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争吵 我像个偷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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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个偷东西的贼，被主人抓了现行，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看成彧，又瞅瞅黎尚。
成彧语气平缓，却很有压迫性，“我在问你话。”
我深看他一眼，敷衍道：“出去玩了。”
成彧又道：“你打量我前几日都没看见么？还不说实话？”
我本就疲乏无力，加之黎尚在旁，更是不对付起来，反问道：“问这么多干什么？”平日也没见你操这么多心。
成彧微微蹙眉，“师父今日找你。”
我绕过他二人，只想回屋，“知道了。”
谁知身后成彧竟气急了一声，“站住！”
很少见他这么生气，我平地里也窜出几分火，猛地回头怒视。
他眉头拧成一团，训道：“你和谁学得这个样子？问也问不得，说也说不得？”
我看看他，又瞅了眼同样神情的黎尚，脑子一热，“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其实回头就后悔了，但又确实是气成彧怒目拷问的样子。
只听得身后仿佛是黎尚的声音，二人说得什么就听不真切了。被这样一闹，我也不困了。身上全是汗臭，心里又火烧一般，起身便想去河里洗澡。若是在我的月牙小苑，出了门便可见水。
拿上换洗衣物，便出院往后山瀑布处去了。我带着气，走起路来都一震一震的，胳膊也甩的老高。天色虽渐暗，但好在瀑布所处距院子不远，路又好走且熟悉不过，夜路也不在话下。一会儿，我便到了瀑布下的小塘，脱下衣服，举身入清池。
池水清凉，却不刺骨。背后哗啦啦的瀑布声在夜间更显雄浑。洗好出池，穿上干净衣服，身上凉凉爽爽。坐在清池边的大石上擦拭头发，月上梢头，朦胧照亮整个池子，水光凌凌。趁着月色，这山间景色也显得寂寥了。
身后传来毫不遮掩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
黎尚一身青衫立于石上，月色下双目柔和，对我道：“洗好了便上来，我们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他便急急补上一句：“我未曾偷窥，远远听到你出水翻动衣衫才来叫你。”
我见他神色凛然，方才的怒气也消了，想起刚刚说话狠了些，便放软了应声：“我知道你不会。”
他蹙眉，又显出几分窘迫，“不是我要跟着你，是成彧才交代我多照看你，你夜里拿着包袱出院，很难让人不多想。”
我低下头，再没说话。
他停步回头看我，“你究竟是气成彧，还是气我？”
我看着他此刻带着几分赔罪的神情，不经意答道，“都不是。”
夜黑了，路也不十分好走，湿发搭在肩上，被晚风一吹渗进几丝寒气，我打了几个喷嚏，黎尚回头看我，又迟疑着转身前行，脚下步子却快了。
二人在前院告别，我一步一歪进了屋子，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酸痛，倒在床上。
恍惚看见自己跪在大厅里，黎尚站在我身旁。厅前坐着师父，一脸静肃，而成彧就立于师父一旁。
画面一转，我又回到瀑布旁，伸手触碰，却发现水帘后是冰湿的巨石……
“央锦，央锦，醒醒……”
手被温热的东西紧握，有人在拍打我的脸，缓缓睁眼，黎尚在微弱烛光照映下的面部表情尽显焦急。他这样慌张叫醒我，是出了什么事？
我想支起身子，却使不上力。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待清醒一些，才发现头晕脑胀，口干舌燥，喉咙冒火。
是受了风寒。
黎尚见我醒来，摸摸我的额头，道：“你先躺着，我去叫成彧。”
我一听见成彧这个名字，马上生出几分力气，拉住他的手说：“不要……不许叫他！”
黎尚见状，皱眉说道：“你都这样了，气性还这么大。”
我看他要反驳，立刻抢着说：“死不了，睡一晚明早就好。你就算叫他来了，我也不会让他看。”
他闻言低头，手上松了力。我见他放弃，才安心躺下。黎尚端了杯水扶我喝下，起身朝门外走去。
虽然难受，但我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醒来，就看见黎尚坐在椅上，面露忧色，烛光昏暗，他还是手捧书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我轻翻了翻身，感觉到自己四肢敷了很多湿软的东西，心头一热，便又睡了。
早起时黎尚已经走了，我身上的那些东西也被取掉。掀开被子才发觉潮了一大半，晃了晃头，虽有些沉，嗓子还是生疼，但身体已经恢复。我就说，放养的姑娘没那么容易病倒，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出了屋子才发现日已上三杆，原来我睡了这样久。肚子咕咕叫，决定去厨房看看陀大叔和他的食物。
一进厨房便摆了张笑脸，张口说话声音却有些沙哑。“大叔，我来帮你做饭啦。”
陀大叔见是我，立刻皱着眉问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嗓子怎么哑了？”
我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用撒娇大法应付了过去，擦一把冷汗，然后获得鸡腿乘一。
“正好，也不知是谁早上在这儿煮了一壶胖大海，你拿去喝。”
我也未多想，接过水壶欢雀跳跃地出了厨房又被陀大叔拽回来：“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的弯刀是不是你拿的？”
我又支支吾吾半天想否认，但除了我之外根本没有可赖的对象，成彧黎尚和陀大叔根本就是通过气的。
“是，我拿它去……去割草了……”
陀大叔表情疑惑，“割草？为什么要割草？”
我一愣，是啊，总不能说最近我的口味变了，回归大自然爱上了吃草，“啊啊那个就是……我的马还有小墨它们最近食量见涨，总是吃不饱的样子。所以我就去割草了”，说完悬着心等着陀大叔反应。
勉强逃过陀大叔的严刑拷问，可见大叔还是好骗的，或是根本懒得和我纠缠。
坐到饭桌前，气氛异常和静。我看了一眼黎尚，扫了眼成彧，又偷瞄了师父，三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看来师父不知道，舒了口气。筷子不知道加了什么塞进嘴里，被师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呛住了，喉咙本就疼痛现在更是冒火，我热泪盈眶，硬吃了几口饭才把它压下去。抬头发现众人都看着我，心中一紧，赶紧埋头。
帮陀大叔洗碗出来，看见黎尚独自在不远树下静立。我上前问好，“昨晚多谢你了。”
他突然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进你屋子，是看你最后回去步伐有些不对劲，成彧既然嘱托我了，我便有这个义务照看好你。”
我笑出声来，“好好好，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别扭，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然今天我就要躺在床上了。”
“你……那你今日好些了吗？”
我道：“嗯，好多了，就是嗓子不大舒服，今早出了身汗，就半好了。”
再不等他说话，我便跑开了。心内有丝丝甜意，嘴角不经意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