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祭》C三只耳

6、破冰（二）

　　第二天李既依旧和往常一样五点半就起床晨练了，哪怕李宫泽不在，李既也是断断不敢坏了他的规矩的。晨练完回来以后，李既发现有点不对劲，不管乔莫闻再懒散，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都是起床了的，李既暗道糟了，疾步走向乔莫闻的卧室。乔莫闻不见了，他从福利院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也不见了，只是李既这些天给他添置的一切物什都还在。
　　连衣服也顾不上换，李既急忙出门去寻，这个臭小子敢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跑掉，找到了非让他掉层皮不可，李既在心里愤愤地想，只是脚步不由得更快了。
　　在心里初步计算了一下乔莫闻可能走的时间，还好当初仇天送他的房子虽然离市区不远，但是因为产业是仇天的，仇天有意将来送给李既作为事业的起步，一直没有进行大肆开发，是以，乔莫闻能选择的路线就比较少了。
　　想起乔莫闻昨晚和他说的话，李既心中已有了大概的方向。就在李既卯足全力往前跑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听到那个熟悉的铃声，李既简直想直接瘫死在地上，当然他不敢。
　　放缓了脚步，深呼吸后按了接听键：“泽叔。”
　　跑了这么久，李既的呼吸声有些大，李宫泽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下飞机了，你们在家等我吧。”
　　听到这个消息，李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却也知道瞒着李宫泽最后只会更惨，只得硬着头皮说：“泽叔，我……我有事想和您说。”
　　李宫泽并不接话，显然是在等着李既的下文，李既狠狠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闭：“泽叔，乔莫闻跑了，我在找他，您放心，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说完李既倒是坦然了，颇有几分反正都是死的悲壮。仿似感觉到李既在电话这头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李宫泽倒是难得地没有发脾气，只是告诉他中午之前务必要将乔莫闻找回来。
　　挂了电话，李既继续往前跑去，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别扭的小孩去了什么地方，只是从时间上判断，他应该还在路上。又往前跑了一阵，果然看到乔莫闻提着他那个并不大的行李袋坐在路边的阴凉处休息，才走这么点路就休息，体能也太差了，李既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乔莫闻一把。只是他似乎忘了他有这么好的体能也是被李宫泽给逼出来的，当初和乔莫闻一般大的时候要是体能敢是这个水平估计早就被李宫泽虐得渣都不剩了。
　　李既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故意弄出些声响来引起乔莫闻的注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跑出去。”李既在心里暗暗地想。乔莫闻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到“悠闲”走来的李既，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拔腿就跑，动了两步以后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李既。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逃过李既的眼睛，看乔莫闻这样，李既反倒笑了，原来他也不那么想走嘛，不过李既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情绪，他怎么可能接受他呢？他不就仅仅是“功课”而已吗？那他想不想走与我何干？我是为了泽叔才来找他的，这么想着李既就加快脚步走到乔莫闻身边。
　　“回去了。”李既随手拎起他的行李袋，转身往回走。
　　“还给我。”乔莫闻大声吼道。
　　这一吼倒是让李既一愣，回转身望着他，也不说话，只这么静静看着他。乔莫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又不甘心，“反正你这么讨厌我，干嘛还来找我。”这一句话显然气势就小了很多，还带着些委屈。
　　李既先是一愣，继而释然，原来是怪自己冷落了他啊，真够别扭的。不过眼看泽叔就要到了，也不敢耽搁，只是牵了乔莫闻的手。
　　乔莫闻完全没想到李既会这么做，他甚至都以为李既根本不会来找他，可事实是李既不仅来了，还牵着他回去，就像上次一样。只是这一次和上次又有不同，这一次乔莫闻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觉得安心，更像是贪玩的孩子被爸爸找到以后牵回家的感觉。乔莫闻也不挣扎，只稍稍落后李既半步的距离，和李既往回走，小手还有意无意地在李既的手里蠕动，弄得李既痒痒的，但也不阻止，只是嘴角噙着笑。
　　到家以后，李既看着门口停着车，心里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握着乔莫闻的手不由得用了更大的力，加快速度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