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加贝一号

11、动情

　　我脱胎换骨后，男人并没有解开锁住我的锁链，只是换了个细点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于他不信守诺言这件事我反而内心并不气愤，反而有种隐秘的快乐。
　　自那以后，男人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
　　有时候会温柔的抚摸我的长发，有时候又有些厌恶的看着我。
　　说实话，每当看见他一脸愤恨的样子，我很难过。就像你把玫瑰捂在心口，却发现它的刺早已把你弄的鲜血淋漓。
　　这个秘密不能说，只好把它捂在心里。
　　我那么自以为是，却不能多说一句。
　　因为小龙。
　　偶尔无聊的时候。
　　我坐在白的反光的石阶上，低着头看两只小龙虾在打架。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就伸手把它们分开了。
　　一动，拖着手上的锁链哗啦哗啦的响。
　　我摸着冰冷的锁链，并不粗，若是以前，一下就咬开了。但是现在，却无能为力。
　　当我低头看着锁链自怨自艾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眼前。我顺着腿往上看去。
　　男人的脸陷在逆光里，显出朦胧而又深情的错觉。
　　错觉，当然是错觉。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泛酸。
　　男人似乎轻笑了下。蹲下身来与我平视。
　　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
　　“别这么要哭不哭的看着我，儒艮，你不应该那么悲伤。”他凑进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儒艮，你的眼睛很漂亮，所以不适合流眼泪。”
　　我侧过头去，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我想脱口而出的是――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你会怎样？
　　可是小龙呢？小龙怎么办？它在黑暗的深渊哭泣，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我恼怒的抓抓自己的头发。
　　侧过头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房屋，却莫名有种安放不下我的错觉。
　　最近人鱼祭祀艾米普也没有来找我的不快。
　　我仿佛被隔绝在这里。
　　像一个置身海洋的孤岛。
　　我突然惊慌的发现，我没有做噩梦了。也许是我潜意识的排斥梦到小龙，我被男人搂在怀里，在更加的厌恶自己的同时更加的贪恋温暖。
　　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水草味。
　　还有阳光的味道。
　　但是渐渐的男人没有再来了。我常常坐在石阶上发呆，看来来往往的鱼。
　　为什么，他不来呢，他不是喜欢抱我吻我的耳腮吗？这样的想法太过矫情，让我变得不在像我。
　　我想大哭大闹，却没有勇气。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又怎能失去自尊？
　　锁链已经被取下，也许是因为知道我已经被套牢。
　　如在笼中扑凌的鸟，再也不敢奢求蓝天白云。
　　我曾经忍不住要去找他，却看见他抱着另一只人鱼有说有笑。
　　那条人鱼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样子。
　　在五彩缤纷的珊瑚群里，我丑陋得像一个妒妇。
　　明明是属于我的，为什么，为什么给了我温暖偏偏要收回呢？
　　我不甘心！不甘心！
　　还是我果然不配拥有温暖吗？
　　小龙，你告诉我，我改怎么做？
　　――
　　――
　　艾米普来的时候我也在发呆。
　　“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他说“不过你要答应我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笑了。
　　“听普罗米亚说，你需要这个。”他手里的一把金色镶边的匕首出现在眼前。
　　我缓缓接过，沿着刀鞘摸了摸。
　　才抬起头，“好，我会离开”
　　回到深海，和小龙一起，当一条孤独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