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琳颢,我们走了。”
“嗯,走好。”到了下班时间,二楼的编辑部开始空荡起来,冷琳颢和要离开的职员一一打着招呼,转眼间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一人。
拎着背包冷琳颢检查着电源、电脑开关,慢悠悠地踱向门口。
那个严焕凉也真算‘来如风,去无影’,才陪他逛了出版社一圈,他拿了结构图东描西绘的,然后来上一句‘有事我再来’就拍拍屁股走了,连‘再见’也懒得讲,真是猿人未进化完全!想想起初见面的那场口角,冷琳颢至今还会不自禁地笑出声。
总的算来和他见面也不过三、四次,但几乎每一次都以她的失控告终,琳颢从不知道自己维持多年的淑女形像和自诩惊人的自制力,在他面前却全蹋了楼。
不可否认,能让她继续和他维持伙伴关系的除了那张她心爱的脸,就是他独特的工作方式及想法。今天他带来的idea就给她不小的惊讶。而先前的‘自行车事件’和‘轮渡事件’都足以显现他的自我与不苟于世俗,就这一方面她是欣赏他的,只是她的心却早以出卖了她的思想,每次都以动力加速度来推翻她那‘仅仅’、‘单方面’的喜欢言论。那些时常出现在小说中少女情窦初开的情形在她身上屡见不鲜的出现。
走到玻璃门边,琳颢从口袋中拿出二楼办公室大门的钥匙,连带的把之前收进袋中的缎带一起带了出来,弯腰从地上捡起这不起眼的水蓝色带子,琳颢忆起了上午的情形,也忆起了自己难得乖巧的举动。还有那句算是他赞美她的话。当时她一定很蠢的样子,只为了那句话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弹。
将发带收进包里,锁好门,琳颢走下楼,杂志社的生活几乎天天都是千篇一律的进稿、审稿、排版出样品,最多来几场新书品茗会来调节气氛,手下的员工和她的关系很好,她也从不摆出头头的样子,因此这样重复平常的日子她也过得愉快而充实,但不知何时起,她也开始没落了起来,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父母痛她、好友伴她、工作顺利、业绩蒸蒸日上,她还缺什么?
“琳颢,你也走了吗?”
“……是啊。”听到有人喊她,琳颢才发觉人已站在销售部的大厅,底楼的售书处和批发部人也稀少了起来,只剩下瘳瘳几个工作人员和四、五点学生放学路过后显得有些凌乱的书架。
“珍羽,你当心点,走之前别忘了关灯,要锁好门。”底楼的部门总是很晚才关门,有时进货、出货的需要甚至开上一整晚。所以,琳颢每次走之前总是不忘对低楼的主管叮嘱一番。
“不用担心,有阿强在。”有些脸红地看向一旁忙碌的男生,被唤为珍羽的女孩笑得很甜。
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冷琳颢放心的步出了杂志社。
杂志社左前方是一个车站,人行道上撗七竖八地立着许多块车站牌,下班的人流聚集在这里等着自己要乘的车子,慢慢的,琳颢缓步向那里走去。
几乎每次下班她都会在这里乘车回到她们的小套房,而车站后方树荫处也成了她固定的等车地点。
穿过车流湍急的马路,琳颢逐渐靠近那片熟悉的树荫,而今天她并未在那处住足,而是笔直走了过去,走过树荫,走过车站,沿着人行道和集聚的人群擦肩而过。
不规矩地将拎包甩在身后,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冷琳颢像个逃学成功的孩子咧着嘴偷笑,沙丁鱼做够了,也难得‘放生’一回。初夏的暖风吹佛着她的长发伴着她的鬼脸飞向她身后的沙丁鱼。
其实从杂志社走回公寓也不过二、三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商店星罗棋布地开了数家,既然都已经闲来
无聊地转悠着,冷琳颢便一家家店面地逛了过去。
喧嚣的街市一头,一个有些气急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微怒地斥责着。
“老兄,我都快成街头雕塑了你还不来。”聂华峥对着自己的手机不断提声。
“雕塑?你什么时候那么有耐心了?”那头,严焕凉显然对自己的失约不以为然。
“喂,明明是你约我的,还不快现身……你现在在哪里?”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被挂到了手臂上,衬衫扣子也松了二颗,聂华峥的绅士形象不复存在。被人放了近一个小时的鸽子能爽得起来吗?亏得他还不厌其烦地在这里傻站了那么久,可那位仁兄却不知在哪里将约会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在公司,突然想到了些事情所以回去处理一下。”那边传来‘沙沙’的翻书声,严焕凉正忙得分不开身,“大不了以后补请你二顿。”
“那今天你家不去了?我还等着吃你妈寄来的澳洲特产呢。”正值晚餐时间,聂华峥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那是我老妈,不是专职做邮寄供你吃的,要吃找你妈去。别每次都赖到我那里。”
“那我晚上怎么办?”聂华峥的双亲乐得他今晚不回去剥削,所以双双外出逍遥快活去了,看来他只得孤家寡人地自个儿上饭馆了。
“你要怎么做问我做什么?好了,我还在忙,等我弄好了请你去吃夜宵。”那边有了挂电话的意思。
“好吧!”无奈地嘘了口气,聂华峥收了线,追悼着当初自己为何好死不死地赖上这个工作狂朋友,他每每爽约,而他却只有充当傻子等人的份。
在街市的中心花园散步的老头、老太们含着笑意瞥着鹤立鸡群的聂华峥,在他们看来他是没约到女孩子才如此丧气。
有些尴尬地走出花园,聂华峥无目的地转悠。想来今天也只有吃自己的份了。抚着正进行示威游行的肚子,聂华峥见前面有家面馆便不加思索地直奔目的地而去。
穿过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就在临进面馆时,他不经意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下班的人流逐渐在大街上稀嚷起来,而聂华峥驻足在原地裹足不前,怔怔地看着那抹嬾绿色的身影。
身为被视者的那一方在感觉到二道炽热的视线后,从琅琳满目的小饰品摊中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眼。
“聂华峥……好久不见!”嬾绿色的身影在认清是熟人之后,飘到了聂华峥的面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聂华峥那张做保险经纪人的嘴皮子完全失去了功效,只能傻傻地回着话,一点也热络不起来。
“喂,怎么好像不愿意见到我的样子。那么久不见了,连句‘你现在怎么样?’都不问问?” 嬾绿色身影的主人发出丝不满地抱怨,亏得做了四、五年的校友,这男人竟一点也不念‘旧情’。
“你现在怎么样?”
“学长,你真是退化了。”女子露出灿烂的微笑,把他的窘态尽收入眼底。
“是吗?”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是止步不前的,聂华峥收起重见的讶异,换上久别重逢的喜悦,“你却一点也没变,琳颢。”
热腾腾的面端上了桌,华峥只看了眼却没了刚才的食欲,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好多年不见的学妹冷琳颢。今天坐在对面的本该是严焕凉,现在却换了人。虽同样他是被请的一方,但心情却完全不同,从刚才冷琳颢盛情地邀他共进晚餐到等着上面时的聊天,似乎也只有听她一个人在说着近况。而他一向过人的口才此时却被封在‘围城’之中,不得发泄。曾几何时这样的情形屡见不鲜,而如今随着关系的改变,他竟还有些不自在。
“学长,你不饿吗?怎么都不动。”拭去了嘴角边的油腻,琳颢问着呆坐着的聂华峥,以前他们经常一起在外面的小摊上吃杂食,他应该不会吃不惯。
“现在还叫学长?我们都工作好几年了。”又拿起搁在一边的筷子,聂华峥无意地翻了几下面,却还是提不起胃口。
“叫了四年都成习惯了,改不了了。”见他分毫未动,琳颢也不好意思独自享用,干脆也放下筷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四年’!看着冷琳颢清澈如昔的双眼,华峥竟有些情怯的别开眼。‘她也还清晰得记得那四年吗?’
带着趣味研究着聂华峥的表情,琳颢不确定的开口:“学长,你该不会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了吧?想想象我这般优秀的女孩子都被你甩了,怪不得你现在孤零零地在街上瞎逛。”
看着她玩劣的表情,聂华峥也拿不出话来反驳她。他们同在一所初中、高中。也忆不起是什么时候他们走在了一起,而在他高三她高二时,为了专心准备考大学他决定了分手。
留给他最深记忆的,或许就是当时琳颢的表情。她不闹、不哭,只是有些木然的看着他,相处了四年,他是明白她的,她对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主见,也从不任性地将自己的情绪加株在别人身上。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带着伤感,有着不解,也有气愤。
她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而就在他以为他们会老死不相往来后的第二天,他在校门口碰见她时,她却一如既往地与他打着招呼和他攀谈着些锁事,却也仅此而已了,他们从恋人降格到了朋友。之后,他们没有刻意见过面,只有在校园里碰到时聊上几句,但机会很少。因为他们不同级,所以自他考入大学后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或许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或许因为初恋的深刻,也或许对自己的感情拿捏不定,聂华峥总有意无意想起她,想她在他提出了分手时为何不作任何表示,是对他彻底失望,也或是他们爱得本就不那么深……
思及至此聂华峥不由地嘲笑起了自己,他是没有资格说‘爱’的,若他真爱,就不会盲目地为前程放弃了感情,相较起那时的坚定他此时却动摇了。看着出落得更美丽的冷琳颢,聂华峥开始怀疑空白了近七年的感情是否是为了等待逝去的归来。
“学长,我是开玩笑的,你别那么当真吗!”见聂华峥严肃起来,冷琳颢马上缓解气氛。
和严焕凉在一起散漫惯了总也正经不起来,虽说那时的分手足足让她哭了一整夜,但也只有用一夜来追念自己逝去的感情。‘不是自己的就不用硬捆着不放’是她的座右铭。既然人家不拽她了,她还倒贴干吗。多得罪一人不如化干戈为玉帛的做好朋友,自己落得轻松,他又欠她一份情,岂不划算,她可是很看得开的人。
扒了几口面来掩饰自己的心情,聂华峥不再去想那恼人的问题。“你现在当老板了,看来混得不错。”
“还好,还好。”气氛放轻松起来,琳颢也自在了许多。
“还顺利吗?”
“还算行吧。只是最近在弄个网页,所以比较心烦。”拨弄着碗里有些发胀的面条,琳颢眼前又浮现出严焕凉的面容,为什么越讨厌他却越老想起他?
“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这行的,要不要……”
“我已经找了家公司了,他们做的不错。只是那个当家的我看不惯。”琳颢愤愤地夹着碗里的面条,‘症状’又开始发作。
聂华疑惑地看着琳颢脸上毫不掩饰的怒容,心下却有了另一番认识。然后忍俊不杰地苦笑起来,连当时分手都那么了然的冷琳颢竟为了个相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轻易动怒,原本还存有一丝希望的他真是无机可趁了。这能怪谁?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拿了份合约就拿我当下人一样使唤,还十足的独断独行,我连一点发表意见的权力都没有……”冷琳颢一口气列举了‘恶男’的种种不是,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在听。
聂华峥自然是深陷在回忆之中,对琳颢罗列的罪行不感兴趣。
“学长……学长……”见坐在对面的男人又盯着碗里的面看却又不动筷,琳颢轻推了他一下来确定他的无佯。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刚才说到哪里了?”露出一丝笑容来遮掩自己的苦涩,聂华峥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那初恋时的一点一滴竟然像江水猛兽般侵袭而来令他防不甚防,原来只有看着他,他的心才是活的。
“学长,你是不是在想女朋友啊?凭你那么好的条件,倒追的女孩子也有一大串吧?”琳颢饶有兴致地注意着他的表情。
“不……不是。”
“学长?!”冷琳颢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从见面到现在似乎一直是她在发问,他在回答,而他的回答又是那么简单几个字来草草了事。是不是他不愿意见到她,还是因为那事的尴尬,又或者时间的流逝令他们成了陌路人。“学长,我们还是不是……”
“什么?”聂华峥的心跳不由加速起来。
琳颢开始无措起来,不知道自己问得是否搪突。“我们还是不是……是不是朋友?我看你好像很不自在,是不是我的出现让你很尴尬?”
“朋友?………当然,我们当然还是朋友。”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眸,聂华峥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灭了。
“太好了,我还当你不高兴见到我呢!我就想学长没那么小心眼,我们还是好朋友。”冷琳颢心无荠蒂地笑着。
‘好朋友!’他们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了。在分手之后虽能和她成了好友已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个幻想最终也止于奢望。
聂华峥理着零乱的思绪,试着将自己的位置摆正。知道自己已无希望,但也能祝福她有一个好的男人依靠。“刚才你说的那个人?”
“唉呀!反正那个人很讨厌就是了。”一提到严焕凉冷琳颢就来气。
“只有讨厌吗?”
“还能有什么?”琳颢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对心意被人揭穿还是执意狡辩。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了。以前那个敢做敢当的冷琳颢呢?”华峥所认识的琳颢可是从来没对哪个人这么深恶痛绝过。
“可每次他都来惹我。”那个男人每次都惹得她胸口发毛,光惹她生气也就算了,竟连带地把她的心也惹了进去。‘可恶的死鬼!’
暗暗地在心中下了决定,聂华峥目不斜视地看向琳颢。
“有没有想过他是想追你。”
踏上楼梯,聂华峥回想着所过的一天。今天能见到冷琳颢着实是一个意外,而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令他如经历了一场生死历劫。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外出’。
“唉!”叹着气,聂华峥快到了自己居住的楼面,只是到现在他还不能明白,在意会了自己的不可能后,为何还要多事的当起红娘去牵那条红线,他自己还没个着落,却对她的事那么起劲。
“聂老兄,你混哪儿去了?”在门外守候多时的严焕凉终于盼来了晚归的房间主人。口气难免有些不耐,本以为没了他作伴这老兄只会乖乖回家和泡面作伴,可没想到他临时转来这里地遇到了铁将军把门,害得他苦守了近半个小时。“喂,你是不是找美女‘解馋’去了?”
“多谢,我还没‘精力旺盛’到那地步。美女是会了一个,可惜佳人心有所属。”耸着肩打开房门,聂华峥毫不避讳地把事情告诉了严焕凉,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在大学的时候他们连内衣裤都是共用的,自然他的‘前史’严焕凉也略知一二。
“美女?”跟着进了屋严焕凉发出不赞同的低呼,别看姓聂的一脸温和相,可骨子里是和他一样不近女色的。到目前为止,还没听他称赞哪个女人美过,从某方面来讲,他比他更‘挑’。
“我没听错吧!你会‘白骨’去了?”
“只有你那位是女人,其它的都是‘白骨’?”将钥匙往桌上一丢,华峥往沙发上一坐,对他的称呼不敢苟同。
驾轻就熟的找了CD来放,严焕凉也坐到沙发的一头。“这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是哪位有幸能使得你那么失魂落鬼魄?”
“真有那么明显?”见到严焕凉肯定的点头,聂华峥依靠着水发久久没有言语。
“不会是你始乱终弃的那位学妹吧!”严焕凉心中已有了肯定的答案。华峥曾提起过那位学妹,虽只是仅仅的那一次却令他印像深刻,因为他难得看到华峥那副颓废的样子。
“我还没低级到那种层次。”对着好友的恶言相向,聂华峥只是露出了不悦的表明,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允许自己放纵一些。“今天我在街上碰到她,我们在一起吃的晚饭。”
“不单单是这些吧。”严焕凉的语气没有了戏谑,有的只有朋友间的关切,他会失落成这样不无道理的。
“你能相信吗,我竟然鼓励她接受别人的追求,我是不是傻了?”用手捂住眼睛,聂华峥没有了当时的坚定。
“你不傻。”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严焕凉同样将头枕在沙发上。
“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就不应该强求,否则只会困住你自己。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一点。既然当初你做了那样的抉择,现在一切的后果也只有你去承担,无论你现在对她的感觉是怎样的,我都不认为你们会有结果,你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她应该也不是。”
“我知道。”见到成熟、美丽的冷琳颢,本就心存旧情的他自然会悔恨当初的行为。但以冷琳颢独特的个性,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份量。想重新独占她是出于对自己鲁莽行为的悔悟也出于对她美丽的惊叹。这是每个男人对美的事物都有的一种渴求,他自然不例外。
或许他还喜欢她,还有想法,但也仅是想想而已。她对他没有了男女间的感情,他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追逝往事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或许是最好的。他是她的朋友;他会祝福她;在别人欺负她时他也会挺身而出,一切都只因她是他的‘朋友’。
“唉!世上又多了颗不发芽变异的种子。我真是奇怪那女人为什么在分手的时候不甩你两巴掌?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只是和你玩玩?……也不对,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理睬你,这女人倒是有些性格,有机会我想见见。”对于聂华峥的学妹的作风,严焕凉倒是欣赏至极,彼有‘一闻如故’的感觉。
“怎么放着那一边不要了。”低沉的气氛只持继了几分钟,两个男人又热络起来。
“怎么,只许你有红颜知已?”
”算了吧!……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正为你的女人买命!”转移了话题华峥问着一旁的严焕凉。
“临时想到来拿样东西,上次我放在这里的平面设计稿还在不在?”在‘焕网’未开业前,他们曾一同设计了几个装修方案,后来全寄放在了聂华峥这里。
“我去找找。”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聂华峥过了不多久又折了出来,手上多了几张大开面的纸。“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我准备做一个3D主页用房形结构,这样的游戏成份即迎合了他们出版社的阅读阶层,比较富新意。”严焕凉得意地将杰作与好友分享。
“拿来瞧瞧。”知道他有做草稿的习惯,聂华峥等着一饱眼福。这次的他还真是买命,赌命为红颜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接过聂华峥送来的设计纸,严焕凉也把底稿递了过去。
“怎么,你真要把那女人拐上床?”看着拿在手上的初稿,聂华峥才翻了上面两页就‘啧啧’称奇起来,这女人竟值得他花那么大的精力。
“是拐进礼堂。”扔了个卫生球过去,严焕凉将大纸平铺在茶几上翻找着自己要的那张。“反正那女人有让我自愿跳入婚姻坟墓的冲动。”
“哪个男人在结婚前没那股冲动?可是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几个月还新鲜,到结婚立了家就才明白是多么束缚人。”眼见好友要‘深陷’下去,华峥当然得拉上一把。
“可惜不能如你愿了,至少还有50年我还有新鲜可图。”冷琳颢可是值得他一‘阅’的女人,嬉笑怒骂都对极了他的胃口,想毕往后他是不会无聊的,而每多见她一次结婚进行曲的调调也似乎更进一步。
严焕凉不理会死党的‘挑拔离间’,埋头审视着稿纸,只当他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吃味而已。
“可别到时说我不仗义,连你正走进坟墓也不拉你一把,现在可是我要出力你却把我往外推。”和严焕凉并排坐在沙发上,聂华峥继续将初稿向后翻阅着。“不过到时你需要倾诉对象倒可以来找我,我是不会把一个弃夫弃之门外的,我够义……冷琳颢?”
聂华峥一切调侃的言语在看见最后一页的签名后被塞在嘴边。‘冷琳颢……琳颢……琳颢!’聂华峥突觉世界一片黑暗,只有他一个人被聚光灯强烈地打量着无地自容。
“怎么了?”严焕凉好心分神给好友。“放心,我没改名字,这个是毕要的手续,要我去做总要她点头答应吧。”
“她和你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吧!”用手捂住眼睛,聂华峥企图以此来掩灭事实,琳颢绝不会是严焕凉口中的‘女人’,她一定是那‘女人’的上司或同事,一定是这样。
“‘sunshine地带’可只有一个社长,我可不认为她会适合做别人的职员,别人是驾聘不了她的……你怎么了,我只不过一直忘了告诉你她叫冷琳颢而已,你不用这幅德得行。”严焕凉或许觉得奇怪但也不明白好友为何露出如此皮笑肉不笑的苦瓜脸。
一再被自己否定的‘事实’却被严焕凉明明白白的截破,聂华峥想欺骗自己都不成,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严焕凉在追的是冷琳颢,那冷琳颢所指的‘讨厌男人’也就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但他竟推羊入虎口的鼓动琳颢接受他,可笑啊!
聂华峥嘲笑地扬着嘴角。叹息着造化弄人,前一刻还被他列为捌带他好友的女人,现在却成了他要维护的对像,他做了多蠢的一件事啊!这还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他将置身何处。一边是他的死党,另一边是他的前任女友,乱了,全乱了,他需要冷静。
“你到底怎么了?”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严焕凉将全部精神全集中在华峥身上。
“……没什么,可能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有点累了。”把初稿还给焕凉,聂华峥靠着沙发,秀气的眉拢在了一起。
严焕凉本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见好友的确很疲劳的样子,他起身走向门边。“那好好休息吧,……别忘了有空上我那里坐坐,今天那顿我会补回来的。”
聂华峥向消失在门际的严焕凉挥了挥手,然后继续进行着他的自我讨伐。他是对冷琳颢没了非分之想,也愿意祝她得到幸福,但若那男人是严焕凉的话就另当别论,这代表他以后很有可能会常常受到‘刺激’。如果当初他不提出分手,如果今天没碰到她……如果……如果……这样的如果太多太多了。
聂华峥的叹息回荡在室内,相伴的CD机中流淌出哀愁的乐曲,伴他悔恨当初。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