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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诱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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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沥泉枪自前扫过一道半弧,画出金火锋芒,与那湛渊剑撞在了一起。
傅麟川手劲未松,握着枪杆便使上了力。他与季长清相距不过数尺,两人相对而站。火龙枪与湛渊剑抵在一起,锋刃相磨时发出尖锐鸣咽。两人谁也未卸力,四目紧锁,虽是无言而望,眼中仇恨却是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下去。
季长清眨眼之间,周身便已缠裹上蓝色气劲。那层气劲翻腾缭绕,将季长清的宽大袖摆也一同卷了起来。
两人对峙片刻,皆使了所有力气将剑戈往前推砍而去。因那力道甚大又相撞而抵,两人皆因惯性往后退去。
季长清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步伐。与傅麟川的从容相比,季长清将握着剑柄的手往后背过些许,他右掌虎口被压地生疼,只要一使力,指掌便开始微微发颤,聚不上力气。
傅麟川是武将出身,又常年精进武艺。方才虽仅是交手试探,季长清便已明显不敌傅麟川。他纵使再如何不甘心,面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从容之色。
“怎么?就这么一下便挡不下来了?”傅麟川神色嘲弄,眉目间皆是轻蔑之意,“扶风郡的城主,手中精兵五千,想不到能力不过如此,连我的一招都化解不了。看来是谢渊识人不明,错用庸才。这城主之位在你手中,着实浪费。不若你将这个位置拱手让与你爷爷我来坐,兴许我能让你多活两天。”
傅麟川言辞间都是挑衅,他一字一句说出,同样也在暗探季长清的反应。
“傅麟川,五年之前,你因残杀浩气同袍而被卸职,你非但不认罪,还负罪叛逃。如今竟还有脸面出现在昔日同袍面前,当真是恬不知耻。”季长清面色未有变化,他不急不缓地道出两句,眼中笑意阴郁。
纵是数载而过,听到此番往事,傅麟川仍旧抑制不住想要亲手弑去眼前仇敌。五年前的一切皆因季长清而起,傅麟川身负枉罪,叛出浩气盟,亦是季长清一手促成。
“五年前那件事真相如何,你该比我更清楚。不过多亏你,耗子的那些伪善嘴脸,才能让我看得更为清楚。”傅麟川举起火龙枪,直指季长清眉心,“你我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命。”傅麟川道,“我以现有的恶人轻锐对你扶风郡中数千守军,若你能覆灭我所率所有轻骑,我便将命送你,反之你军若被我恶人轻锐所灭,你便得将你的命予我。”
“傅麟川,你的脑筋已不正常了罢?”季长清轻笑,“不过你若真想送死,我自然乐意陪你赌。你的命能留到现在,已是大幸,如今,我也该与你做个了结了。”
傅麟川抿嘴不言,驭马便往季长清攻去。
那枪锋携破空之声,直往季长清颈间抹去。季长清仰颈避开,手势微动,于他身后列阵的千余浩气军便挥刃而上,同恶人轻锐交战起来。
一时间,兵戈撞击声同两军的嘶吼声融在了一起。傅麟川乘于绝尘马上与季长清周旋,两人枪剑抵撞,不过片刻便已过了数招。纯阳一门有气劲护体,那季长清又连下数个气场,将傅麟川困在阵内。
季长清几番拉开距离,又以剑气攻向傅麟川。既近不了其身,傅麟川便搭弓拉弦,手中三支羽箭齐发。
然那箭矢一近季长清的身,便被他以剑打落。再这般胶着下去,恶人两百轻骑很快便会耗尽。傅麟川斜目暗扫周遭情形,翻身下马便欲与季长清近身相搏。
纯阳气场之内,傅麟川每回出手,枪法威力总会减弱。他心内清楚,故意多次露出破绽,面上明显焦躁起来。
傅麟川又提枪欲刺,下一瞬便被季长清以剑气伤了手背。他手中微颤,吃痛之下,收枪上马,欲向后而退。
恶人轻锐军见此番之景,皆随傅麟川一同后撤。
季长清眼中深沉,早已料到傅麟川的计策。他了解傅麟川,亦熟知他的作战之策。既然傅麟川欲引他入林,那他便将计就计,假意上套。
“追。”季长清一令已下,浩气军便紧随其后,朝后撤的恶人追去。
山中草石绊脚,树枝橫长,蔽人视线。傅麟川策马疾行,片刻未停。
林中草木尤多,紧追而来的浩气军已有小半被草藤绊在了后方。他们不熟悉山间地势,纵是想追,也只能被恶人轻锐远远落在后方。
季长清乘马跟随,他不急于追上傅麟川,脚下亦是不急不缓。恶人轻骑虽走得飞快,却是有意在等后方的浩气军,他们行得时缓时急,却是一分都未离开过浩气军的视线。
不过一出粗劣的诱敌之计,傅麟川竟也敢用此计来对付自己。季长清心中暗讽,四下而望,察觉自己已入了山林深处。
傅麟川就在前方,不过数百之距。
“谁能斩下傅麟川的首级便有重赏!”季长清举剑高呼,那浩气军便都士气大震,疯涌而上。
可傅麟川的人头怎会轻易便被他人而取,季长清知晓他的身手如何,又只带了千余人追来,现下浩气军人数只留下近半,剩下的都落在了后方。
傅麟川就是想分散浩气兵力,再逐一击破。
季长清算了算时辰,想那傅麟川该是时候出手了。
只是一瞬之间,队伍最前的浩气军便被埋在草下的藤枝绊倒在地。自林子两面跃出百余名恶人轻骑,只片刻而已,浩气军便倒下了大片。
季长清勒马急停,调转马头便往后撤去。傅麟川紧随其后,两方的优劣之势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傅麟川速度极快,不过一会便贴近了季长清的坐骑。四周的浩气军欲护那季长清,朝着傅麟川便提刀砍来,皆被他以长枪挑落马下。
“季长清!你的人头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傅麟川高声道,火龙沥泉破空而出,撕裂风声,又似携了低啸龙吟,在季长清耳侧掠过一道劲风,枪尖直往他颈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