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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这么多礼物 ...

  •   第十九章
      晌午时分,阿九过来通传说燕王府的萧嵘世子来访,瑾堂恰好泡完药浴,连忙吩咐一定要好生招待,他马上就到。
      这一次来別庄的,除了萧嵘,还有和他在红叶山结识的七皇子。瑾堂心中一动,连忙上前作揖行礼,“七皇子,嵘世子,劳烦二位专程过来,瑾堂心中深感不安。”
      昨日回城的时候,萧嵘的马车上,还坐着一人,就是和他关系亲近的七皇子,这件事当然没被顾子清瞧见。此时面对七皇子,瑾堂脸上的惊讶丝毫都不用伪装。
      萧嵘本以为周瑾堂是在装病,前一阵子和他喝酒的时候,这厮可活蹦乱跳着呢,怎么会突然得了什么痨病,心下想着可能是被京都里的破事给闹腾的。这厮最近可是骤然荣升为东都城的风云人物,前几日,皇上为表关切,赐了不少药材进武安侯府,京都的大小权贵哪有不跟风的。想来他是不胜烦扰找了个法子避开了,原来是真病了。
      嗅到瑾堂身上浓重的草药味,七皇子抽了抽鼻子,“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听你那仆从说已经快好了。我最怕吃药,那滋味,比捅我一刀都难受。”
      萧逸身子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经历,见周瑾堂盯着他看,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就是因为怕穿帮,才闹出这一身的药味,周瑾堂此时也真被自己熏得慌,见他们二人的神色,心中开始得意起来,他这一番折腾总算没有白费。
      “原本只是小风寒,因着开始不喜吃药,拖了几日竟咳了起来。如今总算知道讳疾忌医是多么愚蠢了,早早治了,也用不着后面受这么多苦。”
      萧嵘点点头,“七皇子知道你在此养病,怕你病中寂寞,问我要带什么给你解闷,我说带两坛美酒就可以了。”
      瑾堂闻言眼睛一亮,感激的点点头,逗得屋中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我记得病中是切记饮酒的,思虑了半天,终于找了个有趣的玩意。”七皇子笑完,吩咐身后的护卫将盒子呈上来。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还用金丝楠木匣子呈着。瑾堂疑惑的打开匣子,见里面只是一本书,心下不由得一哂,他像是个爱看书的吗?碍于情面,他面带微笑拿出里面的书册,才翻了两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阿九急忙递了杯热茶过去,偷偷的瞄了一眼书卷,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年纪虽小,经历的事情可不少,要不然郑叔也不会单单安排他在公子身边伺候。这个七皇子,那么多礼物不送,偏偏送这肮脏东西,春宫图也能大摇大摆的送给正在养病的人吗?
      “听阿嵘提过你们以前的事情,知道你是个见过世面的,平常东西只怕入不了你的眼。这册子可是宫中的御用画师专门制作的,坊间是看不到的。我才得了几天,想起你也是个风流的,就一并带过来了,你要是闲了,也可以解解闷。”七皇子一本正经的说着。
      瑾堂观察了半天,见萧逸神色认真,眼中没有半分促狭之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想起了当年和一众纨绔子弟做的那些混账事,尴尬的红了脸。
      “七皇子真是个妙人!”
      周瑾堂一时也揣测不出萧逸到底是何想法,只能随口敷衍着。病中之人最忌讳胡思乱想,这种东西,病弱体虚的人看了,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萧嵘见众人神色诡异,站起来去翻了书册几页,顿时大惊失色,“皇子,病中之人可万万不能看这东西,搞不好走火入魔就送了性命。”他一时震惊,说完后才发现语气中满是指责之意,连忙想开口解释,却被萧逸一个手势制止了。
      “我正是知道周瑾堂不是凡人,才敢送这个的。现在想想,却是有些唐突。”萧逸有些歉意的解释着,被萧嵘的话一惊,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离谱。
      瑾堂将东西装好,吩咐阿九收起来,这才笑着说道:“皇子的心意,瑾堂心领了。这画册倒是勾起了我作画的兴趣。”
      “公子,我去准备笔墨。”阿九闻言,立刻殷勤的问道。看来公子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出去,抱着怀中烫手的匣子,他也巴不得出去透透气。
      瑾堂点点头,看着阿九飞窜出去,好笑的说道:“这孩子,听风就是雨。让你们陪我这个病人闷着,瑾堂着实过意不去,这庄子上倒有些好景致,可惜秋意萧索,如今也没什么可看了。”
      两人听说周瑾堂要作画,俱是有些好奇。特别是萧嵘,与瑾堂相识的早,只知道这厮一肚子坏水最能折腾事,什么时候还附庸风雅学会作画了。
      闲谈间,阿九欢喜的跑了进来,“公子,一应用品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将画案抬到了院中。”
      萧逸一听,也不客套,径自向院中走去。他绘画上有些天赋,平日也喜欢勾画几笔,本是一番好心准备了个礼物,现在想想和周瑾堂也并不相熟,难免他想偏了去,心中烦闷碍于身份又不能再辩解,。
      萧嵘见七皇子出去,连忙小声在瑾堂身边说:“七皇子纯真率直,他没有什么恶意,你不要多想。”
      皇家的子女,哪有纯真的。要不是七皇子功夫深瞒过了萧嵘,就是萧嵘的确一番真心维护。
      对于萧嵘,瑾堂心中的情感是复杂的,虽在年少最纯真时就与他结识,可还是心有芥蒂,不能像对子清一样坦荡对他。归根到底,谁让他们是一类人,一样的心黑手狠,一样活在阴谋算计之中。
      院子空旷无物,只院子的南侧栽了一颗大杨树,泛黄的叶子稀稀疏疏的挂在上面,的确秋意萧索。
      今日天气不错,晴朗无风,阿九想伺候在公子身侧,又怕冷落了两位贵客,端茶递水、讨好奉承,着实辛苦了一番。不过这两位贵人可是个出手大方的,阿九摸着怀中的赏赐,笑的险些合不拢嘴。
      不过他一心二用的本领也是不差的,见瑾堂直起身子放了笔,急忙递了块赶紧毛巾过去,“公子,可是画完了?”
      瑾堂笑眯眯的瞅了阿九鼓鼓囊囊的怀里一眼,惊得阿九急忙双手抱怀警惕的说:“贵人赏给我的。”
      说的好像他惦记这点东西似的,怎么小小年纪就变成了财迷呢?周瑾堂无奈的笑了笑,“我前一阵子得了些有趣玩意,素素在屋子里收着,你领着贵人身边的人去看看,看到有喜欢的让他们尽管拿走。”
      听到要往出掏东西,阿九心疼的咬了咬唇,去征求了两位贵人的意见,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这么快就画好了?”萧嵘放下手中的茶盏,惊讶的问了一句,他才与七皇子就宅子的格局装饰闲聊了几句,周瑾堂就已经撂了笔,笑着招呼他们过去看。
      七皇子面色激动的走了过来,“画了什么好东西……”等他站在画案前,盯着那一幅画时,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萧嵘见七皇子出神,也连忙走到画案跟前,看到那幅画,他微微一怔,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厮竟然也画了一幅春宫图,这图中画的,赫然就是三年前他们去那个隐秘的別庄看到的两个男子欢爱的场面。萧嵘不自然的红了脸,周瑾堂画技一般,但下笔恰到好处,将那份旖旎的春情展露无遗,粗中有细,写实写意,一切都刚刚好。萧嵘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不自然的看了七皇子一眼。
      他好像记得,七皇子对南风之事非常痛恶。
      萧逸完全没有想到周瑾堂画了这么个玩意出来,他脸黑的看了面色通红的嵘世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正风淡云轻品着茶的周瑾堂一眼。
      “您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瑾堂带我去的那个庄子的事吗?”萧嵘突然开口,见七皇子皱着眉头看他,继续说道:“这幅画,画的就是当年我们看到的情景。他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年的画面我虽是记得,却画不出来,更别说画的这么清晰。竟连床帘的纹饰都画的一清二楚。”
      萧嵘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周瑾堂当年一直与一众纨绔子混闹,还能在科考上一举夺魁,这厮不单单是脑子灵活,原来有这样的本领。过目不忘,一万个人中也寻不出一个来。
      听了这话,萧逸的面色才好了些,周瑾堂难道在展示些什么?在他面前展露才华,这样想着,萧逸的脸上已经带上的笑意,他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开口才能表现的像个赏识千里马的伯乐。
      “怎么,惊着二位了?我刚才也是心血来潮,突然想起以前做过的荒唐事,那时候嵘世子也在,看到此画,正好叙叙旧情。”瑾堂笑的随意,心中却暗道让你们送我春宫图,是嘲讽我病中无能是吧!我也恶心你们一把。
      “那段时间,是我最放纵的时候,现在想来,还是那时候活的最痛快。如今肩上担了太多责任,做什么也都束手束脚的。”萧嵘若有所思的说道。
      七皇子再看了一眼那副满含春意的少年春睡图,暗暗压下心中不自然的悸动,周瑾堂的画技虽比不上宫里的御用画师,但画中却有一种蛊惑人的意境,再多看一会,真怕他会失了常态。
      “谁人年少不轻狂,等瑾堂病好了,就可以和我们恣意放浪一回。”七皇子说着,大步走到靠椅旁坐下来,认真的看着周瑾堂,“那幅画只入我们三个人的眼,毁了罢!你如今可是官身,又得父皇器重,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传出去了,于你的清誉有碍。”
      “皇子您送臣子春宫图,可没有关心什么清誉。”瑾堂认真的与他对视,乌黑的眼珠子似天上的明星,闪着夺目的光彩。
      萧逸自嘲的笑笑,“大梁朝已经不缺英明睿智的皇子,我要是声名狼藉,想来更多人会欢喜些。可偏偏我已经是这般模样,母亲又是个无能的,却仍不能叫他们安心。”
      听到七皇子说起这些私密事,萧嵘大吃一惊,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只道七皇子到底年幼,就算有些城府,终究还是少年意气,满腹的委屈总要发散出来。
      周瑾堂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萧嵘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这世间的事,就算尘埃落定仍有翻牌的一天,皇子何必气馁。只要有心,终有机会站在那最高位呼风唤雨、一展抱负。”
      这话说的,已经有些大逆不道。萧逸定定的看着周瑾堂,胸中热血翻涌。世人看低他,只道他是与帝位无缘的。周围的人也都劝告他安分守己,做兄长的助力,以后定当保他一份荣华。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那高高在上的帝位,真的能争到手吗?可不去争终究不甘心啊!母亲唯唯诺诺,将贤妃当主子伺候,还要教他做自己兄弟的奴才,儿时吃过的苦头受过的委屈,时时鞭策着他的心,站到顶峰去,让曾经看低他凌辱他的人,只能仰望。更别说他的一腔抱负,不坐上那个位子,就永远不会有施展的机会。
      萧逸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你可愿意助我。”话音一落,却被自己惊得站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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