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娱乐圈]》准书生

14、民族歌声

　　火车晚点半个小时到达L。
　　程清从下火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方显知道他又恢复到了聋哑的状态。因为这是方显从一开始就设想过的，所以也乐于接受这样的他。

　　两人下车，找住的地方。方显一早就定了酒店，是一间没有评星的小酒店。
　　他和前台的人了解一下市里的交通，然后把房卡交给程清。
　　一人一间，谁都别妨碍谁。

　　这三天，他们没去多少地方。去的最多的就是那条民族小吃街，像一般旅客一样的在里面穿插游走。
　　程清一直淡淡的，他对这些虽然好奇却不强求。总是看见喜欢的就多看两眼，然后礼貌的笑一笑。
　　到了第四天，就要进保护区了。

　　一大清早，方显就把要带的行李都收拾在一个背包里。到了饭点，吃了早饭，他两就一起出门。
　　出了市区，到了郊外，高原的景象才完全显示出来。
　　原处的高山白雪，印在在S永远看不到的蓝天下显得那么壮烈。

　　方显带着帽子墨镜，哼着这几天在这边学的新歌。他的心情像飞起来一样。
　　一路上，除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周围都静悄悄的，甚至是越来越静。
　　方显笑得更是畅快，掏出相机不停的捕捉周围的美景。路上偶尔有结队的女人唱歌，他就像当地的汉子一样也喝上几句。

　　程清看着这样的方显，摸不清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
　　“小哥，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样的。到了地方，咱们一起喝两杯。”
　　方显朗声笑着：“莫不是到了地方就住在你家里？”

　　“不是。可大家都是兄弟，一起喝我们这的特色酒。”
　　“那可好的很。我在市里尝了一些，恐怕不太正宗。”
　　他们说话像是扯着喉咙喊，在这辽阔高原上声音隆隆一片。那师傅也是豪爽：“我们自家的酒，要是喜欢给你带回去。”
　　“那谢谢老哥啦。”

　　车笃笃笃的走着，那师傅见程清一路不吱声，便问方显：“你这兄弟怎不说话，不舒服莫？”
　　“他不会说话。”方显笑着瞅了程清，又扯着嗓子唱起了歌。
　　那师傅也是个热心肠的，在方显唱的高兴的时候喝着拍子也跟着唱了起来。两人的歌声在山里回荡，和这绵长山势融为一体。
　　伴随着歌声和车声，他们到了要住的地方。

　　“小哥，到地方了。”
　　方显一瞧这连着的三个打帐就知道是专门待客的人家。谢了师傅，转头就瞧见这家的主人从帐里出来，炊烟袅袅下，是个魁梧的汉子。方显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天在餐车外面吹牛的男人。两人打了照面，那汉子竟然还认得方显，上来就和人抱了一下。

　　“兄弟，你们认识？”
　　“不认识，就在火车上见了一面。我那时候看这小哥生的俊，多看了一会儿。想不到他还能记得我。”
　　方显笑的一脸和气，“我叫方显，这是我朋友叫程清。我那会儿在车上听老哥说自己的英雄事迹也是听得入迷啊。”

　　“莫笑我，我那都是吹牛的。火车上没事干，说说话，扯扯淡打发时间。”
　　大汉这样耿直，方显也伴着他笑：“我小伙子不懂这些，就是听着高兴。”
　　到底是方显会说话，同司机、房主都能打成一片，乐乐呵呵的坐在一桌。

　　原那师傅说要一道喝酒，房主巴克还觉得不好，说什么终究是客人。可方显几句话一说，他们倒像是兄弟一样，立马围桌吃饭了。
　　天已经暗下来，大帐里是火热的宾主尽欢。

　　方显一喝他们当地的酒就笑得合不拢嘴，闹得巴克说一定要给他带上一壶回去，还特地加上一句不收钱。
　　方显是吃什么都行，程清就不一样了。他本就不太能吃，现在更是吃得少。
　　巴克看他小鸡啄食一样，就问：“小程是不习惯莫？那让你哥明天去城里带点米回来，现在就忍忍。”

　　程清赶紧摆手，还没说话，那司机师傅就接道：“这小哥不会说话，恐怕吃不惯，我明天给他准备点好。这里地势高，吃不好体能跟不上，到了晚上难受。”
　　“不会说话？长这么俊……可惜啊。”

　　“不用特别照顾，他本来食量就小。我那还有准备，到了晚上劳烦大哥准备开水就成。”
　　“那没关系，水壶烧在火炉上，现成的。”
　　方显又找了别的话题，把他们的注意力分散开，不让他们再注意程清了。
　　程清少少的吃了一些，含着笑看着像孩子一样闹在一起的大老爷们儿。闹到后来，巴克居然唱起歌来，方显不会歌词，就跟着一起哼道。

　　三人的歌声此起披伏，就像优美的三重唱。
　　程清坐在一旁听，感受自己好像也融入了他们，慢慢的举手击掌，打着节奏。

　　这一顿晚饭吃完，方显和程清回了自己的屋。他们看着地上铺好的被子对巴克道着谢。
　　纵然喝了酒，大家意识都还清醒。巴克要走的时候转头叮嘱：“晚上就不要出去了，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这里的风景，真正的高原风景。”

　　“晚上有危险？”
　　“嗯，这里没什么人，路也不很通，说不定有狼。”巴克说着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方显的肩膀，“那边炉子上有热水，你看着你兄弟，我看他没几两肉，晚上不晓得会不会不舒爽。”
　　“成。我都记下了。”

　　这番叮嘱完，巴克才走了。方显把门关好，又确认了几遍之后才放心的进屋。
　　他从背包里掏出早准备好的泡面，用开水冲开递给程清。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出茶叶，泡了一壶，浅浅的喝了一口。

　　方显这折腾一整天是真的有些累了，用脸盆打了热水，洗漱之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地方的酒喝着甜甜的，可架不住后劲大。
　　在程清弄好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方显浅浅的呼声。

　　程清看了他一会儿，微微露出点笑意。给水壶上了水之后也睡下了。
　　迎接他们的第二天是湛蓝的天空。
　　这里是保护区，保护的就是这地方的生态。

　　他们呼进的每一口空气都觉得能洗清肺里的垃圾。一路上偶尔有几只羚羊，看见他们就怕生似的飞快跑走。
　　天地静悄悄的，安宁的似乎是另一个空间。

　　程清想，如果这就是哑巴张要保护的，所寄往的，他也想保护它。
　　巴克一路上都在介绍着高原上的生物，指着高耸的雪山说：“我们的河水都来自雪水，雪山就是我们最圣洁的存在。养育我们，保护我们。”
　　方显点着头赞同，他问巴克这里会不会有偷猎人。

　　巴克笑着：“这边被保护起来了，很少。你看，他们都不开放旅游，只有像你们这样特地找来的，我们才有机会接待啊。”
　　“那我们可真是有缘。”

　　“是，两人见面就是缘分。是积福修来的，就像你们兄弟，能一起来这里，这缘分肯定不浅。”
　　方显扭头看了看程清，“可不是。”
　　“不过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应该夏天来。”
　　“夏天人太多，看不好。”

　　巴克收起了笑容，拍了拍方显：“现在这边不太平，市里还好，外面乱呀。老哥看你不错，提醒你，之后再去哪里，要是见了什么纷争千万别插手。”
　　“这个我懂。”

　　方显是真的懂。
　　现在有些投机分子在这边闹事，游客很容易就卷进去。就像火车上那个挟持乘客的人犯，他们有时候就是没原因的那样做，只是想引起轰动。

　　“那就好。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一天，他们在高原上行走，到了黄昏才回了大帐。巴克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没估算好时间，只能让他们等会一会儿再吃饭。

　　方显倒不介意，说看看夕阳。他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看着夕阳的方向。
　　太阳很圆，像红色的橙子慢慢的往下落，收回它赐给大地的光和热。
　　方显拉紧衣服，扭头看了一旁的程清：“你这几天有什么感受？”

　　程清想开口，方显立马阻止了他：“你不用说出来，自己明白就成。”
　　他们这几天是没有交流的，却觉得比交流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也许这也是胡三和哑巴张的相处方式？

　　程清看着眼前的河流慢慢的泛出银光，他走过去，望向河面。
　　河里有自己的倒影，清澈的，干净的。
　　不一会儿，他的旁边多出了另一个帅气的男人，是方显。
　　他们看着河里的对方，然后一笑。

　　方显觉得，他是可以和程清做朋友的。因为这个人不那么复杂，不用费脑想太多。就像他对他发了火，说了难听的话，可他却依然能够笑着面对自己。
　　如果说是别人，方显会怀疑对方表里不一。但程清这人，恐怕很难做得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的纯粹和哑巴张有些像。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程清才会喜欢哪个角色。

　　“之前我说的一些话可能太严厉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做人方式。”
　　程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们看着月亮升起，听见巴克叫吃饭的声音，然后同时回头，朝着大帐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