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毁灭》屌丝diaosi

7、你爱了谁

　　“我不管！你搞定他。”林琳的高跟鞋锋利，在瓷砖的医院走廊里啪啪作响。几个小护士站得远，踌躇不前。女王甩都不甩她们一眼。
　　“好……挂了。”林琳看着坐在林父身边的林珏，眉眼幽深。林珏回头看她，带笑。
　　“你怎么来了。”林琳低头为父亲垫垫被子，用桌边的热水壶泡了白开水，递给他。
　　“不喜欢。”林珏没接。从凳子上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施施然，离开。
　　林琳揉着眉头，拨了欧阳炎的电话：“你要做什么！欧阳炎，我的事不用你管！呵。说得真好听啊——”她看着闭眼的父亲，目露阴沉，“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窗外，寒月如刀。
　　林琳回去的时候，看到温诩趴在奎恩的肚子上，做哥哥的小孩，一动也不动。
　　“少爷呢？”林琳问一旁的佣人。
　　“少爷出去了，小姐。”
　　“姑爷呢？”
　　“姑爷在厨房里。”
　　“嗯，你去忙吧。”林琳走过去，站到两个小孩的身边。坐到离得近的沙发那儿，看着他们。
　　“妈妈。”温诩求抱。小短腿“腾腾”地跑过来，林琳接住他。
　　奎恩站起来，看了一眼。林琳没有看他。小孩子很乖巧地道了声“姑姑好”，然后一个人扶着楼梯上了楼，身后跟着管家。
　　温昀拿着两只小碗出来，看到抱着温诩玩耍的林琳一愣，管家不在。
　　“上去了。”林琳看过来，然后抱着咿咿呀呀的温诩上楼。温昀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厨房，收拾干净了，才上楼。
　　温昀难得的，在阳台抽了根烟。林琳在他后头看着。温诩在床里晃着小手。
　　“林琳，我们离婚吧。”背对着她的男人开口。
　　“呵，受不了了？”林琳走过去，拉住温昀的领口，好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温昀的眼，含着黑雾，那般幽深。
　　“阿昀，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担惊受怕地为男人抚平领口，轻哄道，“阿昀，别离开我。我爱你的，我爱你的。”
　　“放手。”温昀是强硬的人，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当面，下林老爷子的脸。
　　“温昀！”林琳气急败坏地对着他的背影吼，“你敢走，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温诩！”
　　温昀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小益已经和林琳翻了脸，例行董事会上，各据半壁江山。
　　“做什么。”周小益在别墅门口等到他。四周静悄悄的，只遗下路灯光。
　　林珏没有走近，站在台阶下看他：“我打算回林氏。”
　　周小益攥紧了拳头，讽笑了声，开门进去：“进来。”
　　“不是说，要给我吗。”周小益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后悔了。”林珏/插/着兜，靠着吧台。眼睛看着他。
　　“后悔什么——”周小益又倒了一杯，这次放了冰块，“你做了什么需要后悔的事吗？”真平静。
　　“唔。也对。”林珏作着恍然大悟，然后伸手拍了拍周小益的肩膀，“谢了，兄弟。”长腿一迈，不做迟疑地离开。周小益一直背对着门口。
　　林珏以雷霆之势，三年后，又出现在林氏大楼。几个大股东敢怒不敢言，他们见过林珏的手段，不能掉以轻心。
　　“三叔做什么。”林珏坐在上位，好笑地看着突然起身的林家三叔，他父亲的弟弟。
　　“混账，这里是你可以玩闹的地方吗！快滚回家。别给我丢人现眼——”林彦君说得慷慨激昂，像是沾到了什么理。
　　“笑话。”林珏把手里的股份书影印本甩到会议桌上，身体后躺地坐稳，“我有林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姐姐、母亲、周小益各占百分之十，林氏兄弟五人各占百分之五，其余不过散户。我为什么不能。”
　　“林珏！彦雄还没死！”是一向憨厚不管事的大伯。林珏根本就懒得管他。
　　“姐，”林珏转头看向左侧的林琳，“给我腾个办公室呗。如果不中意的话，我不介意用老爸的。”林琳敲着手里的笔，没作声。
　　“ok。还有事吗？”林珏正回身，看着转头看向他的亲戚们，笑得灿烂，“没事，就好好地替我赚钱吧。大家辛苦了，散会！”林珏坐在那儿，等着人走。
　　几个元老看了看各自的领头人，两个太/子都那么杵着。相交林琳，周小益倒是从容很多。然后这个从容的人，率先走了出去。稀稀拉拉的，会议室里走了大半。看好林琳的人，也跟着，三三两两的走了。
　　“林珏，好玩吗？”林琳抬眼看他，陷进椅子。
　　“姐姐说什么呢，”装傻谁不会，“我被朱莉抛弃了，所以带着儿子来投靠林氏了。”林珏瘪着嘴，作出委屈的样子。倒是那双眼，清冷得很。
　　“说人话。”林琳拧了眉。
　　“不是缺个背黑锅的人吗？”林珏撇了嘴，没有笑。

　　“linda，接欧阳炎。”林珏坐在大班椅上，低头翻着报表。
　　“把IPO的资料给我，还有敲定的合同书。”
　　“林董，欧阳总监找。”Linda。
　　“进来。”林珏头也不抬，“放下。出去。”来人听令。
　　“布莱尔，你怎么看？”林珏交握手掌，看着视频会议里的布莱尔。
　　“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布莱尔扣了扣手指，又接通内线，叫了助理。林珏也听到了，这次负责林氏的，是余赫。
　　“还真巧，”布莱尔难得打趣，“杰伊，你可以使‘美男计’了。”
　　“别开玩笑。好了，不聊了。”
　　“嗯。”布莱尔切了通讯。
　　“Linda，叫欧阳炎过来。”林珏单方面挂断。然后进来一个磨磨蹭蹭的女人，勉强一六零，体重估计超标了，一身肥肉挤在玫瑰红的职业装里，棕色的长发，厚镜片的眼镜。真是不符他的美学。
　　“做什么！”林珏差点用吼的。
　　“林董……欧阳总监已经下班了。”
　　林珏看了眼手表，22点：“好了，你先回去。”
　　“是。”Linda连忙点头。
　　还没等她走出门，身后就传来那个漂亮、鬼/畜老板的声音：“你明天不用来了。”
　　林珏的新秘书是Ada。
　　林珏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Ada：“怎么放你来了？”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穿着睡袍。
　　“嗯。公关部换了王欣。”Ada目不斜视。林珏没应。
　　“约下余赫。叫欧阳炎进来。你可以出去了。”林珏吩咐完，进了里间。
　　欧阳炎等了一会儿，最后敲了敲墙，那是设计的门。林珏人模人样地出来，穿着中规中矩的阿玛尼男装。
　　“你可以梳个油头。”欧阳炎建议。
　　“和余赫还有联系吗？”林珏单刀直入。
　　“你找他干嘛。”欧阳炎蹙眉。
　　“呵。你是被人耍人，还是想联合别人耍我姐？”林珏靠着办公桌，笑他，“你不会不晓得，接手林氏IPO的是余赫吧。”
　　“怎么会！”欧阳炎“腾”地站了起来，狐疑地看他。
　　“信不信随你。要和我一起去见他吗？”
　　“不了。他还在国内。”
　　“嗯。你出去吧。”林珏坐到办公桌前，继续做手头的事。
　　Ada陪林珏去见余赫。
　　“坐。”余赫约在一家会所的雅间。
　　“阿珏，你怎么穿成这样。”余赫的笑容很漂亮。他穿着薄款的毛衣，眼睛上驾着无框眼镜，显得温柔雅致，“我还记得，你为了不穿这层皮，还和罗伯特教授一通诡辩。”
　　有的人，把记忆当成图画框表，但他不是：“别跟我提那个死变态——”罗伯特是同性/恋，没少意/淫/林珏。
　　“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阿珏。”余赫要笑不笑，像只狐狸。
　　“余赫，你想要在IPO上捞一笔？”林珏问他。
　　余赫沏茶的手指一顿，茶洒了几滴：“谁和你说的，布莱尔？”余赫放下茶壶来看他，“阿珏，布莱尔和巴奈特（Barnett）有嫌隙。”
　　“所以呢，这跟林氏有什么关系。”林珏不以为然。
　　“林珏！他知道我在乎你！”余赫冷淡龟裂，压低声音怒斥。
　　林珏面色不虞，一双黑目仔细看他。
　　“嘿，林珏，你竟然还不相信我。”余赫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时弯腰捂着肚子，眼角都要笑出了泪，“你一直信誓旦旦的，说我不爱你。那么，你又爱了谁——林珏，我不相信你在床上的鬼话。”

　　林珏和奎恩已经不住在林家，也不住在那间、他送给周小益的机场别墅。
　　他在银泰中心有间公寓。
　　打开门，屋里还亮着灯，奎恩窝在温昀的怀里。盖着毯子。温昀在看书，金融方面的专业书。
　　林珏走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昀的睫毛扇了扇。
　　“我抱他进去。”林珏抱着奎恩进了儿童房。温昀跟在他后头，靠着门框，看他亲着小孩的额头。
　　“你也去睡吧。”林珏去了书房，温昀则去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