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鬼》玄少

7、chapter 7

　　李乔是周一上午到的旧金山，按照Stephen大叔给的地址从机场租了车直奔顾西城老窝，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却碰上了隔壁的Willis夫人。
　　“Hi，you are here for Xi chen”Willis夫人推着婴儿车正要出门，就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亚洲男人在隔壁公寓门口徘徊。
　　“Yes. You must be Mrs. Willis, Nice to meet you.”李乔听西城说过他的邻居太太如何的热情，这会儿简直像遇到了救星,“I am his father. Did he come back”
　　“Oh, nice to meet you. Xi chen was back last Friday. He is not in” Willis夫人显然对这个和西城一样长了副东方面孔的男人没有什么戒心。
　　“No.”李乔心中苦笑，这小子，上周五就回来了，却一丝消息也不肯透给自己，多半还在为之前的事膈应着。
　　“Why don’t you call him Do you have his number ”Willis夫人热情地就要伸手掏手机。
　　“Oh，yes, I have it. Thank you very much.”李乔赶紧谢过，他倒不是没想过打电话，只是怕一个电话过去那小子又躲他多远的，到时候再满世界的找人反而麻烦。反正既然人回旧金山了，那总归是要回家的，倒不如直接在家门口逮人。
　　李乔有了决断，便谢过了Willis夫人，回车上坐着安安心心地等。这一等竟等到了夜里。年底的旧金山寒意逼人，车子熄了火，再开空调极损部件，虽说是租的车，李乔也不好意思往坏里使。好在他穿得厚，坐在车里，也抗冻。不过比起冷，更难熬的就是饿。他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除了在飞机上草草吃了点早点，这一天到现在粒米未进，又不敢开车去买东西，生怕前脚刚走后脚顾西城就回来了。换做是别人，李大少早就一甩袖子走人了，可想想是顾西城，再想想Stephen电话里说的话，李乔终究还是耐下性子坐回了车里。他一边饿着肚子苦等，一边在心里把那个死小子骂了几百遍。
　　李乔等得饿意全无困意丛生顾西城还没有回来。直到李乔困得几乎要睡过去，才听见一阵马达轰鸣，一睁眼就被对面的车灯晃闪了眼。
　　“West！”只见对面车上一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白人女孩儿扭着小蛮腰下了车，随即玉手一伸把车内另一人抓出来抱上就啃，车里顿时一片口哨声，起哄声。
　　女孩根本不以为意，兀自搂着对方的脖子吻得热情如火，而那个被她搂着猛亲的祸水，不是别人，正是顾西城。
　　千里迢迢跑过来，又冷又饿得等到现在就看到这么一场真人秀，顾西城这个小混蛋真是给他安排了个精彩到不能再精彩的好剧本。李乔只觉得心里一阵邪火腾地烧起来，靠着仅存的一点理智才没有开门出去猛揍那混小子一通。
　　车外的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子，那女孩却仍是意犹未尽地抱着西城不愿撒手，看样子是想跟他进屋，直到后者搂着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姑娘这才依依不舍地坐进车里，临走时还不忘送上一记热辣的goodbye kiss。
　　李乔看着那辆火红的跑车一路叫嚣着远去，这才推门下了车。顾西城正靠在家门口掏钥匙，听见身后有响动，一回头，登时被定在当场。他知道今天喝的有点多，却不想多到出现了幻觉，竟然会看见李乔那个家伙站在自己面前。
　　“West，哼，英文名挺别出心材的啊。”李乔一开口，顾小哥才意识到这不是醉酒后的幻象，而是李少真的不远千里打飞的来找他了。
　　“你，怎么来了。”西城觉得嘴里干涩，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乔会亲自过来。
　　“还好来了，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混得如何风生水起啊。”李乔话里的嘲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这会儿又冷又饿，心里又有气，口气难听得很。
　　门廊昏黄的灯光下，李乔看不清他晦暗不清的神色，只听见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低低地说了声“既然来了进来吧，外面冷，”随即转身开门。
　　顾西城没有像从前一样跟他顶回去，这一点有些出乎李乔的意料，就好像你卯足了力气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一堆棉花上。有气没处发，李少就这么憋着一肚子火，臭着张脸跟顾西城进了屋。
　　“什么时候到的？”顾西城给人倒了杯水，假模假样地寒暄，眼神却是躲躲闪闪的。
　　“上午，一直等到现在。”李少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不爽。
　　“还没吃饭吗？”顾西城吃了一惊，赶紧开冰箱挑了几样东西，匆匆给他下了碗面条端上了桌。
　　“吃一点吧。”臭小子的口气里多少有些底气不足，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盯着面前的那碗面，就巴望着李少能赏脸吃一口。
　　这回听着倒是不假了。
　　李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拿起了筷子。
　　虽然是赶时间草草地弄的，顾西城的手艺意外的还不错。茄汁的汤底酸甜开胃，打上一个鸡蛋，再烫入几棵菜心，撒上一把葱末，算不得什么美味，却能把空了一天的肠胃熨得服服帖帖的。李乔吃了几口倒真觉得饿了，一碗面居然吃得干干净净。这下顾西城心里就更愧疚了，看看，把李大少饿得都饥不择食了。
　　吃完面，顾西城便催着李乔去洗澡，自己把碗给洗了，又张罗着给李乔铺床。等李乔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直接把李乔塞进去睡觉，自己逃跑似的躲进浴室去了。李乔知道他这是回避自己，又好气又好笑，也不说破，自己裹着被子出了会儿神，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到底是前一天累狠了，第二天李乔睡到将近中午才起身，顾西城已经去了趟超市买好了菜，正在水槽边专注地准备午饭。李乔走到他背后时那小子刚好转过身，看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打翻了手边的一垛锅碗瓢盆，搞得一片狼藉。等顾西城勤勤恳恳地拿抹布清理现场时，始作俑者却在一边悠悠闲闲地看起了热闹。
　　饶是顾西城再想拖，午饭时坐在一张餐桌上，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聊起了那晚的争吵。李乔大方承认了自己找炮~~友这件事，但要给顾西城买房却只是句随口的玩笑话，并没有别的意思。至于顾西城，他那晚突然发难的理由却被他找了个工作不顺心情不好的借口随便敷衍过去了。
　　李乔明知他还有事情没说，却顾忌着Stephen在电话里说的话，不敢逼问的太紧。好在他推掉了这周所有的行程，还有时间可以跟小家伙耗一耗。而后者得知他要留下来一周的消息反而相当雀跃。
　　“反正也没几天了，下周二就是圣诞，留下来跟我一起过啊。”顾西城说这话时满眼的期待，让李乔不忍拒绝。
　　这小子，只要他摆出孩子气的一面，李乔总是拿他没辙。
　　于是又把回程的机票延期，电话里秘书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沉痛，末了还再三叮嘱李老板下周三无论如何也要飞回去签了新项目的合同。然而比起万里之外忙得焦头烂额的秘书小姐，顾西城小朋友的心情却好得如同三月的艳阳天。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下厨。”他对着李乔毫不谦虚地炫耀起了自己烤火鸡的手艺。
　　小家伙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李乔一颗老心软了又软，他知道，从前的每一年圣诞，顾西城不是和邻居Willis一家人一起就是去同学朋友家，再不然就是被Stephen接去过节。西方国家的圣诞就像是中国人的春节，当所有人都在阖家团圆的时候，顾西城却是孑然一人。李乔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从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顾西城一向独立要强，久而久之，李乔竟也忘了，这小子不是不想家，只是再怎么想也不肯说出来罢了。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憋在心里，再强烈的情绪也不懂得表达，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有些兴奋过度的顾西城带着怀揣心事的李乔在旧金山市区和周边到处观光，大大小小的景点和餐馆，每一处都要带李乔去走一走，每一处都不想放过。
　　“这是我生活了六年的城市，我想带你到处看看。”顾西城如是说，听得李乔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周六，顾西城在一家口碑不错的意大利餐厅定了位子，两个人过了中午才出门，在阿拉莫广场闲逛了半日，直到将近五点才不紧不慢地开车回家，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去吃饭。
　　门铃响起的时候顾西城还在房间里捯饬他的衣服，于是提高嗓门对客厅里李乔喊了一句：“开个门，可能是隔壁的Willis太太。”
　　李乔想也没想就去开门，却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不是Willis太太，而是那晚和西城热吻的白人姑娘。
　　姑娘一看李乔，有一瞬的惊讶，冲口而出道：“Who are you Why are you here”那架势搞的好像李乔不说明白她就要报警似的，直到顾西城在里面听见动静出来了，姑娘才恢复平静。
　　“West，Hurry up! We are already late.”忽略过来历不明的李乔，姑娘大摇大摆地进门，直接搂上顾西城撒娇。
　　“Late for what”顾西城一头雾水。
　　“West, don’t tell me you forgot about the concert.”姑娘难以置信地开口，一脸的风雨欲来。随着这句提醒，顾西城终于记了起来不知道多久以前他曾答应了陪妹子去看一个演唱会。
　　“Lisa, but I got some important stuff tonight.”顾西城试图委婉地拒绝。
　　“What stuff Hang out with him”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准的可怕，“who is he”
　　“I am his step father.”顾西城还没来得及解释李乔便开口了，Lisa姑娘看他的神色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也随之和善了许多。
　　“西城，既然你有约就去吧。我今天也累了，就在家歇歇。”李乔一锤定音做了决断。
　　“对不起。”小鬼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冰箱里有昨天刚买的菜，你看着弄。要是懒得做就叫外卖吧。对了，这附近有家中餐馆，口味还可以，我把电话给你。”说着，就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抄在纸上。
　　“行了，跟个老头子似的。”眼见那小孩还想交代下去，李乔当机立断把人赶出门去。
　　脱了大衣，李乔挽起袖子准备弄晚饭。打开冰箱，果然满满当当是西城昨天采购回来的材料，李乔心不在焉地挑了几样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却突然没了做饭的心思。自从来这里之后，每天都有那小子寸步不离地陪着，在的时候没觉得，可那小子一离开他倒真有些神不守舍。既然一个人做饭索然无味，李乔干脆把东西都放回冰箱，打了中餐馆的电话叫了外卖。吃完饭，窝在沙发上上了会儿网，处理了一点国内的事情，李乔抬头一看钟，竟然才八点。
　　明明那小子才走两个小时，他居然觉得分分钟都那么难熬。真是没得救了，李乔苦笑一声，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披了大衣出门散步。
　　李乔心事重重，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道多久，等他一抬头，才发现竟然走到了离家两个街区远的街心公园。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一点开屏幕却看到十几个顾西城的未接来电，正要回过去，顾西城又打了进来。
　　“喂，你在哪儿？”电话一接起来，就听见那边顾西城焦急的声音。
　　“Downtown park。”李乔心里寻思着演唱会怎么结束的这么早。
　　“在那儿别动，我来接你。”
　　十分钟后，顾西城开着他那辆骚包的BMW小跑车呼啸而至。这是他刚进大学时自己分期付款买的，当初李乔说要送他一辆车，既是十八岁成人的礼物，也当是庆祝他顺利毕业升学，没想到这小子硬是不同意，改成赞助他，也不肯要，非得自己分期付款。李乔知道他这些年炒股什么的多少倒腾了点积蓄，小家伙硬气，李乔也就随他去了，最后送了他一张飞埃及的往返机票，顾西城这才收下。
　　这孩子敏感又倔强，小小年纪，懂事得叫人心疼。
　　李乔正感叹着，只见顾西城开门下车，几步冲到他面前，脸色不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家里没人，我出来散散步。”相比这点，李乔更关心别的事，“你刚刚车速多少？晚上车少，你也不能这么开啊，万一有个突发状况都来不及反应。”
　　顾西城没有理会他，直接交代道：“下次晚上别过来这边，不安全。”
　　李乔闻言，心里一动，暗想难道那小子刚才那么着急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
　　“上车！”可惜顾西城没有给他更多时间思考，直接把人拖上车。
　　“演唱会结束得这么早？”汽车缓缓发动，李乔看着窗外的街景，随口问道。
　　“嗯。”驾驶座上的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不用继续陪女朋友吗？难得的周六晚上。”李乔转过头来开玩笑道。
　　“她才不是我女朋友。这边的妞都这样，逮着帅的就饿虎扑羊似的。”顾西城满脸不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没有女朋友。”
　　李乔没有作声，心里却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不回家吗？”住了几天，对这一片的路李乔大概也熟悉了，顾西城此时明明是往山上开。
　　“带你去个地方。”路灯下顾西城开车的神色格外专注。
　　一路无话，开了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山顶。
　　“下来吧。”顾西城熄了火。
　　夜凉如水，李乔紧了紧大衣。从山顶看下去，市区一览无余，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奥克兰大桥，还有黑漆漆的和天幕连成一片的海。
　　“视野不错。”李乔赞道。
　　顾西城却轻笑一声：“谁让你看下面的。”说着，径自在草地上躺倒，双手垫在头下面，摆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李乔顺着他的视线一抬头，只见满天星子仿佛触手可及，就那么洋洋洒洒地坠在漆黑的天幕上，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李乔也是多年不曾看到这样的星空，索性在顾西城边上躺下，两个人看着天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顾西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西城。”李乔支起上半身凑过去喊他，那小子竟睡得熟得很，连喊几声都没反应。
　　李乔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回去躺下，又忍不住被小鬼安静的睡颜迷了心神。这孩子闭上眼的样子极是乖巧，没了平日眼神流转间的意气风发，西城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李乔觉得天地间万籁俱寂，似乎只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时间，人物，气氛，一切都刚刚好，李乔根本无力挣扎，只能顺从自己的本能陷了进去。
　　“西城。”他伸手眷恋地拂过那张英俊的面孔，最终流连上那双薄唇。
　　“西城。”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你也是吗。李乔低低地唤着那个名字，忍不住凑过去，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轻轻吻上那双肖想已久的唇。
　　而顾西城似有所感，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李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被一下子抽空了，从头冷到脚。
　　“我……”他退开身，急急地开口，却发现根本无力辩白，“西城，我晚上喝了点酒，一时的意乱情迷，对不起。”大脑一片空白之下，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
　　“你刚才？”顾西城似乎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愣愣地开口。
　　“别说了！”李乔羞恼地打断道，只想把刚才的事快点翻篇。
　　无奈顾西城这个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子，这次却意外的笨拙，还在追问：“你刚才亲了我？”言语间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是。”李乔有些恼羞成怒，不明白这么尴尬的事情他怎么就不能别提了，“我一时鬼迷心窍亲了你，你要觉得恶心，那对不起，咱忘了这茬儿行不行。”吼完这一通，他瞬间又后悔了，完了，这些话说出口以后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李乔有些绝望地想着，抬头却看见顾西城异常明亮的双眼，眼里竟然有一丝兴奋。
　　“西城，你……”脑中灵光一闪，李乔想到了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顿时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难道，这孩子也是喜欢自己的吗？所以之前才会为了徐谦的事生气？可这孩子应该不是gay才对啊。李乔心里乱成了一团。
　　“你喜欢我吗？”顾西城又低低地问了一句，眼睛里一片温柔，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没有人可以拒绝他，李乔有些绝望地想。
　　“西城，”他缓缓开口，声音竟然有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玩不起。”
　　“不是开玩笑。”少年英俊的面孔上是无比的认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晚上他过得有多神不守舍，演唱会场一派沸反盈天的，他却兀自挂念独自在家的李乔，想他在干什么。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他干脆找了个借口脱身，回到家却发现李乔不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听，那一刻，他还以为李乔有事临时回国了，难过透顶。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明白。半天，他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李乔，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你喜欢我吗？”
　　石破天惊，李乔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一朵烟花咻的升上夜空，啪地炸开，照亮了整个世界。
　　我喜欢你——耳朵里只有顾西城的这句话在一遍一遍的回放，强烈的意外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脏，有些疼痛，却可以填满那长久以来的空虚。
　　可如今的李乔已经年近四十，他不再是二十几岁时那个可以为了爱情抛开一切的毛头小子，就算是狂喜，理智还在。顾西城的表白来得太突然，这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他还不够成熟，也许只是气氛太好他一时冲动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年纪又差了那么多，实在不适合在一起。
　　可是他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有时候情话太美，就成了蛊惑人心的毒~药。李乔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他开不了口。
　　正因为活了快四十年，经历了太多，他才无法欺骗自己，如果不是对这个孩子的喜欢和欲望强烈到无法忍耐的地步，以他的自制力，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控，不会需要找徐谦来排解欲望，更不会一个忍不住就偷偷吻了上去，然后一不小心就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喜欢，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想要，犹如飞蛾扑火。
　　“我喜欢你。”最终，李乔伸手揽住对面一脸忐忑的少年，在他耳边叹息般地低语。
　　di 8 zhang nei rong jian wei~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