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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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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对这个世界来说只是模糊的影像,人间有很多修仙之人,他们有的拉帮结派,形成修仙派系,有的独居,无不每天起草贪黑的辛苦修习,只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成仙,那些修仙之人也只是增了些年岁,据记载,年纪最大者不过两百八十五岁,而且只是在书目上出现过。
倒是妖精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无法解释个中缘由,机缘巧合之下,偶尔一个生存于山林间的动物可以得道,自身再多加修习,经过岁月的打磨,有望化成人形,不过,那也是极少数了。
阴曹地府是人道轮回的必经之路,人要经历生老病死是天道。
只是已知的存于天地之间的三界,人界、妖界、冥界各自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们并不互相干扰、侵犯,他们是相互制约着的,之间有一个平衡点,人界的数量最多,想法最多,人也最聪明,他们的几十年的智慧对于妖精来说,至少要花费几百上千年来学习。
狐妖一族是妖族里智慧最接近于人类的,也就是最聪明的,其他妖类可能只能靠蛮力和人类抗衡,而狐妖可以靠智慧,这也让狐妖在妖族里占有较高的地位。
水恩若插手阴间的事,打破了三界的平衡,极易引起天下大乱,不管是人间还是阴间还是妖族都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尤其多年以前的鬼狐之战发生后,阴间对妖族也是颇为忌惮。
水恩推开门,看到坐在书桌边的黎先生,除了身上的阴凉之气,与平常人无异,他转头看到水恩,目光困惑,水恩知道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水恩向他微微一笑,“黎先生,我叫水恩,是黎颛的......朋友”
黎先生点点头,并未向水恩还礼,看来已经将她当成小辈,殊不知,水恩当他祖宗都够辈了。
水恩没有在意,她转身出去,经过堂屋,进入黎大娘的屋子,黎颛坐在床边,握着黎大娘的手,黎大娘躺在床上还在沉睡。
黎颛一看到水恩赶紧起身,想问什么,又不知怎么问,只是喊道:“水姑娘”
“黎颛,你爹现在在你房间,你去见见他”
“好”黎颛的表情难以解释,似激动,似担忧,似紧张。
黎颛走后,水恩坐到黎大娘的床边,她静静的看着她,这个看起来苍老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是爱到深处了吧,不顾人伦道德,只要心爱之人在身边,宁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即使自己付出生命,也没有得到他多看一眼,她内心越发苦涩。
黎颛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自己房间的屋门,看到那个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桌边翻书的人,那个人曾是自己的天,自己曾经抱着他的腿叫爹的人,自己在他面前可以肆意撒娇打滚的人,可是如今却天人两隔,他的眼睛湿润起来。
记忆里的面孔转过了头,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眼里是不可置信,仿佛不能相信儿子已经长得那么大了。
“爹”
“颛,颛儿?”多年的沉默后第一次开口,他快忘记了该如何说话,只是眼前的人再变也是自己的颛儿。
“是,是我,爹”得到回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些年对父亲的思念、被外人欺压的委屈、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父亲的压抑全都爆发出来,黎颛扑进黎先生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哭了起来,黎先生在僵硬了一瞬后,心里也越加难过,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就像小时候他摔倒了,委屈的爬起来冲进自己怀里,寻求自己的安抚时的做法。
“爹,你快回来,你不要颛儿了吗?颛儿一直很懂事,有孝顺娘亲,与人为善,不惹事,每天都有温习功课,没有落下一天,爹,你回来好不好”黎颛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抓着黎先生的袖子轻轻摇晃,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着期待。
“颛儿,我的颛儿”黎先生心痛如刀绞,想要做什么又做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叫着黎颛的乳名。
“爹,爹......”黎颛无助的叫着黎先生。
听到低低的抽泣声和黎颛无助的声音,水恩捂住了嘴巴,她恨不能扇自己几巴掌,要是自己早点下山,早点找到他,说不定他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狠心,只因为自己伤心就可以弃他于不顾,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该受这份罪的,可是奇怪的是她在他身上种下的感应咒没有一点效果,之前她没有疑心,但现在,她想她有必要弄清楚,等这件事过去吧。
天色转亮,水恩知道她必须去把黎颛劝出来,封住屋子,否则黎先生的魂魄易受惊,即使有牛头鬼差的鬼术她也不能冒险。
她敲敲木头门,轻声叫道:“黎颛,黎颛,出来吧”
不一会儿,黎颛从里面把门打开,低着头走出来,水恩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她施了个法术先将屋子封上,这才转头去找黎颛,黎颛在井边打水,水恩看着他忙碌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坐在旁边的木桩上,眼睛一直放在他身上,心里想着黎先生和阴间的事。
黎颛烧了热水,伺候完黎大娘洗簌,给黎大娘擦了身,将黎大娘垫在身下已经潮湿的布片换下来,铺上干净的,黎大娘仍是半睡不醒的症状,迷迷糊糊没个清醒的时候。
水恩一直站在里屋门口看着黎颛忙碌,她对阎王判官做出这样的事没个头绪。
黎颛胳膊上挂着黎大娘的脏衣服,手里端着洗脸水,准备出去时,这才看到水恩看着他陷入沉思,他已经习惯水恩这样看着她了,没有了先前的局促不安,镇定了许多,他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催她,只是站在原地等她。
水恩做事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她想若是阴间要牺牲黎家,她会插手,哪怕是再来一次鬼狐之战,她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代价再大,为了他也在所不辞,想到这里,她看着他越发温柔。
黎颛本是悄悄的看她,他知道她是为他好,心里对她充满感激,谁知看到她那样看着自己,心中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不要乱想,脸色还是以可见的速度泛红,心跳也快了起来,他只能低下头,感觉身体很热,不舒服,尤其是下面。
水恩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嘭嘭”的,听在耳朵里格外的响,这才仔细的看他,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耳根通红,鬓角有细密的汗珠,她心下紧张,赶紧走到他身边,其实也就三两步,她伸手要拿下他手里的脸盆,“怎么啦?”
黎颛由于紧张,紧紧的抓着脸盆的边缘,一边转过脸不让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一边回答:“没,没有,我先出去了”赶紧侧过她跑出去,经过堂屋的门时,还被门槛绊的摔了一跤,水恩听到脸盆摔倒地上的声音,赶紧追着他出来,看到他趴在地上,脸盆在他前面不远处向前滚着。
水恩心疼,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上上下下的查看着他,嘴里抱怨:“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倒哪里没有,疼不疼”,当目光从他的脸看到肚子再往下时,她清楚的看到他□□的部位鼓了起来,水恩一顿,狐疑的看着黎颛的脸,眼里带上询问,这才发现黎颛的脸不是一般的红,害羞里带着难堪,他的脸色异常的窘迫。
黎颛感到很无地自容,即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还是隐约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是对水恩的不尊重,甚至是对她的亵渎,刚才有一瞬间,他竟然肖想她,虽然他很快指责了自己,他还是......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他猛地推开水恩,跑进柴房,紧紧的关上门。
“哎?怎么啦?”水恩猛地被他推开,蒙了一下,往后踉跄了两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有了男子对女子的反应,水恩觉得这真是意外之喜,脸上渐渐的有些发红,心里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他才是十几岁的小屁孩而已,自己都多大了还脸红,她想到自己那么老,心下烦躁。
看着他紧闭的屋门,水恩从没想到她会有这一天,她竟要去和一个自己喜欢了几世的人解释这种事,至少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她该怎么说?可是不说的话,她看他的样子,肯定在责怪自己,万一他再不喜欢自己了呢,那样应该是喜欢自己吧,想到这里,水恩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今天,她真是开心呢。
水恩进入灶房,看了一周,喜悦稍稍减少,他家真的贫困,米缸、面缸都见了底,她用不多的米煮了个粥,她知道他待会肯定要喂他母亲,又把面都拿出来做了个面汤,他的饭也有了着落,她洗了手,这才去敲柴房的门。
“黎颛”
“黎颛,开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没有回音,门仍是紧闭着的,水恩推了一下,推开了,黎颛头埋进双臂里坐在草垛上,闷闷的。
水恩坐在他身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其实正常的”,开了口,就好说了,“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这样就是长大了”
黎颛慢慢抬起头,“真的?我这是长大了?”
“嗯,是长大了,以后就是小男子汉了”水恩说。
“可是我......是不对的”黎颛闷闷的说。
“是不是只对我?”水恩试探的问,心都悬了起来。
黎颛不敢看她,还是承认:“嗯”
“太好了”水恩脱口而出,她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自己能等到今天,她真是快喜极而泣了,她的心飘忽了起来。
黎颛疑惑的看着她,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他以为她会生气,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起来,他歪头看着她腼腆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他的唇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嘴角右侧,只有一个,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水恩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转移话题,“咳咳,饭煮好了,去吃吧”然后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