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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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李乔果然接到了徐谦的电话；“您好，是李先生吗？我是徐谦。”电话里的声音和人没有太大出入，显得轻柔文雅。
“你好，很荣幸认识你。”两个人闲聊几句，李乔随即客气地开口，“徐先生今晚有时间吗？如果不嫌冒昧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吃个晚餐。”怎么说李少也曾经纵横花海，正经下起手来，那何止一两把刷子，低柔迷人的声线，克制有礼的言谈，瞬间就能俘获大把芳心，更别说徐谦这个彻头彻尾的gay。
和预想的一样，吃饭，喝酒，到最后自然而然的上床，十分尽兴。虽然让钟桧说明了只是做炮~友，李乔对于直接上床还是相当不屑。他更乐意把一切应有的铺垫都做足了，让气氛正好，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
徐谦也如同钟桧说的，是个相当知情识趣的人。李乔不多说，他就不多问，反正是大老板介绍的，非富即贵，这种人他愿意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何况李乔一表人才，徐谦眼下刚和男朋友分了手，正深闺寂寞着就有这么一个绝色送上门来。就算最后什么也捞不着，纯陪~睡他也觉得没什么损失。
本来一切就该这么安安稳稳地进行下去，李乔正常的上班下班，看顾西城多了心火难耐就约徐谦出来解决一下，直到顾西城卷了铺盖滚回美国去。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这天两个人又窝在沙发上看球赛，顾西城嚷嚷着口渴，使唤李乔去厨房倒水，后者笑骂了一句，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转念一想，干脆开冰箱切了一盘水果。
顾西城一个人看球赛看得正入迷，听见茶几上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这才意识到那是李乔的手机。可刚传进来的那条短信内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明晚我有事会迟到一会儿，sorry，在床上补偿你。——徐谦”
顾西城登时愣在当场，听见李乔的脚步声响起，才慌里慌张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之后的球赛，顾西城看得索然无味，明显在走神。李乔只当他累了，吃完了水果就赶人去睡觉，自己回屋处理文件。
这厢顾西城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刚才那条短信，傻子也看得懂那个徐谦和李乔有不寻常的关系。顾西城早就知道李乔是个gay，这还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李乔就亲口承认的，顺带还发表了一番宏论，顾西城至今都记得他当初的惊愕难当。过了这么多年，又是在美国那种环境里长大的，顾西城对于同性恋早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甚至对于xing ai 一事的看法也相当开放。可是，那些观念都是对他自己和他身边的朋友而言，这些人里并不包括李乔。
有意识也好无意识也罢，对顾西城而言，李乔是个独特的存在。他不是父亲，不是哥哥，不是朋友，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却又像是父亲，像是兄长，像是朋友。在他最无助最难熬的异国时光，是李乔的一番话始终支持他没有放弃，从小时候事事和他对着干，到后来长大了，渐渐地明白了那个人的良苦用心。如果非要说李乔对他而言算什么，那更像是一个目标，一种信仰——他一直想要超越李乔，归根究底是因为他崇拜李乔。这些年，虽然从未相见，但李乔早就以另一种形式融入到了他的生活里，很远又很近。于是，一不留神，他也就忽略了李乔是gay这件事，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精力正好，也需要时不时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并不是认为他不需要，只是偏偏就从来没想过。
于是，方才的那条短信让顾西城开始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是了，李乔是同性恋，这一点是小范围内才知道的事，外面的人都以为李少还没有玩够所以不愿安定下来。可自己从来也没听说他有秘密的同性恋人，顾西城开始纠结方才那个徐谦究竟是李乔的秘密情人还是炮~~友。一番思考下来，毫无头绪，唯一的结论就是发现无论哪个结果，他都沮丧的很。
“我去，我不会也是同性恋吧。”顾西城吓了一跳，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比起他那几个或强壮或秀气的学长，他更喜欢看那些金发碧眼腰肢柔软的美女学姐。
可是，偏偏李乔有了性伴侣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像是小孩子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觉得委屈，难过，想找人抱怨一通，撒撒闷气。
一定是太过依赖李乔了，顾西城信誓旦旦地安慰自己，胡思乱想地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晚上，李乔果然没有回家。顾西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厅，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李乔夜里回来，一进门又看见顾西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有些无奈地过去喊他，看着他挠挠头露出一副小孩子般天真迷蒙的神情，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回房去了，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泄过火了。
接下来几天，李乔明显发现小家伙有心事，干什么都神不守舍的。放养了这些年，他也不习惯多问，猜想顶多是小家伙感情上工作上遇到点不顺，自己尽量多花点时间陪着他也就是了。可偏偏顾西城这小子跟中了邪似的，动不动就露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还毫不自知，一双眼睛水光莹莹的，像是有多大委屈似的，看的李乔心里一抽一抽的，恨不得即刻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暗自叫苦的同时约徐谦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这天李乔没有应酬，早早回家陪着顾西城一起吃饭。电视里正放着房价波动的新闻，李乔笑道，西城，房价这么便宜不然也给你买套房吧。他这话本来有一半是玩笑，顾西城心里有事却当了真，一下子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随便应了两声。吃完饭，钟桧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急事。李乔只听了几句，就换衣服出了门。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留意顾西城那意意思思的眼神。
等他开车杀到地方，钟桧早就喝高了，被一帮二世祖围着，坐在中间指手画脚的。李乔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见是李少，几个二世祖立刻来劲儿了，就指望着能破了李乔那千杯不倒的威名，可劲儿的劝酒。李乔倒也爽快，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他一来就知道今儿没那么容易过关，想把人带走，行，不是你喝趴下了就得你把别人喝趴下了。
几个二世祖虽不济事，加在一起也算可以，李乔再怎么保养得宜，如今也不复当年的海量，等好不容易把对方都放倒了，他自己也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钟桧吃饭的这地儿李乔平时不常来，因此不怎么熟悉，这会儿正兀自头疼怎么把钟桧这个醉鬼给送回去，包厢门开了。
“李先生，真是你啊。我在隔壁吃饭，还以为看错了呢。”来人正是徐谦。
“啊，是啊，真巧。”李乔看到他，眼睛一亮，顺势就把送钟桧的事交给了他。
“没问题啊。”徐谦笑眯眯地开口，“我看您也喝了不少，我顺道把您也送回去吧。”
李乔想想自己这样也确实没法儿回去，本来想叫代驾，既然这会儿有熟人，那是再好不过，顺势应了下来。徐谦先把钟桧送到家，再转头送李乔。后者到家时已经过了一点，徐谦扶着人，把人送到门口，还没按门铃里面就开了门，正是顾西城。
“西城？”李乔迷迷糊糊地睁眼，“怎么还没睡。”
顾西城没理他，直接把人接过来。
“麻烦你了，徐谦。”李乔礼节性地跟徐谦道谢，顾西城听到这个名字脸却顿时冷了下来。
徐谦任务完成，客套了几句就走了。顾西城把李乔扶到客厅沙发上，虽然一肚子话，还是忍着先去厨房给人倒了杯水，又拿了条热毛巾塞给他擦脸。
“你去哪儿了？”顾西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话间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口气冷冷的。
“额，应酬。”李乔一时闹不清他这是唱哪一出，随便扯了个借口。
“刚才那个人以前没见过啊？”西城漫不经心地追问。
“嗯。一个朋友，顺道送我回来。”李乔便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哼，一起上床的朋友？”顾西城心中有事，李乔这谎撒的，正撞在他的枪口上，于是那小子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话一出口还没来得及后悔，就看见李乔在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李乔声音沙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他这会儿酒劲上头脑子里一团乱，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和徐谦事顾西城会知道。
“哼，这会儿倒不敢承认了。”西城冷冷起身欲走，“ 不想说算了，当我没问。”
“西城，我……”见西城要走，李乔下意识的一把把人拉住，张口却不知要解释什么，如何解释。
“怪不得之前要给我买房子，原来是嫌我碍着你的好事了。李乔，嫌我碍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算什么。”顾西城扔下这句话，一甩手挣开李乔扭身上了楼，留下李乔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这一出神就是好久，最后不知不觉靠着沙发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听见张嫂叫他，起身去洗了澡，糊里糊涂地回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起来直接去公司，晚上按例和徐谦有约，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被顾西城那么一闹，这天李乔有些兴致缺缺，徐谦也似乎是白天累狠了，两个人草草了事。李少懒得回家看见顾西城那个臭小子，干脆直接睡在了酒店，第二天晚上照样和钟桧等人出去喝到凌晨再回家。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没法正常上班。好在李少是大老板，有权利无故旷工。睁眼时已是中午，隐隐仍是有些头疼，李乔打起精神洗了把脸，换了衣服下楼，张嫂已经摆好了午饭。
“西城呢？”李乔坐下倒了杯水。
“小少爷出去了。”张嫂这话说的太没底气，如何瞒得过李大少这等人物。
“去哪儿了？”李乔回想之前那晚乱七八糟的事情，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几天没见，那小子又给他闹哪一出。
张嫂干了这些年，也知道这俩人斗法小的斗不过老的，也就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小少爷昨天一大早拎着行李回美国去了，让你别找他。”
“回美国！”李乔也知道那小子任性，但也没想到顾西城这次给他玩了个这么大的，一口水一下子呛在喉咙了，咳了半天。
“这个臭小子！”这边李乔气还没顺平，便掏出手机来拨号，几个号码拨出去都是无人接听，顾西城摆明了让他找不到人，李乔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想了想，又拿起来拨了个号码，这回倒是打通了：“John，it’s me. My son flied back to the states without noticing me. I want to ask you for a favor. Could you check whether he reached home or not Yes, thanks a lot. I’ll wait for your reply.”
半个小时后，Stephen大叔的回复也及时送到了：“Joe, I went to his house but he is not in. His neighbor said he didn’t come back. ”
“Did you call him”李乔好看的眉毛此刻拧成了一团。
“I called but he didn’t answer it. I guess he had my number so he wouldn’t pick it up. ”Stephen 大叔说着突然灵光一闪兴奋起来，“wait, Joe, let me try one more time. I will get back to you soon.”
十分钟后，Stephen大叔的电话再一次响起：“Joe, I found him!”
“Where is he!”李乔几乎是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Don’t worry.”估计是那头的冷面大叔也听出了李乔的焦虑，连忙安慰道“I used public telephone to call him and he answered it. He is back in US but now in L.A., long beach. He wouldn’t tell me his hotel.”
“L.A.”李乔心道这个混小子跑那去干什么。
“Joe, I can tell he is quite upset. I don’t know what happened but I guess he just needs a quiet place to figure it out by himself. Don’t worry. I know Xichen. He can take care of himself. He will be fine. ”
“When is he going back to San Francisco”李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Next week.”Stephen 大叔倒是干净利落，十分钟内能问到的都问出来了。
“Fine, thanks a lot, John. Thank you.”
挂了电话，李乔一个人出神地坐了许久，直到张嫂进来帮他重新热菜。
“喂，是我。”李乔全然没有了吃饭的胃口，直接又拨了一通电话，“帮我订周日去旧金山的机票，还有，下周的行程全部取消。”电话那边明显有些异议，但是很快被李乔三言两语打发了。这么大人了还玩离家出走，李乔这回实在被顾西城气得够呛，此时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跑去美国把那个臭小子给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