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祭》C三只耳

5、破冰（一）

　　这日，雷声大作，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但是李既做好了晚饭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乔莫闻。李既把饭菜都热在锅里。虽说对乔莫闻他还是没什么热情，但是该给他的他什么也没亏待过，衣服，玩具，零花钱一样不少的为他备着。
　　收到邮件后，李既尝试着联系李宫泽，不出所料，以他现在的本事没有仇天的帮忙注定无果。而李宫泽早就警告过仇天了，要是敢帮他，李宫泽回来定会废了李既。仇天心知他俩的事旁人也帮不了什么，索性依了李宫泽的话，任李既怎么求都不肯帮他。
　　雷声越来越大，窗外一片漆黑，乔莫闻还是没有回来。李既却是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球赛，丝毫没有出去寻找乔莫闻的念头。
　　乔莫闻此时就在离别墅不远的一家游戏厅奋战，本来到了饭点他也想回去的，奈何雨实在太大。本就是爱玩儿的年纪，加上屋里那位对他不管不问，乔莫闻干脆放下心来继续玩。
　　看着墙上的时钟又过了一个小时，乔莫闻还是没有动静，李既心里开始没来由地有点慌乱。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找，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听到这个铃声，李既心里一个激灵，这是李既专门为李宫泽设置的铃声，他等待这个铃声等待了一年多，现在终于响了，他却有点不敢接了。
　　看着屏幕上“泽叔”二字，李既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来，才按了接听键。
　　“泽叔。”
　　“嗯，吃饭了吗？”
　　熟络而亲切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分别一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让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
　　“还没有。”李既恭敬地回答，既然泽叔想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他又为何不顺着泽叔呢？这不也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嗯？”
　　知道他是问他为什么还没吃，李既马上答道“乔莫闻还没回来。”
　　“怎么把他的功课安排得这么晚，以前我什么时候让你错过吃饭时间了？”李宫泽对李既有些嗔怪，“他的功课到哪一步了？”
　　“啊？”李既没想到李宫泽会这么问，他的确是把乔莫闻接来了，但是他只当是养了一个宠物一样，只是这个宠物会说话而已，从来没有想过给他安排功课什么的，更没料到李宫泽会这么问。
　　听着李既明显带着诧异的语气，李宫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在哪里？”李宫泽的声音骤然严厉了起来，李既握着电话的手一颤，却也不敢不答。
　　“我……我不知道。”李既嗫嚅道。
　　“你不知道？李既，我没猜错的话你那边正在下雨吧，一个孩子这么晚没回来，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李宫泽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只是那其中的怒气李既却是一分不少地全收到了。
　　“对不起，泽叔。”李既连忙道歉。
　　“你还知道我是你泽叔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泽叔吗？我还以为李既翅膀硬了，瞧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李宫泽冷冷道。
　　“泽叔，您知道的，我没有。”李既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了。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没有，才放心地把莫闻交给你，可你是怎么做的？就是这么敷衍我的吗？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李宫泽毫不掩饰他的愤怒。
　　隔着电话李既也感受到李宫泽那漫天的怒气了，以前还从来没有把李宫泽惹到这个份儿上，饶是如此，想到李宫泽当初整治他的法子，李既不得不立马做出补救“泽叔说要我接乔莫闻来。”
　　“原话。”
　　“泽叔说既让我接了他来，便是要我教他育他，不是让我接他来赎罪，只是他去了，那管教他的孩子您便责无旁贷。”
　　“哟，我还不知道原来既少爷也有这般好记性呢，所以你便是这般教他育他的吗？”
　　李既做错了事李宫泽就会讽他“既少爷”，每次李宫泽这么叫他李既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也不等李既回答，李宫泽继续说到“现在马上把他给我找回来，你最好祈求他没什么事，不然……”
　　李宫泽话没说完就径自挂了电话，不然……不用李宫泽说完，李既也知道这“不然”会是怎么样。
　　挂了电话，李既匆忙拿了钥匙就赶紧出去找。其实乔莫闻一个普通小孩子，能出什么事呢？只是李宫泽的“不然”李既丝毫不想体验，所以李既心里还真的在默默祈祷乔莫闻别出什么事。
　　乔莫闻经常去游戏厅李既是知道的，只是不曾阻止他，所以李既径直往离家最近的那个游戏厅去了。到了以后，李既浑身都湿透了，也顾不得擦，直接进去搜索那个该打的小孩了。
　　没费多大劲李既就找到了正玩得火热的乔莫闻，李既强压住心里的火气朝他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乔莫闻头也不回，手指不断翻飞，只是扭了扭肩膀。李既见状，直接把乔莫闻的身子搬了过来“太晚了，回去了。”
　　乔莫闻一看是李既，心跳不由得加速了。他完全没料到李既会来找他，他以为李既完全不在意他，不管他的，但是李既居然来接他回家了。乔莫闻看不出李既是否生气了，他想道歉，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在过去一个月以来，对他都是冷冷淡淡的，他实在无法猜透他的脾气。况且，他来打游戏也是因为太无聊了，反正迟早都要被送回那里，他也懒得费心思讨好眼前的人，还不如趁现在有的玩就尽情玩呢。
　　俩人一前一后地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到家雨已经停了。一进门李既也不急着换衣服，而是马上给李宫泽打了电话说人找到了。乔莫闻看李既的身上都湿透了，去浴室拿毛巾给李既。李宫泽听了以后语气终于稍微好了点，尽管没有亲眼看到，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冷冷地对李既说“把衣服换了吃饭吧，明天我再和你算账。”李既听了心头一颤，还是恭敬地应了是便挂了电话。
　　一回头发现乔莫闻给他拿了毛巾放在桌上，也没用，只是回房间换了衣服叫乔莫闻吃饭。乔莫闻看毛巾还放在原位，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是自己现在也没有说话的资格，他安静地吃饭，等着李既宣布他被送回去的消息。
　　一顿饭吃完，乔莫闻也没听到李既说一句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乔莫闻一颗心悬得难受，犹豫了好几次，终于鼓足勇气问了李既“李先生，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去吗？”还是面无表情。
　　“啊？”
　　李既收拾了碗筷便上楼去了，也不搭理乔莫闻。乔莫闻不软不硬碰了个钉子，也不知道李既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想就可以不回去了吗？狠狠搓了搓头发，乔莫闻拿了给李既的浴巾也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