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祭》C三只耳

4、敷衍

　　李既的房子是16岁生日时仇天送给他的礼物，从那以后，李既便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但是他对这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地方着实说不上有什么感情，甚至执拗地觉得这只是一栋房子，而不是家。发生那件事以前，李既经常跑过去和仇天或者李宫泽住在一起，可自那以后，李既一年来都住在这栋小别墅里。
　　别墅有两层，李既那时刚从欧洲旅游回来，很喜欢那边的建筑，赞不绝口，所以仇天特地找人给他设计的。别墅的后面有一个网球场，开始时李既住的时间不多，这一年来虽然一直住在这里，可是早已没了打球的心情，平时锻炼都只是在别墅二楼的健身室里，是以，网球场倒是没怎么用。
　　仇天当时对李既心疼得紧，所以打造这栋别墅的时候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里面的家具陈设虽说不上极尽奢华，但是无一不是精致舒适的。李宫泽看到这些的时候，脸黑得不行，一个劲儿数落仇天，让他不要这么纵容李既。仇天听了以后不以为然“莫不是我仇天的徒弟收不得我这当师父的礼物了？”李宫泽听了也只得作罢，只是命他不许摆大少爷威风，请些个三从四仆的，要是被他知道了，要他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李既听了，委屈地扁扁嘴，却也不答李宫泽的话。
　　李既把车开进车库以后面什么也没说，替乔莫闻开了车门便站在一旁等他下车。乔莫闻见状，急忙钻了出去。动作太急，下车时一个趔趄，李既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待他站稳后才冷冷说了一句“赶着去投胎吗”
　　稳了稳心神，乔莫闻脸刷的就红了，也不答话，只是把头紧紧埋在胸膛里。李既看他又低了头，火气噌噌就往上冒，可一想到泽叔，便也不再和他多言，扭头就进屋里去了。
　　“以后你和我住，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二楼是书房，卧室，健身室，这是钥匙。”说完李既便把两把明晃晃的钥匙给了他，其实还有一个房间，李既没有介绍。只是李既也不打算和他说，毕竟那个房间里有很多李既和李宫泽的回忆，而且李既也不认为有必要对乔莫闻用到那间房。
　　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乔莫闻双手接了来轻轻握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乔莫闻就已经开始用这种方式拿东西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敢抓得太紧。很多东西，并不是紧紧握住它就是你的了，甚至有时候抓得太紧反而会更快失去。
　　拿了钥匙以后，乔莫闻几次欲言又止，但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给咽了下去。看他纠结的样子，李既也不想看他继续小心翼翼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只回答这一次。”
　　“你是谁？”
　　“李既。”
　　“为什么要收养我？”
　　“怎么，难道有人带你离开那里不好吗？”李既略带嘲讽地说。
　　“我……”乔莫闻又低下了头，想要反驳李既，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声音糯糯地问:“那你还会送我回去吗？”
　　听到乔莫闻的话，李既的心猛地一抽，乔莫闻之前在福利院的经历他早就调查过，只是听到这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他，他不免有点后悔刚才语气不好。愣了几秒，李既站起身说“我去做午饭。”
　　没有得到李既只言片语的回答，乔莫闻的手指慢慢收紧，钥匙把手硌的生疼也不肯松开。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吧，那我“好好表现”也不会有什么用，既然如此，何苦要带我来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爱玩的把戏吗？给人希望，将人托到云端，然后再将人狠狠摔下，这就是你们的乐趣？思及此，乔莫闻反倒释然了，只当是出来游玩几日罢了，回去还能和里面的小伙伴说说自己的见闻呢。
　　这一个月以来，李既简直就当乔莫闻是不存在的一样，只是每日准时给他做饭，也不让他做什么，只告诉他，这里的一切他都可以用，唯独二楼最右端那间房不许进去。乔莫闻偶尔也和李既聊天，但是李既都是冷冷应付，绝不多说一个字。一来二去，乔莫闻也只当他不存在了，偶尔上街去打打游戏机，回来以后看看球赛，要不就是睡觉。李既虽看不惯他这么懒散，但也不想搭理他，只当他是透明的，直到接到了李宫泽的电话，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