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兔有耳兮（三） “大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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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白秋涂从未背叛过大人！”兔子瞪圆了红彤彤的圆眼睛，水汽迷蒙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肖山猜想，当初自己大概也是被兔子这般真挚赤忱的模样蛊惑了吧？可是现在他再不愿信了。
“那只笨狐狸也是受了你的吩咐进到山洞的吧！”肖山苦闷地笑问道，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已经知道结果后的感叹。
兔子连忙恳切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大人最近用的是哪张皮，这样可以更方便找到您啊！”
“可是你并没有找我啊？是我找到的你吧！如果我没记错？”肖山更加恳切纠正。
“因为大人发现了阿郁，我怕他把我招出来。”兔子低下头，整只缩在肖山的胸口，暧昧地舔了他慢衬衣的口水。“不过如今看来，他没有。”
“是啊！他没有。”肖山点头，可下一句没说的是他猜到了，狐狸和兔子一样都是纯妖修，从入山洞的方式来看，也是兔子常用的缩型。
他一直不愿相信陪了自己几百年的兔子竟会玩弄自己于掌心这么久，他甚至宁愿把兔子离开的缘由归咎到他去三清山之前把人给睡了这一条，可是显然，他的道行不及兔子的那颗七窍玲珑心。
“大人，我还想像以前那样陪在你身边，这次绝对不会再有那些个误会，我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你还愿意相信我么？”
肖山闻言，先是低声哼笑起来，声音越来越放肆，最后竟然震得周围一圈荒草连根拔起，飘忽不定的杂草随着怒号的狂风卷个不停，兔子有点怕，相较于肖山的怒气，他很惊讶自己竟然更怕由于怒起而分外吓人的风暴。
“大人，求求你了，别这么对我，我敢发誓自己的忠心不二！只要你一句相信就好！”兔子飘忽的声音被咆哮的狂风声镇压下去，可怜他的这份宣誓并不被肖山承认，他宁愿相信自己多年的信任都喂了狗了也不希望自己的一番真心再次混为笑话。
肖山不相信他，于是兔子看到的就是原本小范围的狂风愈演愈烈，最后甚至发展成为剧烈的气旋中心，兔子见识过这个场面，当年肖山孤身一人闯入三清山替他教训山上长老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怒号”，肖山身为灾兽，擅长掌控一切能化作气体的能量，可惜当时这股风暴终是不敌山上十多长老雄浑内力压制，最终功亏一篑。
可先如今受到“怒号”迫害的只有他一只手无寸铁的现了原身的兔子，如果肖山真的想对他下狠手，别说反击之力，他想留条活命都不容易。
风暴之中，兔子终于拽不住肖山的前襟，颤抖的前爪在胸口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刮痕，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满心依赖的大人已经远离的风暴最剧烈的位置，置身于风暴中心操纵着漫天黄沙杂草，飞沙走石。
兔子张了张口，可悲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不仅被淹没在肆虐的风暴之下，冲进满嘴的污秽更让他没了开口的动力，全身的皮毛都被风沙刮开了口子，他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肖山的质问：“白秋涂，你跟了我几百年，见识过了我披上千计万计借来的人皮，我却从未见过你的面目，我甚至不敢肯定你是否真的只是只兔子！可悲如我，你叫我该如何继续信你？好生投胎转世吧，下辈子别再做妖精。如果有机会为人，如果你还名为‘白秋涂’，我们再一起把酒言欢，月下试剑，为乱妖界，可好？”
站于风暴中心的肖山没有听见兔子的回应，或许再他没有机会听见属于兔子嗒嗒磨牙和咕咕示威，这对于他来说虽然很可惜，不过人间也好，妖界也罢，最后能信的难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么？挚友啊，爱人啊，看来他此生是没指望了。
还记得当他听见白秋涂的尖叫声时强行冲出修炼的最后一道关口，全身如火般炽热燃烧着他，再次出关他就只剩下一层人不人妖不妖的破败残躯，白秋涂告诉他没什么可怕的，他会一辈子陪着他，直到整个的三山众妖都被他血腥恶臭的容貌吓得半死，他才从白秋涂的口中得知借皮一事，可惜借皮并非易事，非要人皮原主生无可恋，企图了断生命的同一时间撕下那张皮才可使用。
算来，那个兔子的计谋也是由来已久了，他过于自大狂傲，一旦认准了念头再难以转变心思，当初和他质疑兔子身份的不止一人，可惜世上没有重生再世，否则万般悔悟都可能一一抹消了。
肖山独自一人回到本市，如今熟悉了当世何世，调查一下居住场所比起千百年前容易了许多，他在一片人烟寥寥的郊区小路尽头找到了“金穗小区”。
门口的值班保安看到孤身一人的肖山肖总很是惊讶，但也没多问什么，尽忠职守地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弯腰迎进了人，肖家也是财大气粗的可以，为了满足肖山可以带着各路小伙伴一起到家里疯玩开扒，他竟然从公司资产中调出了十几亿包了整栋单元楼十四间公寓。
看着眼前丝毫不逊于自己在三山的奢华宫殿，灯火通明的长廊没有一丁点人烟，倒是和他平日里的状态如出一辙，找了一间顶楼的卧室，肖山心累不已地泡了顿清水澡，明天开始他就要开始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适应人间了，可是在那之前，他更要确定一件事：先是三清山和蜀山接连向他示威，后是长白山妖怪骤减，汪良的所谓人烟相逼他连屁都不信，堂堂千年修型百年修行的精怪妖灵怎么可能因为区区景区人流涌动就吓得骤然下山？
到底是谁和他们三山过不去，非要把他安于一方的山魈大人推到风口浪尖？共同历经生死的兔子已经成了三清大人，汪良的魑魅同宗入了蜀山修道宗，傻狐狸没脑子信不得，当年救下的人鲤后人流连人间拒不认宗……他三山一派如今竟找不出一个得力助手，真是笑话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兔有耳兮（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