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新友 扎卡如何英 ...
扎卡如何英勇,尤拟一介女流怎可与之抗衡?黎禄还需在此地领兵杀敌,眼前也再无合适人选,我便领着骑射队百号人直往尤拟路经之地探去。渐脱离主战场,我的脚程却半点不敢松懈,此时前去既是营救尤拟,更是拖住扎卡,以保左将军黎禄胜券。
先是看到一片狼藉的黄土地,明显大战碾过的痕迹。我心里一紧,尤拟所带的兵士不足万人,若是扎卡领军数量多于她,必是一败了。又驰骋一阵,终于看见前方一团人影,厮杀不断,鲜血满地。中间一身形高大,肩宽体魄之人正被三两人围攻。看身形,必是扎卡无疑了
“那是……扎卡!”狄容指向那人,我便毫不犹豫拔箭瞄准射出,第一箭却被扎卡用大刀挡开。我向前数十步,便再射出一箭,却只伤到扎卡大腿处,被他狠劲拔出,并不伤根本。眼看着几人支撑不住,数次抡倒。我心里焦急,三箭齐发,只中一箭,射在扎卡右肩。见周围将士乱战一团,握弓的手竟也莫名抖了起来,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干脆扔下弓箭,拔剑向扎卡冲去。
我眼前却不断浮现黎尚的身影,一时激愤,四年的苦楚都迸发出来。
我一定会活着回去。
想着便一下跳上扎卡后背狠狠往他背上捅了一剑,这一剑才伤到扎卡基本,丢下他那把杀猪大刀。一声怒吼便把我甩下背,我蹭着地滑了近一丈远,头还未清醒,便见扎卡朝我这边走来,一步一地颤。
尤拟飞跳着赶来往他身后划了几刀,都不见扎卡反应。我踉踉站起身,准备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趁他即将到我身前,便奋力翻身一跃拔出他背部的剑,与尤拟站成一线。周围十几个将士都是死在扎卡手中,我与尤拟深深对望一眼,做好恶战的准备。
扎卡拔起大刀像饿狼一般先向尤拟扑去,他口中的嘶鸣声直震人心脉。尤拟尽力用剑挡住直劈下来的杀猪刀,却渐渐逼近。我挡剑上前,以二人之力相抗,扎卡身后的狄容也以刀猛刺扎卡,却被扎卡一脚踢开老远。扎卡怒吼一声,震得我耳鸣,眼瞧着大刀就要落下。我眼神示意尤拟刺他命脉,我来扛刀。尤拟瞅准时机用力一刺,却被扎卡一手握住剑稍,只伤到皮肉。我见扎卡此时一手用刀且有分神,便也腾出单臂挡刀,拔出腰间的匕首极快刺进扎卡腹中,扎卡瞪圆了眼睛低头看着腹中的匕首,像是不相信似得,却又咆哮一声,一腿便将我踹飞出去。我五内剧痛,身子像是要炸开,口中上涌了一股腥甜。扎卡拔出腹中匕首,便往我这边晃着走来。
我清清脑子,便准备迎接一死了。谁知扎卡本身也支撑不住,倒在我脚下,却仍不服,强撑着爬起,直扑到我身上,刀尖正对我腹部。连忙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那刀刃在我右腰际划了好深一条口子,顾不上疼。侧头看,正对扎卡凶恶的眼神,他粗糙的手里握着匕首就停留在我面部上方,我双手拼死抵住扎卡的手腕,刀尖就顿在我左眼上方,稍一松懈便刺进我的眼睛。二人都是精疲力尽,我无力推开他,只能稍侧过脸去,尽力保住左眼。终是抵挡不住,匕首已经刺入我左脸,扎卡奋力下移匕首,任它在我脸上划下一道血痕,鲜血流入我的左眼,蜇痛难忍,一片混沌。然扎卡在匕首划到一半时还是无力再继续,倒在我身旁,终于还是死了。左眼一片血色。
尤拟踉跄着扒开仍半趴在我身上的扎卡,头枕大地,冲着我傻笑。
黎尚,你瞧,我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全身疼得麻木了,我才渐渐恢复意识。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帐里。透过缝隙看天色也不像是深夜,说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看苏定不在,帐外又有些士兵步伐声,才觉得大抵是傍晚了。下意识摸摸胸口,那玉牌温热地紧贴在两锁骨中央。口中干渴,强支着撑起身子,一不小心便半滚到地上。惊觉自己的衬衣不是大战时的那件,有人帮我换了衣服!一时间头疼起来,我身上各处伤大都包扎完好,究竟是谁?顾不得口渴,坐在铺上,一一排查。如今我还好端端躺在这里,就说明那人并没有将我的事告诉他人。可无论如何,今后都是要多一分心了。
只怪我自己,当时神志模糊,生死难料,根本未想到受伤的问题。以当前的情况看来,最有可能的便是苏定了。他与我同居一处,尽管我平日里小心谨慎,也难保他丝毫未察觉。
正疑虑着,苏定掀开帐帘,瞧见一半身子在地上的我,惊得快步上前。
扶起我,道:“怎么乱动,仔细再撕裂了伤口。”
我定眼瞧他一副自然样子,不像是知晓了我的身份。也不能直接问,只好先应承道:“口渴得紧,想倒杯水,却忘了自己的伤。”
苏定笑着递过茶杯,再无二话。
我心虚问道:“我睡的死,还不知是谁帮我包了伤口?好去谢谢人家。”
“哦,你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过药,不过是个女兵,应是尤小将军帐下的,过几日好了再去谢也不迟。若不是你,尤小将军也未必能逃过扎卡阻截。说起来,你倒是救了她。”
我扯着嘴笑了笑,将茶杯放回桌上,手心已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先头还在恶战,只是胡人没了主将,剩下的也不过是些散将弱兵。我方受伤的将士也不少,例如像我这般的都被安置在后营疗伤。前方时不时传来捷报,还是宽慰不少。
身上没一处舒服的地方,连喘口气都能带动疼痛。左脸上还包着纱布,喝水用饭都会抽动脸颊上的伤口。不免想起初到磬山学艺时的辛劳,于此时相比,公师父对我下手还真是轻得很了。
又过了三四日,已经可以行走了。惰性这个东西真是可怕,在榻上躺了几日,活动片刻便困乏难耐。尤拟那边半点消息都没有,我前两日还心下筑筑,听到帐外有些声音都要竖起耳朵,直至今日,这种担忧也稍稍平淡些了。她若是想说,我此刻哪里还能安然躺着,只是不知日后要如何受她差遣了。
尤拟到底也没忍过几日,夜里,她便一身墨蓝束身袍出现,用剑挑开帘子,对着我勾勾手指,“出来。”
我就很没脾气地出去了。
一出帐子就感受到了风中夹杂的水汽,我缩缩脖子,巡视了一圈,尤拟脚步不停,一直往营边走去。我跟在她身后,身上伤口一拉一扯仍有痛感,两条腿也有酸痛。我大体估摸了一下,就算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我也是逃不出去的。腰上的伤隐隐,我按着伤口,愈发艰难的步行。
不知尤拟要把我带到哪里,渐渐偏离军营大帐。伤口透过纱布有些凉凉的,可能是渗出了血,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这样不见月色的晚上,我从头凉到脚。终于看到远处的一点星亮,那应该是尤拟自己的帐篷。因她女子的身份,杀羽将军特意将她的营帐安置在大营外不远处,帐内伺候的皆是手起刀落的巾帼女兵。
终于,我停下来,叫道:“尤拟。”
前方的身影也随之停下,“怎么?”
我深吸一口气,连到了伤口深处,“嘶”的一声。捂着腰处伤口的手触到了潮湿感,咽了咽,道:“你带我来此,想必是有话要问我。”
尤拟转过身来,原来她也有这样的表情,两条俊眉挤到一处,很有几分将领威严。月影下的女将军,半点平日的闺门小姐样子都没有。
她的声音更甚这晚秋的寒风,“你是女子,为何混进军营?”
我无话可对,只得沉默。
“你可知被发现的下场?”
我想开口,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却分了神,我皱眉无语。
“你一言不发,是等我向爹爹禀报么?”
我在组织语言,组织了一路,也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尤拟看出我伤口复发。侧下身来,“我再问你一遍,为何进军营?”
我咧着嘴笑了一下,“姑奶奶,你想问话,找个稍偏僻的地方不就得了,何苦给我带到这里来。”这一大段路,走得我肝都疼了。
尤拟气得瞪圆了眼睛,一巴掌就要过来,却停在我腮边。我正想着这姑娘心真是软,她冷不防地冲着我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真是快准狠,踢得我腹部淤血上涌,口中满是血腥,栽倒在地上。
她指着我鼻子骂道:“要不是看你在扎卡那替我挡过刀子,我早就报到大将帐内了!如今好好问你,你还不老实交代,给我耍什么花花肠子?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手软了!”
我心里骂道,你这哪是手软啊!半条命都给我踹回藿连山了。我呸地一声吐出口中积血,挣扎着站起,结结实实地朝她鞠了一躬,说道:“姑娘是个讲情义的人,我既有把柄落在你手上,告与不告全凭姑娘自己定夺。一死了之倒也干净。”
她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惜命,瞪着眼站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我要是真想告诉爹爹,干嘛还费劲救你?你知道你身上的创伤药多少钱一瓶吗?宫内限量版的!”
我不知羞耻地笑了,“那……小将军是想听个故事?”
她指指不远的营帐,眼睛不时往我腰上扫,“去帐子里讲吧,这儿太冷了。”
好嘛,原来是要听个睡前故事。
我还假意迟疑着不肯起身,她又补道:“放心,我那里人少,留在身边的也都是心腹,绝不会多嘴。”说完,不待我反应,便搀起了我,二人往营帐走去。
温暖的帐灯下跑出一个纤纤身影,速度极快,瞬间变到我身边。
尤拟道:“去准备止血药,热水以及干净衣物。”
那身影悄无声息又离开了,我们二人进到帐内。这时我才恍惚看见自己半个身子都被染红了。从帐中深处又快步走出一个面相冷俊的女子,顺手接过我,坐下。
尤拟站在一旁喘了口气,“阿珂,你来给她看看伤口。”边说着,倒了两杯热水。
那女子帮我褪下外衫,解开衣带,再一圈圈解下我的裹胸布,动作麻利熟练。趁着火堆,也不及方才寒冷了。我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松懈下来。但掀开最内层的霎那,还是逃不过锥骨之痛。我闭眼咬牙,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尤拟皱着眉看了眼伤口便偏过头去。我只隐约看到一片血肉,再没了力气。
“这样的情况,只用药怕是不行了。”阿珂摇头道,“现在不处理,伤口怕……”
我大抵知道自己的情况了,惨笑道:“我不怕疼的,还请姑娘一定帮我。”尤拟打了个冷颤,“那便开始吧。”
不知是什么作用,我靠在温软的椅背上神志渐模糊起来,眼前昏黄,疼痛也如丝抽去。目光所及看到不远台面上放置的铜镜,铜镜中呈现出的是三个窈窕女子,以及半瘫在躺椅上的……我。我很久没照镜子了,才发现自己已经难看到竟然是人的境界,一道血疤从左眼角直入发鬓,纱布坠到脖颈处,头发散乱,表情狰狞。
我苦笑,接着又不能控制地流下几行血泪。不是我想哭,大概是因为疼痛刺激,尽管阿珂现在正在用炙烤过的刀帮我除去脓血,可我此时最深的痛却不是来自那里。
尤拟像是被我吓了一跳,握住我的双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躲不过去了,既然大小姐想听故事,我编出个八成像的给她便是,“我未来夫婿惨遭杀害,我在找仇人——嘶”这话说起来平平淡淡,可怎么就在我心口又剌了一刀。
当日满身伤口,血枯而死的你,一定比我更痛。你所经历的,我都想感受一遍。
夜很深了,我反而没了睡意,静躺在椅上。只待雨停便回大营去。尤拟静卧于侧,道:“公子翊,你若此时想抽身,我便可帮你。你要找的人未必就在军营。”
我笑问:“抽身?我无处可去,那人就算不在军营,也距离国中势力不远,早晚能碰到的。”
她接着说:“你继续留在营中,迟早会被发现。这次是我救你,下次可未必有这好运。”
“不过是三尺铡刀,又有何惧?”
她听我这话,沉默半晌,“那人,是什么身份,你或许能帮你。”
我摇头,“小将军知道的越多,日后牵扯恐怕也越多。我身份一事已经连累了你,此事确实不能再透露。我今日所做也许不能找到杀害他的罪魁祸首,可却能为我余下残生寻得一丝慰藉。”
尤拟缓缓道,“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笑道,“你今夜就已经助我良多了,哪怕你现在跑去向杀羽将军告发,我也不会记恨你分毫。”
尤拟像是叹了口气,却又上扬嘴角,笑道,“其实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看戏还要票钱呢,我就嫌不够乱呢。”
我面含笑意,睡过去了。
另外对本文有什么看法或是想吐槽的也可以留言给我,好想和看我小说的人交流哦一定都会认真看认真回复的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新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