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加贝一号

9、第 9 章

　　我被男人半囚禁在这里，那些人鱼也对我很尊敬，见到我都会低头喊“乌玛”当然也许是类似龙神的伴侣的意思。
　　他们不抬头看我也许是因为我太丑的缘故。
　　我盯着一个人鱼的头顶乱七八糟的想。
　　当然，我也在等待机会，在猎物面前暂时隐藏想法也是一种必备能力。就像现在，我若无其事在这条海蛇周围晃荡，等到它放松警惕在一口咬住头部吞下。
　　可是正当我准备闪过去一口咬住时，被男人拉住了手。
　　一扯，我就被带入他的怀抱。
　　自然是仰头就咬。
　　男人伸手捂住我的嘴，有些恼怒。
　　“你这口碎牙，迟早得给你拔了！”
　　“呜呜！”我瞪着他，凶狠的。
　　“瞧啊，看这眼睛！多漂亮。不愧是神弃者，如果蜕变的话
　　……被拔去牙齿磨掉爪子的你。只能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就快了，等普罗复亚研究出药水来
　　……”男人住了嘴，侧头冷冷的看着一个反向说“出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条人鱼。
　　一头雪白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墨发黑瞳，嘴紧紧抿着，一副倔强的样子。
　　他仰头瞥了我一眼，再缓缓低下头对着男人清声“龙神大人，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男人抬起手捂住我的眼睛。
　　“再用那种眼睛看别的男人，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他的声音不算小，底下的人鱼自然听见了。我觉得有些羞赧和恼怒，恨不得咬男人一口歇歇气。
　　人鱼好像吃了瘪，只好灰头灰脑的走了。
　　我依旧被男人捂眼睛，他的手很大很暖和。我摆摆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男人还是无趣的放开了。
　　——
　　——
　　我依旧每晚做着噩梦。
　　跟之前相同的噩梦。
　　每次一睁开眼看见男人的脸，都想一爪刺破他的头颅。
　　噗呲——
　　可是最后都是一脸乖顺的躺在他怀里。
　　我在等一个契机。
　　而现在，这个契机终于到了。
　　男人好像有事情要处理就没有在陪着我。
　　我轻易处理了几个巡逻的人鱼后，挟持一个人鱼把我带到普罗复亚的居住地。
　　阴暗的海渊，难得的有几分深海的味道。
　　我一口咬住被我挟持的人鱼的脖颈，等他终于不再动弹之后再松开了口。
　　洞穴很深。
　　沿途是各种生物白深深的骨架，倒有些渗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人鱼的骨架。
　　我游了很久。
　　一抹绿幽幽的光从一个穴口渗出来。
　　我自然是立马游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普罗复亚背对着我。背驼得很高，声音像被粗石磨过般难听，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怎么把龙神压制住”我直截了当。
　　“年轻人，别冲动，你是在找那个叫小龙的孩子？可怜哟，被硬生生压制的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他的头
　　360度转了过来，灰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阴测测的笑着说“神弃者，你叫儒艮，对吧”
　　我一把凑过去拽紧他的脖子，尾巴狠狠的拍打地面。
　　高声的叫“告诉我怎么做！否则我杀了你！！！”
　　“桀桀，年轻人，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瞧啊，你简直是黑暗的产物，可惜能力完全没有开发出来，是因为还心存怜悯吗？看看我，我也是神弃者啊”
　　那种违和感终于有了解释，他的上半身跟我一样的。
　　我松开了手，尽量保持平和的声调。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小龙回来？”
　　“将龙神的灵魂剥离出来，他身体里被压制的另一个灵魂自然会被放出来了”他的声音怀着不坏好意，我好像对神弃者有了理解。
　　剥夺人性，黑暗丑陋。
　　也许是因为前世为人的缘故，我还没有变成这般模样。
　　我所有的矛盾都有了合理解释。
　　前世的人性与今世的残忍碰撞后的结果。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桀桀，年轻人，离不开的！不只是我，还有你，难道你没经历过吗？”普罗复亚激烈的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听着，年轻人，拿着这个匕首，在龙神最放松的时候刺入他的心脏！”
　　“那小龙呢？小龙怎么办？”我接过匕首，迟疑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杀的了龙神？只是为了压制他的神力而已，剩下的事就交给我，这里面装了哨鱼，完成后放了它，它会回到我这里。到时候剩下的事就交给我”老人嘲讽的笑了声。又沙哑着说“感谢你的礼物，我可好久没吃过人鱼呢？你要不要尝一尝？”
　　我疑惑的看着他，才想起刚才在洞口被我杀死的人鱼。
　　是个半大的孩子。
　　我突然感觉有些恶心。
　　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了，在洞口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过头去。
　　“你知道乌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叫我乌玛？”
　　“你说他们叫你乌玛！桀桀，真是有趣！桀桀，桀桀，没什么意思，不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神弃者可是神圈养的食物呢！桀桀”老人沙哑的嗓音笑起来像灌了风似的。
　　我皱眉看着他，最后无趣的离开了洞穴。
　　出来的时候还被光刺了眼睛，等看清楚周围时，才发现一圈的人鱼。男人立在最中间，眼神冷厉一片。
　　“果然是，恶心的神弃者呢！”
　　我后退几步靠在石壁上，把从普罗复亚那里拿来的东西偷偷放在缝隙里。
　　再一跃奔向男人，举起爪子，准备攻击。
　　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一把揽过我。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些发愣，侧过头去看他。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眉毛皱得死紧。
　　可偏偏，我就爱上这样的你。
　　我听见他瓷里瓷气的说。
　　我这才被男人真正的囚禁起来。
　　人鱼对我的态度依旧恭敬，除了艾米普。
　　艾米普是人鱼祭祀。
　　上次在花园见到他后，他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一身祭祀白袍硬是穿出仙风道骨的味道。我一向觉得男性人鱼没有穿衣服的必要。不过这里的人鱼分雌性和雄性。雌性才穿衣服。
　　就像现在，我也被套了件青色的长袍。
　　对此，男人身上又被我抓咬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艾米普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在解决一只活蹦乱跳的海鱼。
　　他看见我一张利嘴撕咬猎物。
　　半天不敢说话。
　　到最后，他才说。
　　“你离开吧，离开龙神大人，他不属于你”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淡，我过还是被我听出一丝怯弱，我冲他张大嘴，果然见他后退了几步。
　　我心情有些不好，因为衣服被血渍弄脏了，待会儿男人又要‘亲自’给我换上新的了！
　　“儒艮，你离开吧！”他又说了一遍。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一字一句的说。
　　“不，可，能”
　　他有些愣住了，可能是想不到我会这么回答。毕竟我一直是非暴力不合作的那种。
　　“为什么？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不配站在龙神大人的身边！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