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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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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恶人叛军,又寻回一部分粮草,想来那些明教应是不会再来犯,傅麟川带着骑兵队便回到了凛风堡。
凤宵早已候在城门外,傅麟川一入据点,看其神色,凤宵便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凤宵。”傅麟川骑着马走近,却丝毫没有从马上下来的意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宵,完全未将他放在眼里。
凤宵对傅麟川的态度极其不爽,他现在也是凛风堡堡主,而傅麟川无权无职,此举分明就是挑衅。不过凤宵也不止一回那样对傅麟川,他注意到傅麟川带回来的那些失窃粮草,但数量只剩寥寥无几,便问:“粮草只剩下这些?傅麟川,其余的该不会都被你给吃了吧?”
“放你娘的臭屁!”傅麟川心中不爽,又不好发作。
“那几个明教耗子把咱们的粮草都给烧了,能找回这些算不错了。”傅麟川面色不愉。
“阿溯!”裴沂已从凤宵处了解了事情始末,在知晓了仇冽姓名之后,裴沂的称呼仍是未改。
仇冽跟在骑兵队最后,但裴沂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他。裴沂一喊,凤宵及傅麟川便都朝他看去。
“阿溯,你受伤了?”裴沂见到仇冽脖颈上的伤,道,“得赶紧处理。”
裴沂拉着仇冽便往回拖,她又变回之前无虑的模样,左右不过孩子心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咸房内,仇冽正盘腿坐在床榻上。他光裸着上身,胸口上的那处伤正缠裹着麻布。这伤是凤宵捅的,其余地方大大小小几处伤则是在灵风村留下的。仇冽一圈圈解下麻布,至最后那层,因伤口已结痂,同麻布连在了一起。他正蘸水往伤处擦时,傅麟川便推了门进来。
屋内只有仇冽一人,却并未见裴沂。傅麟川立在门边,看仇冽一人处理伤口,便上前挪了圆凳到桌边,问:“裴丫头呢?”
“她去医治其他伤员了。”仇冽道。他以温水化开血痂,取下麻布,拿了药瓶便往伤口上倒。那伤虽已结痂,但红色的血肉仍翻露在外,看起来有些狰狞。
傅麟川没说话,他打量着仇冽裸露的上身。因仇冽常年包裹于暗色衣革下的肤色比起常人来显得更为苍白,但他上身肌理分明的线条却极其漂亮,不纤细,亦不过于粗壮。
从傅麟川的方向看去,刚好可以将仇冽光裸的脊背揽于眼中。仇冽肤色苍白,几乎有些显得病态,与身上数量众多的伤口极不相衬。
仇冽将前面的伤处都撒上了药粉,却无法够到背后的几处伤口。他举着药瓶尝试了几遍,又将那小瓶放下。
傅麟川起先只是看着,仇冽未找他帮忙,他便不提。直到仇冽几欲放弃,傅麟川才从凳上起身,走近仇冽背后,一把夺过药瓶,道:“我来罢。”
仇冽侧过脸不发一言,垂放着手任凭傅麟川摆弄。
傅麟川横着药瓶便往仇冽伤口上抖撒药粉,那药粉落到伤处,白色的细小粉粒渗入皮肉里,将伤处刺激地一阵抽痛。
仇冽自己上药时并没有这般疼痛,但换了其他人,因没有准备,也不习惯彼此不相熟的人为自己上药,他便绷紧了脊背,下意识便往前躲了躲。那药粉因仇冽的躲闪,落了些在其他地方。
傅麟川抬手按住仇冽臂膀,道一句:“别动,撒偏了。”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见了平日里那般张狂。
仇冽盯着面前那堵灰白的墙壁,傅麟川的手带着厚茧,那只粗糙的手从他的肩膀处又移到背上,傅麟川的指腹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脊骨,停在背上那被贯穿的刀伤边沿。仇冽垂下眼睑,又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的被褥。
傅麟川的手有些烫,但仇冽似乎并不排斥。
傅麟川替仇冽上完了药,忽地轻笑出声。实在是他们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太过奇怪,傅麟川和仇冽之前只要一碰上面,不是互相不说半句话,便是剑拔弩张,敌意十足。
“笑什么?”仇冽出声道。
“只是没想到,你我本该对立阵营之人,如今却在这小小一间屋内这般亲密相处。”傅麟川答道。
一面说着,傅麟川又取来麻布,一圈圈的绕上仇冽的伤口。
“我早已退出阵营。”仇冽强调一句。
“仇冽,”傅麟川收起笑,正色道,“之前我因不清楚你的身份,对你多有怀疑,现在你既为凛风堡做了如此多的事,我傅麟川以后便将你当成兄弟对待。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仇冽本就没想过能让傅麟川信任自己,傅麟川这番话也让他诧异不少。
“我并未放在心上。”仇冽冷淡回应。
屋内又陷入沉寂,两人都不再言语。仇冽才穿回上衣,那半合的房门便从外边被推开。
“阿溯。”裴沂推门而入,但见屋内气氛奇怪,第二眼她便看到了傅麟川杵在屋中,便道:“傅麟川,你怎么在这里?”
这屋中本就狭小,现在再加上傅麟川,便更显得拥挤。裴沂将药箱往桌上一放,又瞪了眼傅麟川。
裴沂将仇冽的伤又检查了遍,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道:“之后我会每日替你换两次药,在伤好之前,不许乱来。”
裴沂话间,有意瞥了眼傅麟川,又道:“否则伤口无法好全。”
傅麟川也曾受过数次伤,但他没有一次听过裴沂医嘱,这事便让裴沂耿怀于今。
闲散日子才过不久,半月后,王遗风便传来信令,黑戈壁浩气与恶人为矿石之争发生的冲突愈加激剧,恶人谷为将到来的据点争夺战出兵在即,谷内几名统领均需率兵前往前线,黑戈壁的恶人需要援助,王遗风命傅麟川为总领军,率援军调往戈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