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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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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下肚终于眼皮沉重的睡过去,韩子安打个哈欠躺在段乘风身边,刚刚进入梦乡,便听到节奏的敲门声,韩子安心内不安,披衣起床打开门,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跪地恭敬道:“属下韩语参见太子。”韩子安搀扶起来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有甚重要事情星夜驰援来此,进屋喝杯酒暖暖身子。”
来人眼角余光早就瞥见熟睡的段乘风,摇头压低声音:“属下得到三弟快报,卫将军兵败被参,陛下之意由此契机削减党派势力。”
韩子安听闻大喜过望:“若真能如此全身而退倒是一个机会。”
来人点头,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段乘风。韩子安片刻的神思终究还是对不起为自己而死的众人,但是自己势单力薄,素来不得陛下欢心,由此争下去不过他人的垫脚石,倒不如抽机会全身而退,也不用再断送许多人的性命。权衡利弊得失定下主意吩咐来人:“密切注意京城动向,明日我自脱身返京,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过机会。至于乘风,你飞鸽传书于韩密,明日让他派人来凤安镇只说师傅病重想见师娘便可,一趟天山之行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韩语赞同点头,轻功施展飞檐走壁消失在茫茫暗夜里。韩子安在门口任由晚风吹拂,看着天边渐渐白皙,不觉笑意浓厚,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翌日陪众姐妹用过早餐,商量为芸娘赎身之事,陈妈妈倒也爽快,推搡多时还是收下了五千两银子,答应一定会安排妥当,更是将新来的丫头和跑腿送给芸娘各一个,众人别提有多羡慕。
芸娘欢喜异常,一早起服饰少年用餐离去极是用心。打扮朴素到更显清新可人,款款下拜轻语:“多谢公子恩情,不知可否告知昨日是哪方少侠?”
段乘风笑道:“以后叫我乘风便可,他呀,点梦堂的六堂主罗玉衣,至于名号好似还没有,这次是初入江湖。”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是新进崛起的点梦堂堂主。点梦堂一共六位堂主是结拜兄弟,点梦堂虽然没有直接辖地,但是商号遍布全国,交友广泛急公好义,深得武林同道称赞。
陈妈妈喜不自胜,这下可不怕昨晚的霸王来报复了,还好自己把芸娘认作干女儿,真是有远见。喜滋滋的亲自牵马,段乘风心知肚明上马抱拳离去。
韩子安有些愁容暗自揣测乘风和点梦堂堂主的关系,小心试问:“乘风何时引荐‘兰陵王’白大侠?”
段乘风勒马万分可惜道:“我还等着展二哥、六哥为我引见呢?白大侠的面哪是随意见到的,不知我常常白大哥白大哥的叫人家乐不乐意呢?”
韩子安心下稍安随即好言相劝,段乘风双手合十拜拜佛,暗自祈祷能够成为段七侠。
因路程较近,午时刚过不久,二人便到达凤安镇,匆匆吃过饭就开始寻找江洋大盗范成的下落。小镇并不大但是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寻找一个人还是破费心思。二人牵马漫步走向镇外郊野,秋风萧瑟天气凉,荒草枯萎,九月已是晚秋,无数的落叶飘离随风而舞,不知何处是归程!好不凄凉!马儿嘶鸣似乎也在为萧索情景而悲伤!
“为何不问我三弟的长相?这般乱找能找到吗?”忍不住问道。
甩掉感伤的情怀,拿着鞭子来回转着反问:“知道了又能如何?三皇子最初拜师京师第一铺头,后又跟随江湖百变通,对官场的追踪与反追踪都深得精髓,易容乔装之术更是深得百变通的真传。若想要被找到早就找到了,难道人家还能乖乖等你来抓不是?”
韩子安怔住,段乘风继续道:“三皇子行走江湖已经些许年,怎么也有几个好友,况且朝廷这两年这么大张旗鼓的寻找,三皇子肯定易容出现在人群中,等我们来的时候早说不定去哪里了!”
“那你还来这里是干什么?”韩子安只怪自己一心想找到三弟脱离苦海,却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思考过,疑惑的问着。
不知何时叼了几根狗尾巴草,嚼的绿水都流出来。韩子安拿出锦帕细心的为她擦拭,段乘风眉峰一挑指着远处笑道:“他,可以换银子.”
白色素衣随秋风乱舞,白皙修长的手放开马儿任由其四处游逛,清澈如水的眸子近日经常被这丫头弄得诧异。本想问何时掉在钱眼里了,转念一想定是拿钱用作党争的费用,便转口悠然道:“他是何人?”
“□□盗抢杀,这个人可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范成,官府和民间的赏银叠在一起都有好几十万两了。 ”段乘风眼里放着光芒,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位青衣斗笠的侠士,摆手示意不要跟过来,青衣人双手环抱停住不前,眯着眼睛等待着好戏。
早已经发觉有人到来,还有一段距离时,垂钓的范成突然转升将手中的鱼线甩出去,段乘风侧身左移,强劲的线丝从眼前穿过,差些成了杀人的利器。
“没想到这垂钓的爱好倒成了老夫的送葬爱好了。”摘掉斗笠,雪白的银发和胡须飘动,抽出佩刀不肯轻易认输。
段乘风轻蔑的笑道:“不过四十几岁,头发胡须都愁得白了,看来做个恶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范成怒意横生举刀便砍,段乘风不敢马虎,宝剑出鞘两人斗在一处。范成多年逃逸武功自是不弱,段乘风恩师众多,武功庞杂却也斗的旗鼓相当。韩子安在一旁想要帮忙,却犹犹豫豫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终是范成经验丰富,佯装左拳击向段乘风右胸,段乘风集中精力横剑削其左手,范成却中途撤拳换刀左手,轻功左移三寸 ,右手注满真气一掌拍在段乘风腹部。震得段乘风宝剑落地,踉跄退后几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却笑的灿烂看着干着急的韩子安,不躲闪的任由范成刀劈落。
紧急关头无可奈何的韩子安打出几枚燕子刀,清脆的声响击偏了刀的方向,只是轻轻划破了段乘风的衣服。抽出佩剑,招随剑走白光环绕,范成慌忙间后转见招拆招,段乘风却顺势坐在地上看二人相斗。
韩子安心慌意乱被范成连连看出破绽还击,韩子安被打得汗珠滚滚而落,白日间的优雅从容此刻荡然无存。余光撇到看的起劲的段乘风真想把她拉过来打一顿,知她是有意逼迫自己杀人,不住的在心底对自己说‘他是大恶人,是可以杀死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只当眼前是恶魔,出招也狠辣起来。范成渐渐不支,心道天要亡我,一个不注意,韩子安刺进他的胸膛,范成还未来得及喊一声,段乘风站起来横剑如切菜般,一颗头颅鲜血淋淋的滚到了草地上,殷湿了一大片枯黄的草地。
韩子安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头颅飞离掉落在地面上,开始反胃忍不住的呕吐。段乘风却不理睬他,自顾将人头包好,踢了踢尸身吐口痰:“大恶人早该死了,不过看在你这颗人头能为我带来这么多钱财的份上,到时候一定让你完整入土。”
说完招手青衣人缓步而来,还未开口就被疾驰而来的烟尘呛了。
马上的来人武士打扮,精神抖擞却神情焦急,翻身下马看着呕吐不止的韩子安询问却无人理会他。段乘风只顾和青衣人嘀嘀咕咕,青衣人不住点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容。青衣人接过包裹的人头,扛起尸身到河边,愁眉苦脸的寻思命怎么这么苦,要存钱还要埋人还不如杀了那小丫头,这恩啥时候是个头呢!
韩子安微微好些离事发之地走的远远的问道:“韩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韩密看太子无事稍安回礼道:“天师父身体欠佳,整日念叨着要见凤前辈,属下无法这才紧急赶来告知太子。”韩子安沉吟,段乘风扭过头不想搭话茬,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算了算了,我去天山走一趟吧,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是事多。你离开京师已经多日朝中恐怕有所变化,还是今日回京吧。”极不情愿的抱着韩子安不放手,好不容易缠绵几日又要分开了。
韩子安神色复杂仿佛眼前撒娇的女孩和刚才杀人不眨眼的不是同一人,但是不管怎么样韩子安都不怪她,依旧宠溺依旧愿她常伴身边。片刻安慰道:“好了,等你回来我便同你去祭拜你父,届时向父皇请旨娶你可好?”
一句话语段乘风把所有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惹得韩密捂嘴偷笑。
“你的伤?”
“无妨,无妨,不久丐帮的少帮主就会和我汇合,他武功超绝定能护住我。我此刻就动身,一定早去早回。”说着拉过马儿却也不留恋的离去,韩子安心底五味杂陈。韩密神色凝重,不知道她回来之后会不会生气,但是她如此爱慕太子,有着这句许诺也许她真的会放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