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加贝一号

10、影子

　　“他配不配你没有资格过问吧！艾米普！”男人入殿就听到这一句。
　　我微微低下头，眯着眼笑了笑。
　　“龙神大人息怒，我……是为大人你着想！大人明明知道卦象显示他……”
　　“闭嘴！！”男人一把扯起跪在地上的艾米普。狠狠的丢了出去。
　　我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笑话。
　　“儒艮，你别想离开我！”男人转过头来，一把把我拽进他的怀抱。
　　“即使是小龙，也不能！”
　　我动动被锁链锁住的手。
　　心里一时气不过，转头就给男人咬一口。
　　男人可能被咬习惯了，动也不动，只是固执的搂着我。
　　“别闹，再睡会儿”他睁眼看了会儿，又闭上了眼。
　　我觉得没趣，松开口，伸出手摸摸他的胸口。想起普罗复亚交代的事。
　　男人一翻身，又把我揽进他的怀里。
　　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凑上去，蹭蹭他的脸。
　　温暖。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龙也是这样喜欢硕大的龙头蹭着我舔我的耳腮，龙须刮着我的脸。
　　我被它弄烦了就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大了还要粘着我。
　　它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儒艮很温暖啊！小龙讨厌冰冷啾！
　　如果我是小龙的温暖，那在这黑暗冰冷的深海，谁又是我的温暖呢？
　　――
　　――
　　我还没有想办法拿到普罗复亚的匕首，男人就给我另一样东西。
　　“你休想！我不会喝这种东西的！！！”我看着拿着绿色药水瓶的男人，躬着背，呲牙大叫。
　　“要么喝了它，要么你被锁在这里一辈子！”男人显得很淡然，坐在白鲸皮铺成的白椅上，拿着瓶子微微摇晃把玩。
　　向我微微扬起下巴。
　　然后我毫不犹豫扑上去就咬。
　　他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扑倒我，仰头喝掉药水，再低头含住我的嘴。
　　我挣扎不出，一大股微涩的药水被硬生生灌了进来，舌头也顶进来碾压了几下。
　　药水一进肚，全身立马疼了起来。
　　我疼的一下腾跳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
　　似被撕裂般的疼痛在骨子里炸开。
　　疼！！！
　　疼啊！！！！
　　朦胧间，男人的脸隐在暗处，显示出深不可测来。
　　我叫着，尖利的爪子刺进自己的皮肤，划出一道深而粗的血痕。尾巴死劲儿拍打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细碎的鳞片都被打掉了一些。
　　渐渐的我的身上全是血，可是骨子里的疼痛感依旧那么明显，我却没有力气在做折腾。肚子上已经被自己抓出来一个大洞。
　　尾巴已经被撕掉一般，另一般凄凄惨惨的歪在一边。
　　可是还是疼的受不住了。我只能发出虚弱的啼叫。
　　谁来――谁来――
　　真的――好疼啊――
　　温暖――
　　我缓缓伸出手，探向男人。
　　――温暖――救救我――
　　――救救我啊――
　　男人依旧坐着白椅上，手搭在扶手上，食指一敲一敲的，指间有一枚黑色戒指。
　　我啼叫的哭着摇着头。
　　――温暖――我疼――我好疼啊――
　　――――
　　过了很久，当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的时候。
　　身体被腾空，抬头是男人深邃的眼，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思绪。
　　我突然发现，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向表面上一般。
　　――你可别忘了，神弃者可是神圈养的食物――
　　我举起血淋淋惨不忍睹的手，摸摸男人刚毅的脸。
　　――我真的，只是食物吗？
　　――
　　――
　　说实话，当我睁开眼睛时我还有惊讶，我以为我会死去，那种亲手把自己撕碎的感觉还在自己指尖战栗。
　　我咬了自己的手一下，才发现我的手已经不是以前的手了！
　　白皙清瘦的手指纤长。圆润粉嫩的指甲取代了自己原本尖利的爪牙。
　　我摸摸自己的脸，原本的利齿也被贝齿取代。
　　我有点慌，就像原本武装自己的工具全被夺走，完完全全的把弱点暴露出来。
　　也隐秘的有点窃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前世是人类的我呢。
　　正当我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无措时。
　　寝宫的门被推开了。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显出巨大的惊喜来。几步跨到床边。
　　把我捂在怀里。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我推开他，反射想咬一咬，舌头一顶到饱满的牙齿，就闭上了嘴。
　　一面镜子被放在手里。
　　镜子里的青年皮肤白皙，一头墨发。一双浅薄荷色眸子，唇红齿白，眉眼如画。
　　尾巴也是浅薄荷色而不是以前的的土灰色。
　　我成了一条真正的美人鱼。
　　我看向男人，他的表情很奇怪。由开始的欣喜变得低落。
　　最后他压着嗓子说，没有成功吗？
　　恩？我歪头看他。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实在太过沉重，仿佛挤压了千百年的稻草，还差最后一步就要将他压垮。
　　儒艮――
　　我仿佛听到他说。
　　你还不醒吗？――
　　我真的快要――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