彩啊。”
“哦,你喜欢就好。”微笑。
“阳炎,你穿的戏服很适合你,帅毙了。”
“是吗,谢谢你的赞赏。”微笑。
“阳炎。”“阳炎?”“阳炎!”……
“好啦,好啦,各位美女先放阳炎一马好吗?现在已经上课了,等一下老师来到,又会说我们不尊重她了。”正义之师终于出动来“救美”了,林琳一边笑着打哈哈,一边耍太极似的把围绕在阳炎身旁的女生推回自己的座位。好不容易忙完,她擦擦汗,向着阳炎挑挑眉,一副铁口直断赛神仙的表情,“我就说嘛,你这小王子一定会一炮而红的。亏你当初还推三阻四的不肯演,现在肯定我的眼光了吧。”
阳炎揉揉笑得僵硬的脸部肌肉,有些无奈地说,“我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默默无闻的生活啦。”不用像现在,在校园里常常被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人包围。而且,除了被赞赏一些“你好帅啊”之类的话之外,还要被人一语双关地追问:公主和小仙女你喜欢哪个多一点啊?仿佛不弄出一点绯闻来就不能满足他们对爱情的幻想。想来,观众比演员更难抽离角色呢。这也怪不得娱乐版上关于明星们假戏真做,发展出恋情的新闻如此层出不穷了。
坐在他们前座的晴文转过身子,靠近他俩,暧昧地说,“王子和公主这一对是固定的戏码,怎料突然杀出个小仙女。喂,琳,听说剧本是由你来写的,是不是你为了亲近王子而做了手脚啊。”由于是前后座的关系,李晴文和阳炎、林琳都混得很熟,所以就单刀直入的询问了。
阳炎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向林琳做了个“又来了”的表情。
林琳撇撇嘴,“我哪有这么天才啊。都是雪儿学姐的主意啦。”
“哦,”晴文左手支着下巴,摆出个福尔摩斯的普士,“咦,单学姐怎会冒着破坏形象的危险,放弃完美的公主角色,而半路饰演魔女呢?有疑点,莫非她想趁此机会引起阳炎你的注意……呃,还是她想撮合你们两个呢?……呃,又或者是……”
“哈,说不定学姐只是想突破自己的演技而已,你别想太多了。”怕死了晴文再说出些毫无根据却又极有可能成为新一轮流言之源的推测,阳炎连忙截住了她的话,并把她推转过去,“老师快来了,你坐好吧。”
Miss Chen 热情的问候已经从课室门口传来:“Good morning,everyone.”但凡是英语老师都难免沾染上美利坚民族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呃,是开放、直率的性格,尤其是年轻的新老师。“昨天的舞台剧真是精彩极了。哦,两位主角都在你们班呢。不知王子和小仙女在现实中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呢?看在老师有投你们一票的份上,能不能透露一些内幕啊?哈哈……”
救命!阳炎和林琳只能相视苦笑。
公主殿下慵懒地倚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淡淡地开口:“现在的战况怎样?”
“到今天下午为止,投票榜的首位仍然是文学社,不过……”苗心蹙紧了眉头。
“有人急起直追?而且直接威胁着我们的位置?”雪儿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不过,这可以理解成另一种形式的自信——同样的,对强敌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胜利一向得来不易,我们一开始就料到一定会有人趁着投票的这个星期来出尽法宝拉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担心呢?今天已是星期三,只剩四天,可以说大局已定,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
“不过,这次体育部真的是耗足劲来和我们较量,我看,他们真的很可能追上我们!”直率的罗澄忍不住喊了出来。
“体育部?”原先的慵懒消失殆尽,雪儿全身的神经都呈紧急戒备状态,“他们用什么方法来拉票?”那个爱现的孔雀男能想得出来的方法只有一个……
“美男计!”果然!“马耘率领篮球队的众帅哥在投票处拉票,凡是投了体育部一票的,可以得到签名足球一个,或者是同他们合照一张。这样无论是迷他们的球技的男生还是迷他们的外表的女生,都会投向体育部的怀抱。”
雪儿冷笑,“最卑劣的方法果然是最有效的。他们这样子拉票持续了多少天了?”
“已经有一天半了。”
哼,有些懊恼自己的轻敌,雪儿烦躁地起身,在室内踱了起来。眼角不经意瞥见正在正襟危坐,苦思对策的阳炎和林琳,一抹灵光突然闪现,她状似心不在焉地开口,“林琳,你们级里对我们的舞台剧评价是怎样啊?”
林琳马上说,“好得不得了。大家都非常喜欢。而且他们还改不了口,都管我俩叫小仙女和王子呢,甚至还把剧情迁移到现实生活里去。现在校园里都在传……”
“都在传我们三个的三角恋,对不对?”雪儿狡猾地把林琳一步一步地逼进圈套。
嗅到了空气中的阴谋味道,阳炎连忙说,“学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专心研究对付敌手的方法呢?”
“嘘,别急。我想到了一条反守为攻的计策。”雪儿坐回椅子上,优雅地把玩着手指,“体育部用美男计,我们文学社就缺乏俊男美女了吗?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阳炎哀号出声,“学姐,你不会真的要我们去出卖色相来拉票吧。”
雪儿笑了,“这么低俗的事,我才不屑跟着体育部的屁股去做呢。我们要走的是高档路线。既然王子公主的戏码历演不衰,三角恋的招数屡见不爽,我们就没有理由让它停下来呀。”
阳炎被雪儿眼中的诡秘笑意弄得打了个寒战,“学姐,你想让我和你假扮情侣啊。这,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雪儿用手勾搭住阳炎的肩膀,眨眨眼,“有何不可呢?我的小王子。既然十六是人生最美好的季节,那么享受一次甜蜜的恋爱又何妨呢?”望见阳炎下意识向林琳飘去的目光,笑意更深。
林琳有些僵硬地望着“相亲相爱”的阳炎和雪儿,王子和公主的结合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只有我们的舞台剧才会天真地篡改这条真理。阳炎你干嘛瞪我啊,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学姐的吗?现在你的梦想成真了。学姐亲自向你求爱呢,你还不赶紧答应?哎,我又是怎么了,面对着这样相称的情侣,我,我不仅感到眩目,还,还感到……眩晕。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开玩笑的啦。”
“啊?!”所有人还没反应得过来。
“我说,我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啦。”雪儿笑着摇摇手,把众人飘走的魂魄招回来。“如果我们现在公然出双入对地做情侣,第一,学校不会饶过我们,一定会把‘不良诱导’这项帽子重新扣在我们舞台剧的头上,到时,我们是自取灭亡;第二,稍有观察力的人都会觉得假啦,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为了拉票才假扮情侣的,这样的绯闻,不但没有吸引力,还会招人厌恶。扮情侣,是万万行不通的。”
“绯闻,吸引人之处,就在于那份若有若无,捉摸不定。而且光靠它,还不能阻挡体育部的攻势。”故意高深地拉长尾音,她最喜欢这种层层深入地探求,不到最后不揭示答案的游戏了。
可惜在场的人都缺乏欣赏的耐心与猜谜的智慧。“哎呀,雪儿,你不要再在那迂回曲折地兜圈子了。我就最怕你这种高深莫测的调调。”罗澄忍不住打断。
哎,真没情趣,收到投诉,雪儿只能把计划如实奉上:“我们兵分三路。”压低声音,“这样……那样……”任务分配完毕,她正色说道,“我们绝不能让体育部胜出,最后夺冠的一定要是文学社。如果我们精心筹备三个多月的心血结晶,竟输给体育部那群只长脸不长脑袋,光会用色相迷惑无知少女的男人,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所以,每个部分都不能出错,许胜不许败!”
誓师完毕,雪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四处张望,惊奇地问,“明儿今天不在吗?”
慕容明的确不在文学社的总部,她今天放弃参加文学社的紧急会议,而选择了另一项更有意义的工作——亲入敌阵,窥探敌情。
学校在教师楼旁边临时建了一个大型的投票处,配有显示每天投票行情的巨型电子显示屏,每位师生凭工作证或学生证都要来这里登记并限投一票。
体育部的宣传站就正正建在投票处旁十米的地方,宣传的旗帜还鲜明得远胜过投票处的标志牌。一群初中部的女生正在宣传站前排起了长队,手里、怀里都抱着要送给她们偶像的礼物,一边兴奋地唧唧喳喳地谈笑。
慕容明倚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身上,拿着笔记本记录临近放学的这段时间接近宣传站的人数、投票的总人数和投票于体育部的人数……她想取一份较精确的数据,回去做一份高质量的统计调查表,好把情况准确地报告给雪儿。她选择的藏身地点非常巧妙,既能数清人数,又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目,就算有人发现了她,看不清她笔记本上写的内容,也只会认为是校园里司空见惯的苦读身影而已。
橘红色的落日余辉混杂着暗淡的树影笼罩在慕容明的身上,使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诡秘。
一只“狼爪”冷不防从树干后伸出,直取目标——慕容明手中的笔记本。这只手来得无声无色、快捷非常,若是普通的女生,不论能否闪过它,但一定会先发出骇人的尖叫。不过,对慕容明从来就不适合使用“普通”这个形容词。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她仍能够准确迅速地判断“来手”的方向,把手中的笔记本往怀里一夹,紧紧地护住,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跳出一大步,跃离危险圈。然后才转身,冷静地注视着那个悠然地从树后走出的偷袭者:
他很帅,而这个“帅”字就等同于“我是体育部社员”的标签。不过,他的“好看”,不是马耘的刚毅沉稳,也不是阳炎的干净文雅,而是带有非常开朗明媚的阳光气息。
望着眼前被偷袭过后仍冷静自若的慕容明,他忽然露齿一笑,灿烂明亮非常——一瞬间,令慕容明忍不住惊叹,明明太阳已落山,为何还有耀眼眩目的感觉。他和善地朝慕容明伸出手,“樊羽歌。”
慕容明冷冷地瞥了他的手一眼——正是他刚才用来偷袭的手,还是稳稳地站着,没有动。
受到冷漠,樊羽歌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并且没有一丝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双手环于胸前,皮皮地挤挤眼,“对于从文学社来的间谍,我的待客之道已经够礼遇的了。小姐,你没有立场摆出一副受辱的表情吧。”
“校园是每个学生的合法活动范围。”——意思是就算我呆在你们体育部的门口,你也无法控告我些什么。
“你是……文学社三剑侠之一的慕容明?”注意到眼前人镜片后的眸光闪了一下,樊羽歌更加开朗地笑了,右手成拳在左掌心捶了一下,猜对了!一直都对传闻中怪异的慕容明有所听闻,刚才又瞥见了她笔记本上写的统计数据——即使是草稿,也是清晰明了的,马上剔除其他可能性,直接点名。
“这次体育部的胜算很大哦。”他用下巴努努慕容明手中的笔记本,“你做了精确的分析后一定会更加明白的。”伸出手摸摸下巴,“你选考的科目是政治吧。所以你真正感兴趣的是经济而不是文学,那又何必一定要屈居单雪儿之下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转投我们社呢?”樊羽歌的眼睛晶晶亮的,放射出热切的电波。
“牛顿定律自20世纪初开始就不是万能的了,”慕容明托了托眼镜,忽然正经八百地冒出这一句。
“啊?”樊羽歌瞪大眼,不太明白为何话题一下转移到学术上。
“所以,万有定律也有不灵验的时候。”慕容明眯着眼看了樊羽歌一眼,“虽然你的质量比我们社长的要大,但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的吸引力比你的大得多。”
“啊?”樊羽歌还是有点呆滞。
“用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就是:”反光的镜片使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慕容明用平缓无波的声调说,“你挖角失败了。”说完,她酷酷地转身,扬长而去。
在原地呆立良久,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被耍了一道,樊羽歌傻呵呵地笑着摸摸脑勺。哈哈,原来她说笑话的时候,脸上真的一点笑意都没有,真是功力深厚的冷面笑匠啊。望着慕容明渐远的背影,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喂喂,间谍,留下你的罪恶笔记……”
梧桐映着落日,酡红如醉,衬托着天边加深的暮色——好美,好美的晚景哦,请细细欣赏,无聊人……不必理会。
文学社迅速地逐步展开反攻。
第一步,单雪儿凭借与学生会会长的交情,以“优化配置校园土地为名”,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一夜之间铲平体育部临时搭建的简易宣传站。目睹昔日帅哥云集,而今空空如也的场地,心碎的少女们还没来得及哀悼叹息,手中却马上多了一张精美的海报——“哇,是‘魔域之瞳’的海报呢?好精美哦。”“王子、公主、小仙女……每个人的剧照都照得很传神呢。真让人回味那出刻骨铭心的舞台剧呢。”……与前几天相同的兴奋尖叫,欣喜欢呼,改变的只是对象而已。(真是无情啊)
第二步,不知是不是基于“自给自足,麻烦出租”的原则,学校几乎毫无阻挠地批准了文学社拍卖戏服的申请。可想而知,这肯定又掀起了一波热潮。
文学社只是走了两步棋,投票榜的走势立呈峰回路转:文学社一枝独秀,万夫莫敌。体育部捶胸顿足大势已去。其他社有的嗤笑体育部早前的“回光返照”,有的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总之是一家欢笑,几家愁。
在一片欢呼喝彩声中,文学社再一次登上艺术节的至尊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