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尾声 我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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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标此时正背对着我狂奔，我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中枪进行瞄准。高速移动的目标不是很容易打中，我瞄准他的后背，却一枪打中了他的腿，不过这就已经足够。
那人身子晃了晃，慢慢地倒在地上，手脚还不停地抽搐，我又连开两枪，让他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此时战场上正打的热火朝天，在漫天的枪炮声中，应接不暇的德国人完全没注意到这名叛徒的死。
见麻烦被我干净利落地搞定，我心中略感得意，收枪凯旋而归。
入口处依然残留着许多爆炸后的硝烟，我跳了下去并小心地关好栅栏，转身朝下水道深处走去。
“丽达，热妮娅，那个叛徒被我干掉了！”烟雾中看不到她们的身影，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腔调。
走出弥漫的硝烟，我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我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热妮娅，以及侧躺在她身旁的双目紧闭的丽达，她的背部已彻底被鲜血覆盖。热妮娅麻利地解开自己的军装纽扣，又接着开始脱内衣。
我明白了过来，扔掉枪跑上去帮忙。我们把热妮娅的丝绸内衣扯成了几块，盖住丽达的背想要止血，却是毫无作用。
“这个不行！要用布的！吸水！”热妮娅大声叫着，这提醒了我，于是赶忙脱掉自己的布制内衣，覆盖住了丽达血肉模糊的背。
薄薄的布料之下，我摸到了许多爆炸残留的弹片，这些尖利的碎片缓缓带走了丽达的生命。丽达的伤是如此严重，想要让她活下去，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之前我们可以安心坐等大部队的到来，但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把丽达送到医院。热妮娅也说出了她的想法，居然是跟我不谋而合，我们立即行动起来准备突围。
我背起丽达，耳边传来了她的呓语：“奥夏宁，奥夏宁……阿利克……”
“丽达，坚持住丽达！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我轻声说着，也不管意识模糊的她有没有听到。
推开栅栏，我们探出头小心观察了一圈，战场此时乱成了一锅粥，四周都是炮弹的爆炸声，不时有德国人被炸上了天。看来鬼子快完蛋了，而刚才钻进下水道的那三个东方营叛徒，想必是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开溜。
我眼睛与大脑一起飞速运转，想要在密集的炮火和敌人之间找到一条安全的路线。
一阵惊天动地的乌拉声传来，我看到几百米之外的一处小山丘上，有一道熟悉的红旗在逆着黎明的曙光飘扬。
“热妮娅，你看！”我扯了扯身旁的热妮娅，“那是不是？”
“那是……近卫第四师的军旗！上校他就在这里，他们来了！”
热妮娅看起来兴奋不已，出现了军旗，那说明师长苏斯洛夫就在这里！
“啊！”一声惊呼，热妮娅脸色惨白，一颗炮弹在小山丘在炸开，军旗也随之倒下。
但几秒钟之后，那浴血的军旗又重新飘扬起来，太阳的角度升高，我得以看到在军旗之下，有着上百名指战员正在英勇的冲锋。
越来越多的士兵伴随着坦克从山丘之上俯冲德军阵地，而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德军机枪阵地成了拦路虎，机枪疯狂地发泄着子弹，勇敢的士兵们倒在冲锋的路上。
近卫第四师军旗再一次被打倒，但同样又再一次被竖了起来，只是红旗之上又添了许多弹孔。
加油啊，近卫第四师！
只要他们能突破这一小段距离，我们就能与他们会合，那样我们就都得救了。
“我去掩护！你们快撤！”
我心里一惊，只见热妮娅如一阵风掠过我身旁，我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抓，却只抓到了几根长发。
我甩开步子追着热妮娅，但背上的丽达限制了我的速度。
热妮娅跑到了德军机枪阵地的侧后方，同时拉响两枚手榴弹扔了进去。爆炸之后，两名鬼子机枪手当场毙命，热妮娅一脚踢开趴在机枪上的尸体，进入了射击位置。
“热妮娅！”我高喊着。
“走！”
热妮娅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直接调转机枪开始朝德国人方向开火，这出乎意料的火力瞬间射倒了一片德国人。
“走啊！”
“抓好了，丽达，我们马上就安全了，你会活下来的，我保证。”
我不再犹豫，弯下腰背着丽达开始往苏军的方向跑去。从德军阵地跑到苏军阵地，这其中的危险程度我连想都不敢想。
热妮娅占据了机枪阵地，为苏斯洛夫的部队打开了一条安全通道。近卫第四师的指挥员想必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士兵们此时都嗷嗷叫着朝热妮娅的方向冲锋。
两个方向同时前进，我们的距离在快速地拉近。
一声尖锐的炮弹声在传来，我一个前扑，摔倒在地上，丽达也随之从背上掉了下来。爆炸之后我抖落浮土爬起来，又听到了炮弹即将落地的呼啸。
我再一次卧倒，等爆炸过后，我回头看到热妮娅那边升腾起了爆炸的烟雾，几名德军围在阵地边缘肆意开火。
来不及多想热妮娅的安危，我凭空生出一股怪力，一把抱起地上的丽达，不管不顾地向前狂奔。
子弹在我身边飞舞，炮弹在我附近炸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管了，我只知道朝红旗的方向跑，跑，跑！
我好像没有听到任何爆炸声，便被一股突然袭来的灼热冲击波击倒，油尽灯枯的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梅！梅！啊，你醒了！”
黑暗中的我闻到了强烈的消毒水味道，但我并不排斥这个味道。艰难地睁开眼，我看到了瓦斯科夫胡子拉碴的脸。
“准……准尉同志。”
说出这两个词之后，我再一次晕厥了过去。
四个月之后。
昨天我忙碌了一整天，和瓦斯科夫一起把久不住人的消防棚彻底打扫了一遍。今天我又早早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佩戴好苏联红军战功奖章和新发的红星勋章，去向准尉瓦斯科夫报告。
随着战况的好转，三天以前，我跟着之前撤离的村民们一起，回到了重建的171会让站。
会让站许多东西不一样了，比如我亲手修建的波琳娜的新家没了。但会让站还有许多依旧如故，比如我曾经住过的消防棚。
冬天的黎明相当寒冷，这是我来到苏联之后过的第一个冬天，我显然还有些不适应，在寒风中冻的直打哆嗦。
“进去烤烤火吧，你刚出院没多久，不能着了凉。”瓦斯科夫在一旁劝道。
我摇摇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不想错过那一刻。
“菲道特·叶普格拉维奇！”房东玛丽娅抱着小阿利克从村口跑了过来，大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菲道特·叶普格拉维奇，补充兵员到了！”
一辆卡车开了过来，打开车门，少校从卡车上跳下，灵活的身手让人几乎看不出他腿部的残疾。
从卡车车厢里陆续走出了十六名女兵，她们站成了整齐的两排，高昂着头在寒风中绽放。
我，基里亚诺娃，以及另外两名幸存的女兵也入了队。
二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立正！”
“稍息！”
基里亚诺娃挺直腰板向前大跨一步，对着瓦斯科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她一丝不苟而表情严肃，如同我初见她时那么冷峻。
“准尉同志，副排长基里亚诺娃中士向您报告，高射机枪独立营五连三排一班、二班集合完毕，听候您的命令。”
我看到，在瓦斯科夫的眼中，闪动着点点泪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尾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