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宿命》逐影

5、第 5 章

　　城市的一头，二个女人安抚着另一个怒发冲冠的女人，而另一头二个男人则在间洒吧里，笑得各怀鬼胎。
　　“这女人火力不小。”和严焕凉比起来，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则瘦弱了些，但也无损他俊朗的外表。只是相较起来少了一分霸气，多了分书生气。
　　“没火力就不可爱了。”喝着啤酒，严焕凉将手机收回袋中，看来那天他是做过头了些，不然她会故意躲着自己。
　　“你还是没变，就喜欢追求刺激的事物！”身为他的莫逆之交，聂华峥自然够了解他的品性，“现在是不流行女人不火，男人不爱？”
　　“这次这个刺激源还有可能影响我的一生！”放下手中的马克杯，严焕凉喃喃低语。
　　聂华峥笑了笑，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大学四年的死党不是白做的，早就知道他是个认定了就不放的人，那个女人看来跑不掉了。
　　将洒杯递到唇边，聂华峥也大口喝了起来。
　　严焕凉是个有‘迫’力的人，爱情、事业上皆是如此，就如同当年毕业之际，他回绝了一份份薪水丰厚的工作，硬是自己开辟了‘焕网’，而自己呢？显然就有些逆来顺受了，毕业后进了保险公司，几年来一直没有换过工作，除了怕麻烦外，还因为自己不争的性格，思及至此，聂华峥露出了一丝苦笑，若不是自己的随意，当初也不会放她离开吧？
　　“讲讲那女人怎么样？”挥去逐渐浮上脑际的影子，聂华峥逼迫自己进入现实。
　　“她？……很难形容。”想着冷琳颢的一举一动，焕凉一时间找不出适合的词来形容她。
　　“可人？闲慧？还是淑女型的？”
　　“应该说她很有个性，不张扬，不做作，乐于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工作时和闲暇时又截然不同，很有味道！”
　　“味道是够重的！”刚才那句‘你去死’连离开严焕凉二十公分有余的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喧杂的地方还能如此地听到那完整的三个字，足以证明火药味浓重得很。聂华峥不由为好友捏把汗，他可要有走长征的打算了。
　　“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考虙是怎么样了？”喝完了杯中的啤酒，严焕凉没有再要其它的东西，酒精类的东西适可而止较好，他没有买醉的习惯。和聂华峥走到角落挑了快僻静的地方坐下，边欣赏着舞池里男男女女的热舞，焕凉边随口问着。
　　“到你手下干活不苦了我！”聂华峥摇着头，论朋友严焕凉是最好的人选，要从工作伙伴上来看就不尽如人意了。工作时的他即严肃又一丝不苟。再亲密的关系一但在工作中遇到不让他满意的，他仍是会不顾情面的批评、指正。他可不要在天堂和地狱间赛跑。
　　“怎么，怕我‘剥削’你？”严焕凉开玩笑地打趣着。
　　将空酒杯放到吧台上，聂华峥轻笑着注意着前方。“至少我做完一份保单，可以有一段时间的空闲，若真到了你的手下，说不定连国定假日也都被你霸占了。”
　　“我……”
　　“请问，能不能邀你跳一曲？”一个女人界入了二个的谈话中，目的明确地问着严焕凉。
　　女人穿着一袭中空的紧身装，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疑。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使人看不清她的长像，偶尔从舞池中闪来一线亮光，才见得她妖艳的妆术和刺鼻的香水味。
　　“走…………”
　　“对不起，我们约了人！”聂华峥宛转地打发了来人。
　　焕凉有些气恼地背向他，指责着他打断他的话。
　　“你就是这脾气，容易得罪人。老兄！‘和为贵’可是商场上的诀窍！”对他飘过来的‘友善’目光，聂华峥不予理会，这男人说话总是不留余地，若不是他在，刚才他准保以‘走开’两字去惹人。
　　“管他那么多，那边男人那么多她要饿了找他们充饥去，别来招惹我。”严焕一脸的不屑。
　　“可你是上品，她当然把你列为‘招惹’的第一目标。”见身边的男人又目露凶光，聂华峥拉了他走人，免得他的火爆脾气惹毛了人家，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还是做个不地起眼的乖乖市民为上策。
　　“这几天你有空不如多上我那里坐坐，或许也能见到她！”知道好友一番好意，严焕凉不抗拒地向外走着。
　　“你没听说过好朋友很容易爱上同一个人吗？你放心吗？我也很优秀的。”华峥刻意放慢脚步，留意着他的表情。
　　一手搭上好友的肩，焕凉换上警告的神色：“Sorry，此人已贴上本人的专用商标，旁观可以，但请勿动手。”
　　“为了个女人值得吗？”聂华峥继续刺激着旁边的男人。
　　“你能陪我过一辈子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严焕凉才收回‘作奸犯科’的手。
　　揉了揉发痛的右肩，聂华峥笑了起来。这男人当真认真了起来，看来是要见见什么样的女人能令严焕凉心甘情愿为情所困了。

　　“Good morning！”夏风芬熟门熟路地走进‘Sunshine地带’的二楼工作层，和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员工打着招呼。
　　“你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搬进去。”不给夏风芬拒绝的机会，琳颢就把手中捧着的一大叠稿子塞进她怀中。
　　没有异意地照指示行事，风芬做起了免费劳工。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待事情告一段落，她们才得以到主编办公室喘口气。
　　“我来送广告片。你上次委托我们公司的推广片做好了，我特地拿了样卷过来给你看，顺便也好蹶班休息一下。”将带子丢给琳颢，夏风芬叫嚣着宣告自己的渎职。
　　“现在没空，晚上回家再看。”理着桌上凌乱的稿纸。琳颢无暇顾及其它。
　　进入初夏的五月，天气渐渐转热，而她们的销书处也火爆了起来。新近加盟的几个签约专栏作家和作者的作品都很受欢迎，再碰到个月底结算，事情也就积成了一堆，连停下渴口水的时间也没有。幸好那个死男人没有来烦她，她才不用分神地浪费她的唾液。
　　“这样看着我干吗？”没有忽略夏风芬凑过来的贼脸，琳颢继续着手边的工作。
　　“我特地跑过来当然有事。”风芬趴在大办公桌上，习惯地将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忙不停的女人。
　　“来交稿还是来拿新一辑的书？”长发随着身体的移动散拢在胸前，琳颢随意从抽屈里拿了根绸带把头发扎在脑后。只让几线秀发垂落在耳边。
　　晃着脑袋，夏风芬的贼脸更凑近了些：”我准备写新书了。”
　　将那颗阻碍视线的头颅推离开来，琳颢将桌上最后一叠稿纸放进柜子里：“那不是很好，你构思好写什么了，说来听听。”
　　“这还要靠你大力协助才行。”风芬的双眼眨着亮光。
　　“我？我能帮你什么？总不见得要我替你写这本书吧？”琳颢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快被出买了。
　　“如果你愿意是最好。不过现在只不过要你透露一点情报。不困难吧？”夏风芬的大半个身体都快趴上大书桌了。
　　“你先说说看。”琳颢坐上椅子，才感到自己身处险境，所以谨慎地开口。
　　“我们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不是曾经说过要写我们自己的故事吗？那本《Sunshine三人组》完工了，所以我想再写三个人的单本。所以……所以就想先写你那本。”风芬彼为期待地等候着琳颢的点头同意。
　　“是先拿我开刀才对吧？！”那个时候都当是开玩笑没在意，但夏‘疯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前些日子拿了《sunshine三人组》的初稿来献宝，她们也只当她是闲来无事神经措乱外带十二指肠打结，所以不当回事，不过现在看来她是当真的。
　　“说吧，要什么资料？”
　　夏风芬一本正经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说说你和你初恋的男友的事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冷琳颢抬眼看着面前贼笑、贼笑的女人，就知道好事绝不会平白落到自己头上，”你真准备写真人传记？”
　　“当言情来写，又没人知道写的是谁。”
　　“以前我不都’坦白’了。”琳颢托着腮，并不是旧事重提影响情绪，只是已经过去的事重复地温习总觉得不自在。
　　“可是你和……”
　　“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你。”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主编办公室中，介入了二个女人的谈话。颀长的身躯面对着二个坐着的女人形成很大的压迫感。
　　关上办公室的门，严焕凉目不斜视地只注视着冷琳颢，这女人的样子还是多变，现在的她扎起了头发，白色的衬衫托着几丝散落下的长发，显得干炼又不失纯真，看起来就是对极了他的味口。
　　“你有空陪我到楼下逛逛。”见二个女人没有声响，严焕凉自动把她们归结为缄默。
　　‘我的天！’冷琳颢才庆幸自己摆脱了这死男人的纠缠，可这男人存心不放过她的来绞局。‘天啊！我看到的一定是影子！’
　　“还磨蹭什么？”眼前的女人竟然给他闭起眼睛，严焕凉忍不住加大了音量。
　　夏风芬的眼睛来回在二人之间游移，怪不得颢颢要生气，这男人有够男人的，彻底发挥了大男人的霸道。而从进来之后，他竟然把她视若微尘直接跳过去。‘该死的死鬼’。
　　“对不起，大人您有空，小的正忙着，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这点我想你该懂得。”琳颢很有教养地发挥淑女的本性，她已经想通了，与其和他浪费脑细胞还不如摆正位置只当他是一个合伙人，其它一律忽略，虽然有些呕，但总比一见他就跳脚的好。
　　严焕凉这才留意到面前另一个快暴跳如雷的女人：“我们要办正事。”
　　“我们在谈的也是正事。”夏风芬愤愤不平地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我的时间有限，快点！”见冷琳颢隔山观虎斗得欢，严焕凉绕过办公桌直接拉了她走。
　　“慢着！”夏风芬挡在了门口，这男人未免也太狂妄了，竟然敢到她们的地盘上撒野。从他进来到现在不礼貌性的打个招呼、点个头也就算了，和他讲的话他竟全当狗屁。怎么她就这么渺小到视而不见吗？还是她说话的声响连个蚂蚁也不如？
　　“琳颢现在是我的。”
　　“她是谁？”严焕凉不悦地瞪着忽然跑出来挡路的女人。
　　“你给我听好了，我一不聋二不哑。有话尽管对我说，干吗问琳颢？你算哪根葱啊，我和琳颢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窝在哪里啃野菜呢。你只不过是我们请来设计网页的，请你记清楚我们主你为雇，明白没？”夏风芬最不能容忍别人对她的忽视，而这男人却一再将她视若无物。原本她还看好他和琳颢，这下结下了梁子，他就休想动到琳颢一毫。
　　“她到底是谁？”严焕凉大有若琳颢不告诉他眼前这个聒噪的女人是谁，他就要自动扫除障碍物的打算。
　　“她是我朋友！”从严焕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琳颢上前安抚着夏风芬，同时也平复着自己加速的心跳。一定是这个男人硬拖着她走的缘故。
　　“琳颢，把这个男人哄出去。我看他不顺眼，你说你要他还是要我，如果你要他我就跟你绝交！”夏风芬边跳脚边咆哮着，声音大有盖过办公室外叫嚣的架势。
　　“别忘了我们有协议。”严焕凉往门边一靠，把二难的选择丢向冷琳颢。
　　“……风芬对不起了，你先回去，晚上我们再说。”最终还是抵不过‘违约’的大帽子，琳颢只得为难地赶走一个，虽说严焕凉更为碍眼，但有一纸公约在手，她也耐何不了他。
　　“见色忘义！”夏风芬拎了包就走，只留下四个字的咒骂。‘臭男人，等着瞧’
　　拢了拢额前的头发，琳颢真有买块豆腐去撞死的想法，骤转的气候已经让人适应不来，她可不想再为自己多添麻烦。
　　“你想到哪里去？”反正都是‘死’，早死早超生。琳颢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我要你们出版社的平面图和构造图。”隔着玻璃打量着外面，严焕凉回答的也很干脆。上次他来时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里，原以为杂志社全是一律的女生，然后成天的奋笔疾书，会压抑得使人透不过气来。但看着一墙之隔的外头热闹如街市一般，严焕凉倒欣赏起这里的布局。不会太吵，反而让人兴起了无数的灵感。
　　严焕凉一时兴起了霸占这块宝地的想法，南奥商务楼是办公的专用楼，但却太过安静，他们是搞设计的，反而被框在其中不得释放。看了眼在办公室里翻找资料的冷琳颢，严焕凉脸上浮上层笑意，这想法若让她知道了，不知会怎样的天下大乱。不过现在他还挺享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若是哪天腻了，或许他会这么做。
　　终于在电脑里查到了他要的两张图纸，琳颢将其拷贝到磁盘上交给他：“要这些有什么用？”
　　将盘片收入袋中，严焕凉拿出带来的几张纸：“一般的网页都以图片和文字为主。太司空见惯太普遍了。在现在好的网页的定义中不是内容出奇就是色彩理念极强。不过你们这个网页有局限性，按常规来做做得再好也不一定达到吸引人的目的，如此当真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出新招。”
　　将上次文件的附件传阅给她，严焕冰接着开口：“我准备做一个3D界面，就以你们出版社的构造为框架。即让人生临其境又一目了然，像游戏又界面新颖。”
　　琳颢想装出平静的表情都难，光想想让出版社的全局在网上推广，就会让好眼前出现‘￥’的字样，不是她爱钱，只是这对推销‘sunshine’的牌子太有用了。这男人果真有一套。
　　“怎么样，要不要陪我到处转转？”见琳颢脸上藏不住的欣赏，严焕凉也不由高兴起来，拿出这手设计本不想是来讨人欢心的，只是见到那绽放在她脸上的笑颜，他也自动被她带领，随着她的心境变动。
　　“当然。”公事上琳颢从不懈怠，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先行走了出去。
　　“这里是美编部和审阅部，主体工作大体就在这里完成，排版和美工在前面的专门工作间完成。等一下我们到底楼，我带你去销售和批发处看看，还有地下的印刷部，你要不要也参观一下？”
　　“好。”看着她活力四射的样子，严焕凉不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想必她对自己的杂志社非常满意。
　　跟在冷琳颢的身后，焕凉一眼看去就是那随意拢在脑后的长发，万缕青丝在她不时转身时划过她姣好的脸颊垂落到身后。待她再背了身去，发丝又调皮地四处扬动，直觉的严焕凉就以为冷琳颢就像这发丝不该被束缚在一起，该自由地发挥自己的才干、能力。思及至此，他的手不自觉地举起，伸向那缚着长发的绸带，只一轻扯发带便松了开来，发丝自然地披散在琳颢的后背上。
　　“怎么回事？”说得起劲的琳颢忽觉到长发的散落，转过身却见绸带扬在严焕凉的手中。
　　“松了。”将发带递还给她，严焕凉环顾了下四周，幸好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没注意到他的行为。他的举动真是和思想惊人的一致。
　　“真是的。”不明白束得好好的发带怎么会脱落，琳颢只得重新将头发拢在了一起准备再扎起。
　　“你还是披着头发好看。”
　　琳颢猛然抬头盯着身后的男人，刚才的话是他吗？她是不是听错了，这男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不是说要去底楼吗？下去吧！”推开弹簧门严焕凉走了出去。
　　仍在摇晃的二扇门使得门外严焕凉的身影显得若隐若现，琳颢拿着发带也听话地将它收入袋中，隐约之中琳颢只看得到门外的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